第三章
篮球馆的更衣室潮湿昏暗，夹带着脚汗、湿毛巾和清洁剂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夏天的热气尚未退散，贴墙的老旧电扇嘎吱嘎吱地转着，吹不散空气里沉积的汗味。周岭正跪在瓷砖地板上，用抹布一点点擦拭掉队员们留下的鞋印。他的动作机械，额角渗着汗，但脸上没有表情。

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任务。作为谢壬风的“狗”，虽然还未正式完成认主仪式，却早已被迫接受无数次“训练”——舔鞋、叼袜子、背诵命令……可不知怎的，这一周以来，谢壬风的话越来越急躁，命令越来越粗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主人”正因为某种莫名的焦躁而不断加码，但那种情绪，并不像是来自于纯粹的主权掌控，而更像是……恐慌。 突然，更衣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撞在瓷砖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周岭下意识抬头，手里的抹布还半湿着，拖着臭泥水。他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整个人立刻僵住了。

曹圣阳穿着那双他在篮球场上见过无数次的人字拖，脚趾缝里都是潮湿汗液和尘土，脚背筋络突起，仿佛每一步都能碾碎人。他走进来时，地板都在回响。他没说话，只把门踹上，反锁。

周岭吞了口唾沫，站起来想说什么，却被对方一眼逼回地面。

“趴回去。”

曹圣阳的声音冷得像砸在脊骨上的铁块，不容质疑。

周岭迟疑了半秒，还是缓缓跪了下去，趴在地上，膝盖接触到瓷砖的那一瞬间，他知道——这不是训练，是支配。

曹圣阳走近，抬脚，一脚踩在了周岭背上，人字拖底满是汗渍与磨损的边缘，狠狠压着那件还算整洁的校服。

“谢壬风是这么让你跪的？这么轻？”

周岭咬牙：“我……我在擦地……”

“我问你是不是这么跪的？”

曹圣阳猛然加力，直接把他整个人往地上碾，周岭痛得闷哼一声，脸几乎贴上脏水。

“你那‘主人’，到底是让你跪，还是哄你坐下来的？”

脚底又碾了两圈，直到周岭整个人都被压得动弹不得，曹圣阳才缓缓收回人字拖，转身往旁边凳子上一坐。

他懒洋洋地把脚抬起，踝上那双白袜已经湿透，脚后跟发黄，前端隐约能看到汗水与地面的痕迹。

他盯着地上的人，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牲畜。

“张嘴。”

周岭不敢动。

啪——！

曹圣阳一只脏袜甩在他脸上，带着脚底的味道直接糊住了鼻尖和嘴巴。

“张嘴，舔。”

周岭眼眶发红，握紧了拳头，喘息着。

啪！

另一个袜子直接扇到他脸侧，打得他一偏头，曹圣阳抬脚就踩到了他脑袋上：“你不是狗？连我的袜子都不敢舔，还舔你那个废物‘主人’的？”

“舔不舔？”

“舔……”周岭声音颤抖，几近哭腔，伸出舌头，从脚尖舔起，白袜上都是咸腥的汗味。

曹圣阳靠在椅背，冷眼看着他屈辱地舔着自己脱下的袜子，像看一场低贱的表演。他随手抓起地上那根脏毛巾，擦了擦脚底，然后丢在地上。

“舔得挺快啊。你这是在舔袜子，还是在舔你心里的那个‘救命主子’？”

“你告诉我，你是谢壬风的狗，还是我脚下这条？”

“谢、谢学长是我……”

啪！

曹圣阳一巴掌打得他头偏过去，脸上立刻浮起一道红痕。

“谢？你也配叫他名字？那种人，连踩你都不舍得。我要是你的主，早就让你舔完我全宿舍的鞋底了。”

他低头，用拖鞋的边缘挑起周岭的下巴：“听好了，你这张嘴、这条舌头，还有你脑袋里那点狗脑子，从今天开始——都得按我的方式转。”

