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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看下面呀!”
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使我捏在手中的书页抖了一下。
“他又来了。”
两个月前在科技社团遇见这个十六岁的高中生,当时聊得投契,便互换了微信。谁知,那个在展台前腼腆笑着递来二维码的少年,一旦熟络起来,竟如此黏人,日日不落地发来消息,有时是语音条,有时是随手拍的景色,有时只是一句“哥你在干嘛”。
我无奈摇头,但嘴角又勾起一抹控制不住的笑意,也好,放假闭门在家很难与同龄人互动,有这样一个充满能量的小家伙来和我说说话也挺好的,也算是解了独处的烦闷之情。
我偏头摘下眼镜,俯身趴在阳台窗户上向下望去。
那少年正站在单元门外,双臂大大张开,像一只迎风展翅的鸟,仰着脸冲我笑得灿烂。盛夏的日光穿过门前老树密匝匝的叶片,细细碎碎的斑驳光点洒在他略显稚嫩的脸上,眼中映出清泉一般的透亮与纯净。
“哥,开下单元门让我进去呀!外面热死了,要被晒黑了,快点快点!”
他软腻的还未彻底因青春期变声的奶音裹挟着暑气,把午后小区的寂静划开一道口子。
“喂,你听见我说话了吗!”见我迟迟不动,他歪起脑袋,音调拔高了几分,小虎牙咬住下唇,双手叉腰,白色背心被热风撩得翻卷。
“哎呀你小点声,我又不聋。”我在心里吐槽他吵闹,转身去按开门按钮。指腹触到冰冷的塑料键时,我透过窗户望了一眼——空气像被搅浑的糖浆,泛着七彩的油光。
楼道里很快响起运动鞋嗒嗒作响的奔跑声,随着上楼的脚步声逼近,我又叹了口气,打开家中大门静候他的到来。
只见那少年正一步两阶地向上猛窜,纤细的腿不由得让我想起电视上灵动的小鹿——膝盖上贴着一块浅蓝色的运动绷带,大概是前几天打球蹭破的,但这丝毫不影响他蹦跳的活力。卡其色的短裤在抬腿时影影绰绰勾勒出股间的形状。
在我的思绪还在小鹿的比喻中时,那具温热的、带着洗发水淡香和阳光烘暖气息的身体便一头扎进我怀里,双臂紧紧环住我的腰。我被撞得向后趔趄了一下,但手不由自主地环抱住面前比我矮一头的少年,他的后背沁出一层薄汗,身子热得让人心发暖,软软的胸脯贴在我的身上,年轻心脏的跳动透过薄薄的皮肉传过来,一下,又一下,像一只被囚在胸腔里的小兽在撞门。
“哥……哥哥,我上来了。”
他嘴中的热气扑撒在我的颈侧,有些痒痒的,闷闷的奶音挤入我的耳道,让我眼前有些发黑,感觉到短暂的天旋地转。
我低头看了下他的小脸,扬得高高的,细细的眉毛下一双大眼睛,黑色的瞳孔因刚才的跑步而有些扩大,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好了好了,快进屋吹空调吧,看你热的,下次来记得提前告诉我啊。”
心底陡然泛起局促,我连忙按住他软乎乎的肩膀将人轻轻推开,刻意偏过脸颊,掩去不知不觉攀上耳尖与面颊的绯红。
“哥你咋啦,不开心吗?”他扭过身子,偏着头非要看我的脸。四目相对的刹那,窗口漏进来的一束白光横亘在我们之间。他呼出的热气扑在我下巴上,带着急促的、没有规律的小小涡流。
我并不太习惯被人这么热情地对待,尤其还是比我小不少的高中生,第一次在科技社团见面的时候我甚至把他当成一个不小的麻烦,巴不得绕开他走,谁知这家伙像一块甩不掉的橡皮糖,我往哪儿躲他都黏过来,津津有味地跟我聊有的没的,如今回想起来,竟觉得那一段段被迫倾听的时光,像沙漏里缓缓漏下的细沙,不知不觉间已在瓶底积了厚厚一层。
陷入回忆中的我被一阵光脚踩瓷砖地的吧嗒吧嗒声拉回现实,回头望去,只见少年早把鞋子袜子都脱在原地,光着脚丫兴奋地冲向客厅的空调,铺上一层薄汗的脚底在光滑寒冷的瓷砖地上留下一小串残缺不全的水汽脚印。
我皱了皱鼻子,轻轻啧了一声,这小鬼还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唉,可又有什么办法呢,是自己答应和他做朋友的,答应换微信的,也是亲口承认没事可以来找自己玩的。
“哥,你喝啥哦?”只见他跪坐在敞开的冰箱下层前,半个身子探进去翻找,匀称的小臂在冷气中泛着淡青色的血管。他的臀部由小腿垫着,一双男孩子的大脚朝上并拢,由于挤压的缘故,脚掌出现了一些柔软的肉褶,十根细长脚趾挠着空气,圆润的脚趾头因为走路跑步受力而变得粉红,上面还沾了些地板上灰白色的污渍。
“嘶,等等,谁允许你翻我冰箱的,”我假装生气地向他的方向走去,“我喝绿茶。”
正午的阳光把窗外的世界晒得发白,室内却被冰镇汽水瓶上凝结的水珠浸染得清润。
