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好喽小伙子~”
早点摊的大叔声音还是那么洪亮，并没有因为早起而显出疲态。我从他手中接过两人份的早餐，道一声辛苦便蹬上自行车往学校赶。
还好，时间充足。和往常一样，我走进教室来到自己的座位，顺手把一份早餐放到同桌的桌子上。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之后，同桌才姗姗来迟。我头都没抬，轻车熟路地说了一句：“早餐放你桌上了嗷，老规矩零食你得分我一半。”
然而今天我却没等到那句熟悉的“让你给我带早饭是看得起你”这种日常拌嘴的话……她甚至来了都不坐下。我有些奇怪地抬头看了看她，嗯……面口袋校服，衣服没变；简单的马尾，发型也没换；也没化妆，没啥不一样的啊……等一下，她脸怎么这么红？
见我盯着她的脸，她居然有些羞愤地跺了跺脚。我不禁挑了挑眉毛，怎么，往日好哥们一样的同桌，今天改了羞涩邻家妹妹风格了？不过我很快就找到了答案，因为她跺脚的动作将我的视线吸引到了最下面，那突然出现的一抹白嫩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在上下一样宽的面口袋校服运动裤的最下方，居然伸出了一双莲藕一般白嫩的脚。金色的鞋底大小恰到好处地承载起了上方的脚底，往上则是同样金色的带子，从后跟出发，在脚背上两次交错，汇聚于脚背和脚趾的连接处。似乎是为了展示这个位置的妙不可言，在连接处的上方多出了一个小小的花朵装饰。金色的凉鞋，简约却又不失优雅，和一身裹得严严实实的校服根本不是一个画风……
我看的时间确实太久了，久到她再次跺脚，脚趾因为轻微用力而蜷缩了一下。虽然有些不舍，但我还是抬头，目光再次回到了她脸上。她颇有些气鼓鼓地一屁股坐下，小声说：“昨天运动鞋不小心踩进水坑里弄脏了，现在洗了还没干……只有这个鞋子的号码还合适……”
我笑了笑，拿起了早餐递给她。也不知道在和谁较劲，她气哼哼地接过去吃起来。
幸好今天没有体育课，不需要活动。到了自习时间，在教室的同学都在埋头赶作业。当我第不知道多少次“无意中”低头去看她的脚时，她大概终于忍无可忍了，抬起左脚一下子踩在我的脚背上，陈旧的球鞋就这样臣服于了华美的金色凉鞋。不仅如此，她还故意把脚掌左右搓动，碾着我的鞋面。她压低声音：“你都偷看一天了，真以为我没有发现？！不许看了！”
我也同样压低了声音：“偷看淑女的足部这种事情我怎么会做得出来呢？我明明是光明正大地看的。”
她被噎了回去，小脸再度涨红，骂了一句滚就继续埋头学习了。
放弃可不是我的性格。眼见得左右无人注意，我不小心碰掉了一支笔，随后理直气壮地离开椅子，蹲下身去，整个人都钻到了桌子下面。她的脚就摆在不远处，脚尖微微内扣。我承认我还是想看，并且立刻付诸了行动。然而就在我为了调整姿势而把一只手伸到两张桌子中间，刚刚撑住地面时，那只前不久镇压了我鞋子的脚，这次直接踩在了我的手背上。但与其说是踩，不如说是小心地放了上去——她根本没使劲。饶是如此我也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抬头，却正好和弯下身子的她对上了视线。
“现在满意了？”她清秀的小脸还是很红，同时露出了无奈的神情。
“老实说，还没有。”我老老实实地回答。
她撅起了嘴，似乎是思考了一下，然后仿佛下定决心一般，进一步压低了声音：“嘁……看在你给我带早餐的份上……但是你不许太过分，周围还这么多人呢……”
得到了允许，我的行动就没有了阻碍。她的脚终于放过了我，从我的手背上抬了起来，我顺势把撑在地上的手伸出，小心地托住了面前这只脚。
这种近距离地观察，还是第一次。这种无法还原出青春期少年少女美感的运动裤，下方关不住的则是女孩子身上不计其数的宝藏之一。裤脚收到脚踝，然后仿佛突然之间，绝美的冰肌玉骨得到了释放。饱满的足肉恰到好处，让整只小脚不会显得瘦弱。白嫩的足背温润如玉，白中还微微透红，没有令人感到不适的厚度，也不会让血管露出，破坏这种纯粹的美感。精致的足弓弯成一个美妙的弧度，脚趾甲微微闪光，没有涂趾甲油，天然的秀丽、自然的端庄。修长的趾骨使得脚尖画出了优美的弧线，一根根足趾以精准的差值点点变短。往上看，一根横跨整个脚面的金色绑带将足底固定在了鞋面上，在前脚掌的正中则是和鞋跟出发的两根绑带会师，交叉点上一朵小小的花朵造型，完成了这份艺术品的点缀。
我小心翼翼地凑近，凉鞋和脚丫都近在眼前。虽然没有运动，但毕竟是夏天，出汗不可避免。她好像有些紧张，脚趾一直在轻轻搓动，我看到了凉鞋鞋底上轻微的痕迹，鼻子也捕捉到了一丝很微弱的味道。瑕疵吗？我并不这么认为，这些元素的加入使得面前的玉足不再是难以企及的艺术品，而是真正变得近在眼前了。我终于凑到了足够近的距离，短暂停顿之后心一横继续前进。在嘴唇终于感受到了隐隐约约的触感的一瞬间，我离开了这只脚。
当我再次回到座位上时，她已经柳眉倒竖了。她气哼哼地捶了我一拳，扭过头去了，一直到放学都没再和我说过话。打破冷战我可是相当擅长，于是在我送她回家的路上，我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
“当时我太紧张都没注意看，我亲哪儿了？”
效果非凡，她立刻追着我打：“滚啊！不许问！”
她上楼之前又回头瞪了我一眼，发出了一声“嘁”，恶狠狠地说了一句：“再见！”
第二天，她又穿来了那双凉鞋。
“都一天了，你那双运动鞋还没干吗？”
“闭嘴，我早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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