“你要是敢把今天的事告诉他，我明天就当着他面，踩着你脑袋，让你给我脱鞋舔脚趾。”

周岭浑身发抖，舌头还停在半空，眼泪悄然滑下。他不知道自己是恐惧，还是被这种彻底的践踏和支配感搞到兴奋得崩溃。

“继续舔。”曹圣阳声音冷得像钉子，“舔干净。不然我就拿你那条脏狗命擦地。”

走廊上，晚风灌进来，混着更衣室里那点闷热、潮湿、带着鞋垢的空气，把地砖都吹得一阵颤。

曹圣阳提着那双已经被舔得湿透的白袜，走出门时，嘴角带着点残忍的弧度。他没急着回宿舍，而是折回篮球场边的器械间，将袜子塞进自己的鞋里——那是他准备给谢壬风的“礼物”，一个混杂着他与周岭味道的陷阱。

“让他闻吧。”他轻笑一声，自言自语，“反正狗迟早都会抢地盘。”




宿舍内，谢壬风刚从洗澡间出来，上半身没穿衣服，胸肌鼓胀，腰腹紧实。他手里拿着一条刚洗好的内裤，是纯棉浅灰色的，边缘因为反复搓洗有些起毛。他盯着那条内裤看了一会，若有所思。

他最近感觉不对劲。

周岭那狗……变得太安静了。

那双以前舔着自己脚面时都敢偷瞄的狗眼，现在低得像真的怕了谁。舌头舔得更卖力，但没了以前那种带讨好味的“愉悦”，像是在做任务。

谢壬风把那条内裤叠好，随手放到床上，走过去拉开自己鞋柜。他的球鞋整齐排在一列——除了最上头那双，是曹圣阳今天早训时穿的。

他们在楼下训练时互换了鞋，那人训练完就把鞋子留给他了，说是“你喜欢我的鞋味，那就留着。”

谢壬风一开始觉得只是玩笑。但现在他把那鞋拿起来，靠近鼻尖时，一种异常熟悉却又不属于他的味道钻进鼻腔——不仅是曹圣阳的味，还有……

别人的唾液、汗、甚至口腔里的腥气味。

“……”

他眼神冷了下来。

他不是傻子。

有人舔过这双袜子，舔得深、舔得急，舔得像只被踩在地上的真狗。那不是他的狗留下的味道，但他太熟悉这股味道了——是周岭的。

谢壬风坐在床上，一言不发。他脱下自己刚洗好的内裤，缓缓擦了擦那双鞋，然后又拿起内裤，贴到自己脸上深吸一口，像是在平复怒火，又像在确认什么。

他喜欢羞辱。

喜欢狗在他脚边低头，把他汗湿的球裤、臭袜、旧鞋舔得一干二净时那种下贱的眼神。喜欢狗哭着喊他“主人”，却还要舔干他脚趾缝的屈辱。

可他不允许自己的狗“背叛”。

舔别人脚的狗，是要被打断腿的。

他抬起眼眸，瞳仁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寒意。嘴角却勾起一点嘲讽的笑意。

“曹圣阳啊……”

“你倒是挺会抢狗的。”

⸻

与此同时，走廊尽头，曹圣阳坐在水房边，脚上又换回了那双厚底拖鞋，正用毛巾擦头发。他看上去毫无异样，但心里其实已经预判到谢壬风快要察觉了。

但这正是他要的。

他喜欢那种掌控局面后，再反手把人摁进泥里的感觉。他不是随便挑狗，也不是乱抢狗。他是在借狗玩人。

他知道谢壬风骄傲，知道他容不得自己被碰过的狗舔别人的脚。

所以他偏要把那只狗踩烂、舔脏、训得像只不洁的母狗一样送回去。

“我要看看，你到底是要狗，还是要脸。”

曹圣阳轻轻一笑，慢慢闭上眼睛，脚趾在拖鞋里微微蜷动，仿佛在期待下一次——让谢壬风也跪下来的那一天。

那天，不远了。

小说相关章节：雷古勒斯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