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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和我的武林》

[db:作者] 2026-04-08 10:49 p站小说 78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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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川,千里山岭,绵连不绝。

武者如林,派帮四立,门教纵横。

离开中原纷乱地已有数月,眼前的重重大山压在心头,上天阴雨不断,气氛沉重,肩上提着的担子越发重了些,脚下不慎,就是摔在地上。

前头走着的女人这才转身来,将我扶起。

「锐儿,不要紧?」

温柔的语气传来,我的娘亲,张月华。

我委屈地摇了摇头,眼中的泪不停打转,思绪飘到了三个月前。

中原武林盟主罗晨,惨遭魔道绝世高手白莲教主毒手,爹惨死的画面还没在我脑海中消散,在葬日时,觊觎武林盟主之位的各个门派开始了角逐,一时间无主的中原,陷入乱世。

娘亲顾不得悲痛,爹的头七还没过,匆匆忙忙带我走上前往西川的逃亡路。

我不知娘亲要去哪,只是一味哭着跟着她,以至于使我觉得难受的是,娘亲自从那时起,泪水就没在她无暇的脸蛋出现过。

「娘…你是不是不要爹了…」

半路上,我一手提着布袋包裹,边哭边问,肩上挑着的是我的衣物。

「……」

一身素服的娘亲走在前头,四处望的头这才转过来,看到我时,温和的表情取代之前的不安。

那时的我,会害怕娘亲会像抛弃爹一样,连着我也抛弃了。

娘亲是个要强的女人,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紧紧皱起的眉宇,刚毅的眼神,但双眼中透出无限温柔,这是那时的娘亲,她俯下身子,揉了揉我的碎散的头发,那是娘亲为了掩人耳目剪去的,而她原本的齐腰长发,也是只留到脖颈处。

「锐儿几日来受苦了…」

娘亲很高,至少不比父亲矮。我看见她的喉处动了动,鼻翼张了张,眼角处就红了起来,像是桃红,连着美目里也罩上一层水雾来。

「唔…娘亲要去见一个人,你爹的死不能就这么算了。」

娘亲起身继续走着,我心里的恐慌才稍稍退去,看见娘亲后首的一溜短辫,那是娘亲身为女人最后的倔强,或许是错觉,我在娘亲的背影看见了爹的影子。

娘亲悄悄抹了脸,垂下的手掌,润湿着。

———

思绪飘了很久,我愣在那儿,只觉得有人在晃自己,才回过神来。

娘亲焦急的目光,让我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认为自己的孩子摔傻了…

「娘,不要紧,我只是想休息休息…」

「你这孩子,真是的。」

娘亲轻拍我瘦小的胸膛,像是在责怪我害她担心,随后抹了抹我的眼睛,将泪水带去。

「呵…」

对着我笑了,我才发现娘亲笑起来是这么动人,三个月来,已经很久没见过娘亲这么笑了。

朱唇皓齿,明眸秋水。

简单到能让我委屈的心情消散。

娘亲重新站了起身,向我指了指远处不远的客栈,歪着脑袋看着我,就像在问我饿了吗?

「嗯!」

娘亲拿起我身上的担子,换到自己身上,从中原到西川,一路上如此换着走来。

川口客栈。

名字很是浅显,走过客栈就是西川境。

此处为中原通川的唯一路途,往来的人商客居多,其中不乏一些带着家眷及仆人来西川做生意的,看着一架架拉货的马车,要不是突逢变故,说不定下次的商运也能跟着杨管家一起,想到这,看了看走在前头挑担子的娘亲,还是默默跟了上去。

客栈挺大,五阔面,三进深,二层高。

见楼下人杂,娘亲要带我上二楼,却被店小二告知二楼也已满座,见状,只能落座中间位置。

或许是多年来习武的原因,娘亲始终无法定神,不安看着四周,在江湖搏杀多年的她对于危险的感知总是很敏锐。

「娘?」

见我困惑,娘亲从嘴角抿出微笑来,又摸了摸我的碎发。

对于我来说,没有习武的天赋,尽管打小在爹娘的管教下,踏入武道六年有余,但终究是学不进一招半式。

而在十岁月那年,因与爹娘拌嘴,发脾气下竟躲了起来,没有像一般孩子那样逃出个三五里地,而是选择在粮仓空缺的米缸内。

听到外面各样焦急的声音,心想很快就被找到,便偷偷施展敛息术。

那群找我的人在粮仓进进出出,却像是发现不了我的存在一般,就偷偷翘起木盖,朝外看去,眼见天色愈发的黑,一开始的脾气竟随着太阳的落山而隐去,紧接的便是月色笼罩的胆怯。

