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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寒秋枫 #7,云来山晦明

2026-03-19 19:25 短篇章节 909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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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士兵慌忙后退了几步,草帽下是一张触目惊心的布满了脓疱的脸,这些脓疱从农夫的右眉蔓延至下颌,与胡须掺杂一气。每一个都鼓胀着,其中许多已不堪重负,正滋滋向外渗出泛着昏黄光泽的脓液,散发着阵阵令人窒息的恶臭。除此之外,他的脖子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抓痕,尚未退却的淤红,无不表明这些伤口是才留下不久的。
“你这脸怎么回事儿?!”
“回大人,小民除种地外兼顾养羊,一日牧羊时,这头羊跌落高坡折断了腿,吾下山欲将其背回,不慎被岩壁上的荆棘刺伤面部,此后数天,只觉得脸部胀热无比,不断生出脓疱,怎么敷草药都没效果,有时奇痒难耐又不能用手搔挠,只得狂抓颈部以缓解,而这羊滴水不进,草料不食,伤势也未见任何好转。小民心想这羊留着没用,卖也卖不出好价,便计划拉着这羊去外面处理后,去寻吾兄,吾兄曾为游医见怪病无数,想必他有良方为我解症,还请大人放行。”
农夫沙着嗓子,低声下气道。
“是这样吗?”
车旁的士兵掀开白布,上面果然躺着的是一只白羊,此刻它眼神涣散,奄奄一息,腹部刀伤除不断向外蹿血,显然是活不了了。
“这羊几日都未进食,倒依旧肥硕...”
士兵眼球一转,他清了清嗓,摆出一副亲民之态。
“为寻医出镇,吾自当放行,既然你急于治病,不如将这羊留于此处,吾来处置,你只需带着行李径直寻兄少些负担,如何?”
“若是不麻烦大人,自当可以!”
“欸,百姓有难,咱当官的自当出手相助,不为民着想,那就是对不起身上的衣服!最近有凶徒出没,不得已加强防范,刚刚有所刁难,还请谅解。”
“大人哪里话?防范凶徒自当谨慎,小民应感激大人才对。”
农夫左顾右盼,见没人,从衣袖里掏出一贯铜钱,往三人手中一放。
“此乃小小心意,还请大人们收下!”
为首士兵颠了颠钱币,眼中放出金光,他吞了吞唾沫,把钱币递回。
“这...我们不能收啊!为民造福乃吾等责任,这钱不能要。”
“大人们为捕凶犯本就操劳繁忙,今日又要为小民分忧,为大人们添麻烦,小民实感惭愧,这点微薄之礼,权当补偿,请大人们无论如何也要收下,有劳大人了。”
“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把羊丢下吧,放行!”
农夫赶着马走出了镇口,他的身后不时传来今晚吃肉,加餐,美味佳肴的议论,可他并未回头,佯装心急赶路,撵着马从小路下去,一直往前走着,一直到一条小溪边,见周围无人,农夫停下了脚步,他走到推车前,把车板掀起。
“没事了,出来吧。”
慕杳杳扒开盖在身上的厚厚稻草,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她在充斥着血腥和羊骚的空间里坚持了一个多时辰,行囊与兵刃被她护在身下,易橒笙卸下拖车,取水泼在马上,洗净它身上棕油。
“你的这招瞒天过海果然奏效,这些假伤疤再配上中草药,我差点都以为自己真的中毒了。”
“我们...走到哪里了?”
易橒笙换回白衣,将脸上的“脓疱”和胡须一一撕下,从包裹中取出一张缣帛制成的地图。
“这条溪流离镇已有些距离,这溪是向北而流,往上应有城池或市镇坐落,这图上也有标识,就先顺着走吧。”

两人御马沿溪而下,白日的光辉逐渐耀眼,正值春盛时节,遥见对岸的田野覆上一层葱翠,农人们或是插秧,或是耕作,满满的祥和与生机。
马儿继续奔跑,白辉一点点变为橙色,天际尽头伫立着一座高峰,夕阳下,光影交错,郁郁葱葱的树木挂上一层淡淡的金辉,偶尔一两只归巢的鸟儿掠过,留下一串串清脆的鸣叫声,溪流穿山而过化为山涧,如一条条玉带蜿蜒,有几条带子沿着石路分下,在灌木中汇为一汪池水,池旁有一座古亭,藤木缠满支柱,茂密的枝叶遮住四方,几乎与密林融为一体,亭中石阶上残留着几片未燃尽的柴木,应是曾有旅人在此歇脚,易橒笙拉了拉缰绳,白马在古树前停下了。
“这是片老林,走出去还要花些时间,今天时候不早了,就在这儿歇一晚吧。”
天幕渐沉,云雾沿着山峦流下,山林在云卷云舒中忽明忽暗,变得朦胧而神秘。易橒笙拾来些干草铺在白马身下,又采了些青草与野果放在正前方,抚了抚它的颈部,白马曲下前腿,躯体慢慢趴在干草上,它嗅了嗅面前的食料,张开嘴巴开始细细咀嚼。
易橒笙回到亭中,慕杳杳刚好把其余的干草铺好,她捡了些许树枝,合着残留的柴木搭好,取出火折子靠近,随着一阵轻风,端头的火星点燃了木柴,火焰逐渐升高,发出噼啪声响,亭里很快暖和起来。
易橒笙掏出两张石头饼,将其中一张递给慕杳杳。
“这虽不是什么美味佳肴,但填饱肚子是足够的,先将就一下吧。”
慕杳杳接过石头饼,饼本身没什么味道,口感也偏粗糙,可长时奔波一般都会因太过疲惫而失去胃口,清淡的饼食往往是最好的补给,慕杳杳嚼着石头饼感受着其中谷面的香味。
易橒笙吃完饼,散下了头发,如瀑布般的黑发瞬间垂落在肩头,慕杳杳既然已知自己是女儿身,相互间也没必要再装下去,不如就坦诚相待,易橒笙准备收起发带,却被悄然挪至身侧的慕杳杳拦住了。
“橒笙,你要不还是把头发扎上吧,那样就看不出你是女生了...”
慕杳杳的眼中带着一丝羞涩和关切,易橒笙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眼下贼匪横行,官兵又鱼肉百姓,世道之乱早有见证,两女子单独行路,难免会引人注目,遭些非分之想,若继续伪装为一男一女行路,自是能规避不少,这姑娘冰雪聪明能出谋划策不说,心思也如此缜密,不简单。
“听你的,帮我缠,行吗?”
“我可以吗?”
易橒笙微微一笑,将发带摊于掌中举起,慕杳杳接过发带,小心地梳理着易橒笙的长发,她灵活的手指在发丝间穿梭,如同蝴蝶在花间飞舞,每一次触碰都显得那么轻柔而熟练,发带渐渐在身前人的发间缠绕,最终形成了一个简洁的发髻。
“好了。”
慕杳杳退后一步,仔细端详着易橒笙,耳旁的秀发已被拉起,中缝在额间分下几缕碎发,眉宇间的侠义之姿一览无余,可又觉得哪里差了一点,到底是什么呢...
“在想什么?”
“啊?我在想,我娘曾和我说过,头发被视为生命的象征,与人魂魄相连,自当爱护。若愿让他人触碰,意味着她对其人有深厚的信任和情感,并且愿意让气走进内心世界,颇有结发之意。”
“如此说来,你已碰过我的头发,那你会‘娶’我吗?”
“我...这...这种说法我只知存于男女定情之间,从未闻过女女间也有此说法...更何况磨镜之事...我...我也只是略知又从未亲眼见过...问我我也说不清楚啊...”
“不逗你了,要是有机会,你还是寻个合适人家,安稳渡过一生吧,你若真‘娶’了我,那往后可没得太平日子过了。当然,如果不介意在这世道继续飘荡,真要‘娶’我也不是不行。”
“易橒笙!你...你瞎说什么!我可没说嫁人,更没说要娶你!”
慕杳杳羞恼地涨红了脸,娇嗔地瞪着易橒笙,易橒笙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嫁就不嫁嘛,这么激动干嘛?搞得我在逼婚一样。”
“你...你!我我我...”