在那个夜晚,我还记得被杨管家从米缸里揪出时的场景。那是我的哭声,在半夜里显得如此的刺耳,爹娘知道是我的声音,带着下人慌慌张张地跑来。

直到看见我的情况,他们的担忧才化为愤怒,以至于后面让我发出了比之前惨上几倍的哭声。

此后,爹对于我的另一种天赋感到颇为满意。

「既然当不了侠者,当个刺客又有何妨?」他自豪地宣告着,就像是在我身上发现了另一块宝,神采飞扬的神情,气色红润,我记得清楚。

以至于后来看到爹惨死的画面时,那时的我无法理解那一幕,为什么爹会遭到报复,为什么娘不顾爹,带着我踏上逃亡路。

只是在娘亲的拽扯下,看着爹趴在地上狼狈的样子,被鲜血浸透的嘴唇一张一合着,发不出半点声响。

「月儿…快走…」

这是之后的我才明白的。

菜很快上齐,娘舍得花钱了,一路来我只能吃上些白面馒头,就些砂糖。

如今却能同在中原一般,吃上些山珍美味。

「到了西川,无需再省余,娘要寻的人离这儿不远,无需顾虑…」

她又抿了抿嘴,笑了起来,这是娘亲第三次笑了,我心里数道,心里也是默默的高兴,打开了胃口,大快朵颐起来。

娘亲吃了些菜梗,几片牛肉,就早早放下碗筷,见她吃这么少,我又学着爹教导我的语气说道:

「娘,吃多点,这样才有力气练武。」

嘴里的米粒还没来得及吞下,被我不小心的漏出,一只白皙细腻的手伸了过来,为我细致地擦去。耳边传来娘亲的嗔怒:

「锐儿…怎么教你的,寝不言…」

「食不语,知道了娘」

我鼓着腮帮答道,娘亲点了点头,竟坐着闭目养神起来,这一路来光是保护我就废了许多心神。

看到娘亲闭目,我也放轻进食的动静,尽管周围嘈杂。

我一边扒着碗,一边偷偷注视娘亲。

娘亲的面容在我心底说不上中原最美,却也能排得上前三,这是我和其他玩伴得出的论断。

只记得那个长着胖虎虎的家伙说道:

「这世间美人的脸蛋,要像玉盘一样白净。」

那时的我在一旁听着,在脑子里想了想娘亲,微微点了点头。

「脸颊要像鹅卵石一样圆润,和成熟的果子一样红润。」

他又讲到,我也点了点头,这次更加用力。

「笑不露齿,露齿如皓月出云。」

「我知道!朱唇白齿。」

我的另一个瘦小的玩伴附和道,想了想娘亲的样子,我又用力点了点头。

紧接着,那胖虎虎的玩伴露出一丝玩味来,声音比之前小了些:

「这下面三点我认为是最重要的。」

我和其余的玩伴都聚精会神听着,其中一个叫翠云儿的,也做出一副认真的表情,好像只要听进这些话,自己就能变成美人一般。

「云鬟雾髻,墨发轻蝉,纤指皓臂,细皮雪肌,酥乳蜂腰…」

听到这,脑子里又过了遍娘亲的形貌,这次我不苟同。

那胖虎虎的玩伴见我拨浪鼓一样的摇头,眉头紧锁,又展现出他那副耀武扬威的气势,抓着我的衣领,质问道:

「怎么?!我说的哪里不对,说不出来,今天我就要给你个苦头吃。」

说罢举起拳头,作势就要砸到我的脸上。胖虎虎的玩伴哪里都好,就是不能让他在其他人面前丢了脸,否则甭管是谁,就算是罗晨的儿子,也不给面子。

我摇着的脑袋停了下来,并非害怕,而是去证明我说的是实话。

「方才一点你说的不对…」

「哪?!」

他叫道,对我的再次反驳感到不可置信。

「其它说的都对,就是『酥乳蜂腰』不对,我娘亲根本不是酥乳蜂腰。」

「哈哈哈哈…罗锐,你太自大了,你娘怎么可能是美人,别骗了大伙。」一旁的瘦子笑道。

「就是,大家的娘亲都是一样,就你的特殊…」翠云儿和其余伙伴同样不信,悲哀的话从她口中说出,仿佛当娘的女人肤白貌美,就是重罪一般。

在他们看来,只要是生过孩子的女人都是黄脸婆,这是那胖虎虎的家伙告诉他们的。

对此我感到不解,看着即将锤在脸上的拳头,我终于忍不住大喊道:「若不信,随我去见一面便是!」

就这样,带着几个玩伴回到家中,见我带着朋友来,父亲也是做起了东家的样子,招待他们,毕竟那胖虎虎的玩伴和翠云儿是其他宗派的少主,彼此的父亲互相认识,照顾他们的孩子变相是托了个人情出去。

「爹,娘去哪了?」我问道。

「你娘她在后房休憩,就不去叨扰了。」说罢,父亲不再搭理我,自顾在纸上写着什么。

我也假借解手的原因,叫上同样借口的胖虎虎玩伴,一起走出客堂,随即凭借敛息术,来到后房。

看着一旁东张西望的庞相,我示意他,娘亲就在里头。

「罗锐,你爹刚刚说,不要来叨扰你娘,你胆子真大。」庞相小声道,与此前大声叫嚷要痛扁我一顿时截然不同。

「嘘~」我比了个噤声,他则乖乖地点点头,随后见我舔了舔手指,在窗户纸的两个格子里戳了个小洞,学着我的动作,睁着一只眼,朝里头看去。

「嘶~」

我已经记不清那时的具体情节了,或许是过于紧张,又或是那种香艳的场景让我的脑子记忆变得混乱,只能回想起不知是我还是庞相发出的声音,让娘亲察觉。

庞相和其余伙伴都被赶出了家中,只留下我跪在堂中,父亲则是暴跳如雷,娘亲满眼失望。

不过那天之后,再次见到玩伴时,他们对我的话,或者说是对我的娘亲,有了不同以往的看法,我说的是实话,娘亲在他们眼里也成了美人。

因为庞相告诉了他们,那天我和他都看见了娘亲的玉体,沐浴更衣中,润水雾蒙,若隐若现。

「丰乳硕臀,纤臂健腿,罗锐的娘亲肯定是武功高强之人!」庞相这么说道,他仅从娘亲身上完美的曲线,以及匀称肉腿上的肌肉线条就得出结论。

「有多高?!」一旁的瘦子明显来了兴趣,直言不讳道。

「这么大!」庞相将自己的头比作娘亲胸前挂着的硕果。

「他问的是武功多高…不要脸…」翠云儿在一旁忿道。

「……」大伙一时间都怪不好意思的,连同我在内。

——————

「血刀门的人来啦,快走快走!驴马拉走,商老爷们跟上!」呼声从远处传来,客栈内的人都站起身,与预见不同的是,没有一个人慌乱,那些远出西川的商人驾着马车离开,其余进入西川行商的,则是在拴绳上挂上一袋子银两,随后回到客栈内接着吃酒喝肉,倒是比此前安静了些。

我看着这一幕,这些人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事,客栈内零零说话声,只有掌柜的不时眺望远处,像是在等什么人的到来。

娘亲睁开眼了,她是第一个感觉到的,不一会儿,我也发觉了,木桌上那些岁月留下痕迹的凹槽内,尘沙在不停地震动。

「娘,好多人。」我率先道,娘亲微微点了点颔,严肃着神色,没有开口一句话。

「咯噔,咯噔,咯噔…」

「吁——————!」

尘土飞扬,气势如千军万马宏大,映出道道骑马的身影。

「陈掌柜,这又见面了,真是快呐,哈哈哈哈哈…」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飞尘中走出一人,高大威猛,面容坚毅,眉骨高突,眼睛深邃,发线高梳至后脑一溜小辫子,一口大黄牙开嗓就是振如洪钟。步伐沉重,落地如生根,臂膀粗圆,晃动卷起微风,上身紧致野猪皮衣,下穿粗麻勒布裤,一双黑白布鞋打理得光亮,不沾泥尘,厚土般的背上衔起两刃弯刀,明晃晃的光照着我眼睛直躲闪。

「好劲的内力,好功夫…」一旁的娘亲忍不住道,眼里多了些凝重,眉宇更加紧皱起来。

「陈掌柜,别躲了,你这老鼠胆的,心砰砰直跳的声儿我可都听见了。」

「嘭!」

「…」

那人仅是朝着柜台下踹去一脚,一整块松木做成的柜台就这么硬生生被踹出一个口子来,只见躲在其中的陈掌柜战战兢兢爬出,嘴里不停念叨:

「诶呦…哎呦…庞大人您悠着点,这松木虽贵,踹了便踹了,要是不小心伤到您的脚趾头,我可心疼的要命啊…」

身为在川西通口做生意的陈掌柜,脑子可比常人灵活变通得多,转口就是献媚,从口袋里抽出一块手帕,跪在那位叫庞大人的脚边,小心翼翼擦拭起来,就像在保养一块好玉般。

「啪啪」

我见庞大人拍了拍双手,在客栈外等候多时的其他人一时间开始忙碌起来,来到一只拴好的鬃毛马前收取钱袋子,放在手里掂量几下,满意的点点头,开始了下一只。

而那些并非商户的,自然没有马匹,只能将钱袋子放在桌角,等外边儿收完,才轮到他们。

我看见角落里坐着一家三口人,父亲频频探头朝外面看去,又瞅了瞅自己桌上的钱袋子,似乎在忧虑着什么,母亲和女儿只是一味坐在那,手中的碗筷早已停下,不安的低下头。

「行了行了,起来,还没擦够?瞧你那贼眉鼠眼的样。」

庞大人顺势抽来木凳坐下,接着道:「姓陈的,你最好别忘了答应魁首的事。」接着拿走隔壁桌的一坛酒,倒在碗中,大口喝起,甘洌的清酒入喉,润了润一路赶来被尘土侵染的肠道,见陈掌柜只是在一边摩挲着手,不断陪笑,刚刚咽下的清酒被点燃,他将酒坛子拍在桌上,怒道:

「果真忘了??我看你是找死!」

「哎哟哟,大人~大人,我这不敢忘,只是这脑袋筋还没转过来,人老了人老了…咳咳」陈掌柜说罢,从柜台里拿出一个账本来,开始仔细翻阅,缓缓开口道:「自开春来,小店入账一千四百三十六两银有余,净帐五百七十三两银,年本还账三百两银,余二百七十三两银作隔年开春经营本钱…」

「咕噜咕噜」庞大人又是一碗清酒下肚。

「哼,三百两,三百两,还是三百两,年年如此,何时才能还清?!」庞大人再次不满道,纵使心中百般怒火,也不能发泄,憋得他脑门通红,直冲发冠。

「嘿嘿…庞大人,您消消气,这虽说年年如此,可这不是一笔小财啊。」陈掌柜劝导道:「您想想,这三百两可只是本金,这些便是小的孝敬大人您的…嘿嘿。」

陈掌柜从衣领拿出一袋不大不小的钱袋子,双手奉上,没人知道袋子里究竟有多少钱,单单从庞大人上扬的嘴角便可猜出个大概来。

庞大人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也许是拿的习惯了,没有接过,只是故意板起脸来,冷声道:「陈掌柜,你这是什么意思?」