慕杳杳被易橒笙的笑声激怒,一时间语无伦次,对着易橒笙就是一顿张牙舞爪,可她的拳头绵软无力,无法带来丝毫威胁。慕杳杳气急了,她用力把易橒笙扑倒在地,双手迅速伸向她的腰间、腋下,胡乱捣鼓着。
易橒笙有武功在身,身手矫健,但同为女生,亦有柔弱之处,此时被压于身下,面对慕杳杳的攻势显然也有几分失力,她不由得发出丝丝轻笑。
“噗嗤!呵呵呵哈哈哈...杳杳...你呵呵呵哈哈哈...你快起来啊哈哈呵呵呵...”
“你不是身手挺好吗?现在怎么不用力了?”
慕杳杳一边挠一边嘲笑着,易橒笙身体微微扭动,试图躲避慕杳杳的手指,但她并没有真的反抗,见易橒笙不还手,慕杳杳更加得意,她的手指在易橒笙身上不时地变换位置,让易橒笙无处可逃。
“让你乱说,让你取笑我!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杳杳...哈哈哈呵呵呵好啦...是...是我不对呵呵呵呵...我错了呵呵呵哈哈哈哈...放了我吧呵呵呵哈哈哈...别挠了呵呵呵...好痒的哈哈哈呵呵呵...”
“我不!叫你之前也这样玩我,我要让你也尝尝这滋味!”
慕杳杳的手指更加用力地挠着易橒笙的腰间,仿佛要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出来。易橒笙突然出手,她迅速抓住慕杳杳的手腕一个翻身,慕杳杳还未有任何反应就已被反压在下。
“玩够了吗?该换我了。”
易橒笙挑了挑眉,手指在慕杳杳的腋下、肋骨处轻轻挠动,惹得慕杳杳不停地扭动身体,她试图翻身以逃脱“魔爪”,可手无缚鸡之力,根本动不了易橒笙半分。
“哈哈哈哈哈哈...橒笙!我错了...我错了哈哈哈哈哈...”
“认错也没用,这叫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刚刚你不是也没放过我。”
“我不敢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下次...下次不敢了哈哈哈哈...”
“好啊,你还想有下次?!”
“啊哈哈哈哈哈...没!没下次了哈哈哈哈...错了!真错了哈哈哈哈哈哈...我真不敢了哈哈哈哈...”
慕杳杳眼泪快要笑出,她不停地求饶,脸上也泛起了红晕,见她真的受不了了,易橒笙方才停手。慕杳杳坐起,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嘟囔着:“就知道欺负我不会武功,不理你了!”
“嗯?你要不理谁?”
“我啥也没说!你听错了!”
慕杳杳偏头故作无事发生,似想起什么般,又把头侧回。
“易橒笙,你还记得昨天我和你说的梦吗?那个不知是不是和我有关的梦。”
“记得。”
“我这一路上其实都在回忆它,我觉得它是同我的过去相关。”
“是想起些什么了吗?”
“想起一点,但不多,自己的记忆就像被一层迷雾覆盖了一样,刚有点眉目,下一秒就又变得模糊。”
“没事,说不定那一天这层雾就会散去,到时候你就能想起一切了,慢慢来吧。”
“希望如此...那你记得自己的过去吗?橒笙。”
“我吗?我自小就被送往山上,每天除了休息就是练武,大些后会偶尔下山去临近城池晃悠,至这次出山前都无太多特殊经历。”
“不管怎么说,你至少还记得自己的一切,也知道自己真正的名字,不像我,还得去寻找。”
“真正的名字...”
易橒笙怔了怔,不再说话,她往火堆中加了几把柴火,又将身下的干草均匀铺平,用力压了压。
“好了,快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慕杳杳点了点头,在草铺上躺下。易橒笙在水池边坐下,夜空中繁星闪烁,明月高悬,她取出笛子,缓缓地吹奏,笛声如泣如诉,似有说不完的故事,她的表情专注而深情,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感情,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淡淡的忧伤。
听着悲婉的笛声,慕杳杳平静下来,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仿佛所有的烦恼都离她而去,她看着易橒笙在寒魄中的背影,闭上了眼。
山林里一阵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带来了一丝凉意,易橒笙停止吹奏,轻轻走到慕杳杳身边,想为她加上一件斗篷,却见慕杳杳已安然入睡,脸上还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夜越来越深,周围的一切都得格外安静,易橒笙抱着刀,靠在台阶上,她静静地闭上眼睛,耳朵却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更增添了几分寂寥,她紧绷神经,直到黎明的曙光渐渐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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