「嗨…大人,聊表心意罢了。」说完把钱袋子放在桌角,紧接着换了个地方,从衣袖里掏出一张黄纸来,我透过光隐隐看见上头画着的俨然一副人像。

陈掌柜将画像展开,放置正清酒入肠的庞大人面前,谨慎道,完全没了方才那副谄媚的模样:「大人,这几年来您托我找的人有消息了…」

「咳咳咳…该死的…咳咳咳」

庞大人的强烈反应,陈掌柜一脸的沉稳,让我感到一丝的不安,不知从何说起。

「一月前,中原突逢变故,许多人逃亡西川,大人要找的人十日前在风绕山被探子发现…」

庞大人接过画像,粗略端详,便质问道:「放你娘的屁,我要找的人是一头长发,这上头画的分明是短发。」

面对庞大人的疑惑,陈掌柜不敢有一丝怠慢,连忙道:「大人,还请您仔细看着,这儿的黑痣,这儿,还有这对杀气阴郁的眼睛,不会错的,只怕是遇到何种变故,才断去长发。」

一语中的,庞大人也变得沉默起来,沉吟许久,才开口说道:「既然是往西川来,若不想引起注意,便是学作百姓模样,走这条唯一的通路,陈掌柜,你这几日来可有发现。」

「这…倒是没有,不过大人,据探报所写,她的身边还带着一人。」

「嗯?!」庞大人斜眼瞥向陈掌柜,等着他说出剩下的话。

「只是那日风狂,据探报说,吹得眼睛直疼,加上那人挂着黑披风,看不出何种样貌,也不知男女…」陈掌柜的声音愈发的小了,不敢直面庞大人,低着头来站着。

「真是养了群饭桶,这女人都能画得清清楚楚来,却连一旁的跟从都看不出,说出来陈掌柜可信?」

「啪」

画像朝着陈掌柜甩去,落在地上,只是一眼,我便看出上头画着的人,正是我的母亲,张月华。

「娘…」我急忙朝着娘亲看去,只见她看向别处冷冷的眼睛突然看向了我,纤细的手指压在红唇上,摆了摆头。

「咕咚…」紧绷让我不禁咽了口水,我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至少现在是这么想着的。

庞大人的目光扫视着周围,那猎狼般的眼神,欲洞穿在座客每一人的想法,当目光停在我身上片刻,一种强如猛兽压身的气场让我直喘不过气来,额头渗出莫名的水渍,发梢处也是黏糊一片。

强烈的心理迫压下,让我幻现他的瞳孔变得竖直,真真正正如一头凶狼,点点朝我靠近,他那微微俯下身的姿态,一身壮实无比的筋骨在我看来,似是发现猎物时,做好的扑杀动作,我再也动弹不得,若是再稍微露出胆怯,他就会扑上来,咬断我的颈部,大口吮吸我的鲜血,从而让我在娘亲面前变得血肉模糊起来。

尔倾,见搜刮钱袋子其中一俯身在庞大人侧耳,只听得几声窸窸窣窣,庞大人脸上就是不耐烦的模样,便不再盯着我,走向角落那桌一家子人去。

我只看见那一家子的不安,为父的在喘着粗气,为母的眼神闪躲,搂住一旁女儿臂膀的手,将女儿的衣物死死攥住,女儿年岁不大,看上去约莫十一二岁样貌,或许是懂得见人脸色,在我看来,她也是一副紧张的样子。

庞大人走近,周遭那些在我看来不过是狗腿泥子的,跟了上去,把那一家子团团围住。

“这魁首大人的税可比不上朝廷的重税”庞大人说道,坚实的脚步较之前比,轻浮了些。

“这家客栈的酒不是一般物”我心想着,偷偷看了一眼娘亲,脸上除了冷漠,别无他物。

眼看那一家子就要遭遇不幸,我小声道:“娘,不理会他们吗?”

娘亲没回话,我知道这话显得仓促了,要是被听着,这一路埋名逃亡也就没了意义,看了眼娘亲放在布袋包裹上的玉手,我回头又看向那一家子。

那庞大人早就来到那先生身后,两只手搭在其不算宽的肩膀上,和庞大人粗厚的手掌比起来,略显单薄。

这些我只能透过几道人缝看到,更多是听到庞大人在说着,那先生的妻子则是抱着女儿啜着泣,不敢大声哭嚎。

“这过川口路,留三两银的规矩,不知多少年了,没想到今天能碰见个不怕死的玩意儿。”

“啪啪!”

庞大人在先生的肩膀处重重拍了拍两下,那人便是头落地般塌在桌上,头骨儿“砰”的一声,极为响亮,也知是疼不疼,那先生也没哀嚎出来,只是脸贴着桌,一动不动。

“呜……”

对头坐着的母女,早就吓得不敢动弹半分,只有微弱的呜呜声发出。

伴随着愈发急促沉闷的喘气声传来,那先生竟被庞大人一手提起,拉着就往客栈里屋走去,桌椅在挣扎中倒的倒,裂的裂。

那群狗腿泥子散开,我才看清那人脸上已经是污血一片,鼻头处歪倒一旁,汩汩浓稠的血流出,滴在他的布衣上,两双布鞋落在别处,就这么被拖着拉到里屋。

那为母的终是抵不住害怕,大声哀嚎起来,仿佛已经知道自己丈夫的下场,搂着的女儿也是大哭起来,无助地望向周围看着的人,不一会儿两人都是满脸涕泪。

「砰」

厚实的木门被关上,那屋子里就只有一个半死不活的,以及庞大人。

客栈内大气不敢出一声,周围人都在轻手轻脚收拾东西,商人坐上马车,各自驾着马离开。

剩下的则是继续受用桌上的珍馐,入嘴的鱼肉嚼了百遍,成了干柴,听不见一丝吞咽声,他们的心思都被那屋子里即将传出的动静吸引。

「噗!」

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我愣了神,微微侧脸看向娘亲,她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但我清楚,是脸着地面的声音。

那人血肉模糊的画面来不及在我脑子里过一遍,紧接着便是响起第二道声音来。

「噗噜……哗……呲——」

粘稠紧致的声音,就像是皮肉被锐物划开,一层层筋膜肉块被个撕裂割断,紧接着便是从里头冒出热滚滚的血来。

「咕噜……啊……咕噜……不……咳咳!」

我已经知道里头发生什么,我不敢再去想象这个画面,就像是那日爹惨死的画面一样深刻,地面的微微震颤,是人流尽血变成死人前疯狂的挣扎。

通过我的脚底,一声声捶在胸口,我的嘴里开始有了很多口水,这比我享用一桌子好菜时还要多,紧接着便是一阵阵恶心。

「呜呜……呕……呕咳咳!」

「爹啊啊啊——」

「娘啊啊啊——」

那为母的抢在我先头吐了,女儿的哭声也开始呼啸起来,为母的瘫坐在地上,勉强撑着身子,眼镜一边哭着,嘴里不停吐着,女儿则是无助站在那尖锐嚎哭。

木门里头的声响很快就停了,庞大人拉着尸体走出,我震惊地看向那先生脖颈处一道深不见底的血痕,能瞧见里头隐隐的白骨,那先生被庞大人拉着脚,头像颗石头一样,被系在脖子处,一滚一滚的,连着筋。

为母的看见自己丈夫这般惨状,再也吐不出来了,那双血红突出的眼球死死盯着庞大人,半张的嘴巴突然狰狞起来,从喉咙缝里挤出女儿哭声还要尖锐百倍的声音来,朝着庞大人冲了过去。

庞大人的身手我和娘亲是知根知底的,为母的很轻易被擒住双手,她丈夫的双腿无力垂落地上,自己也挣扎着被庞大人两个狗腿泥子拉入屋子里。

娘亲起了身,把我的神叫了回来,将担子放在我肩上,说着就要带我离开这地方。

「娘,他们好可怜,为什么我们不帮忙?」我看着娘亲背影,她的态度似乎还是那么冷漠,我不知道什么原因,她从庞大人来时,就变了个人似的。

「娘?你说那个女人会不会也死了……」我说着,身后又是传来那女儿凄厉的哭声,断断续续的,想必是哭哑了嗓子。

「娘……我想回去救他们,至少把那女孩救下吧,就像娘当初带我逃走一样……」我最后乞求道,娘亲终于是停下了脚。

她回头看着我那一刻,她眼角内外留着四行清泪,我也明白了,娘是想起了爹。

她俯身抚着我的脸蛋,眼睛在我脸蛋上瞧了又瞧,露出莫名的微笑,紧接着轻声道:「那锐儿等会可得躲好,就像你十岁月一样。」

嘱咐完,她抽出担子里藏着的一刃修长的苗刀,三步化作一步走,我连忙施展敛息术,跟在后头。

「呜啊啊啊……」

女孩的哭声很快又重新回到耳边,只见庞大人身前桌上趴着一人,正是刚刚那女人,周围那群狗腿泥子正在起哄着,两人按住那女人的双手,两人将女人两腿拉开,庞大人则是在后头不停耸动下身,一边发出淫笑,一手将那女人的头发扯起,让她盯着自己女儿看。

「禽兽不如!」我愤然道,只见娘亲的身形又快了些,两息便杀到了客栈中,方才的客人都已离开,客栈里只剩下庞大人一众。

我就坐在客栈门口,静静观察着客栈内一切,敛息术是我最为精通的功法,甚至能在三米外瞒过如今娘亲的感知,自然是不惧怕被庞大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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