“啊——哥哥家真凉快!”他灌了一大口橘子汽水,喉咙滚动。他把瓶子搁在茶几上,整个人扑进沙发里,四肢摊开,像一只被晒透的猫,毫无防备地陷进靠垫深处。“以后我天天来找哥好不好?下次我给你带饮料来——”少年把一条腿搭在沙发靠背上,咧嘴笑着,尖尖的虎牙随着嘴的开合可爱地跳跃。
“随便你。”我没什么情绪地应了一声,坐到他旁边,指尖拨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他的脸蛋因为热气而通红,像刚出笼的糯米团子,蒸腾着柔软的热气。
这一切像一场梦。
一场不起眼的社团活动,竟将一个白得发亮的少年塞进我闷沉潮湿的世界里,连同他手里那瓶橘子色的汽水,把我灰扑的心底泼了两道灼目的颜色。
我用余光瞥了一下正在享受空调冷气和手指抚摸额头的少年,才突然意识到对于一个还不算太熟的人来说,这行为是否有些失礼。
在我犹豫要不要将手抽出来时,少年往我这边蹭了蹭,用暖乎乎的脸贴住我的手背,“哥,今天下午有个社团活动……”他顿了一下,眨了眨眼,似乎在斟酌用词,纤长的手指勾着我的手腕,把我冰凉的手背和他暖和的脸蛋贴得更紧,修剪得干干净净的指甲微嵌入我的皮肤中,“你能陪我去嘛,我家里人有事。”
他在陈述这些话的语速又快又稳,像是提前演练好一般,睫毛投下的阴影盖住他眼中的情感。
见我没有立刻应声,他又慌忙坐直身子,眼底泛起忐忑,往我这边蹭了蹭,用手指捏住我衬衣的下摆向下拉了拉,像是一个为了征得家长同意而撒娇的小孩一样,“要是你没时间也没关系的,我自己过去也行,就是一个人怪没意思,才想着找个人结伴。”
这时他的语气不再平静,像是紧张,但又装出无所谓的样子,正如他的身份一样,一个刚步入青春期不久,什么都想自己做主的小大人,向人们传递一种身份平等的陈述,而非孩童般的恳求。
“陪你去倒是没问题。”我心中暗自好笑,漫不经心地回应了一下,喝了一口绿茶。
绿茶不算甜,但是很解渴。
“真的吗!那太好啦!”他眼睛一亮,像被点燃的灯芯,似乎没料到我答应得这般干脆。少年光洁的大腿往我这边挪了挪,那层几乎看不见的绒毛在光线下泛着金色,左脚柔软微凉的脚掌踩上我的脚背,带来丝丝凉意,卡其色短裤的褶边被沙发垫挤压成两片皱巴巴的布料。
“哥那晚上我可以在你这住吗!反正我爸妈晚上基本也不回家,留男生在家里住一夜没有问题的吧!”
他的脸突然凑得很近很近,鼻尖几乎要贴上我的下巴,刚灌了一大口冰镇汽水的水汽裹挟着温热的二氧化碳一股脑从他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中涌出,在扑在我皮肤上之后很快消散在房间的冷气中。
“呃……”我怔了怔,半口没咽下去的绿茶卡在喉咙处,险些呛到自己。
靠得实在太近了……我心里暗自感慨,可对上他湿漉漉满怀期待的眼眸,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身子下意识向后倒去,好在及时用手腕撑住沙发,才没有闹出窘迫的笑话。
这个少年是如此的自由纯净,他没有任何伪装——大口地、不顾仪态地灌汽水,近乎放肆地摊在沙发上,对相识不久的陌生人掏出毫不设防的信任。相较之下,我像个在自己家里还试图用冷漠搭起围栏的伪君子,假惺惺地捍卫着一副根本不值钱的可笑体面。
他炽热的灵魂像一簇火星,溅在我心上,烫出一个焦糖色的孔。那种被洞穿的感觉,自从升入高中后便再没有过。
“哥,好不好嘛,答应我好不好!”他似乎没注意到我的情绪窘境,双手撑在沙发上向我这边“追击”过来,腋下还能看出来有些汗水,但大多数已经被冷气吹干,白色的背心因为他突然的移动被向上拽去,露出白嫩的肚皮和一边侧腰。
“哥你不说话就是答——噗嗤,哈!!?”
我的手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一根手指顶在他柔软的侧腰上,温热的触感立刻从指尖顺着胳膊传进胸膛,让我的心脏麻酥酥的,手指尖陷进软嫩有弹性的皮肉中,随后快速震动起来。
少年明显没料到走向,完全招架不住这种攻势,他在剧烈的身体抖动中咬住自己的下嘴唇,避免让笑声挤出来,一只撑着沙发的手猛地缩回去,胳膊夹住腋下,而那只缩回去的手则快速伸向那只正在他侧腰痒痒肉上肆虐的“恶魔”。
“哥!你干嘛啊,好痒!”他的手慌乱地抓住我的手腕,用力到指节发白。
我俯视他此刻凌乱的模样:额头沁出薄汗,大眼睛无辜地睁着,里面翻搅着恼怒、委屈、不可思议,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眼角染上淡红,下唇被牙齿咬出一排浅浅的凹痕。
这副模样突然令我心生怜悯,但也就一瞬。
我没有再犹豫,用腰腹轻轻一顶,便将他放倒在沙发上,随即跨坐上去,双腿夹住他窄瘦的胯骨。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脸蛋腾地红透,嘴唇翕动,最终只徒劳地扭了扭身子,带来一阵微弱的对抗。
“哥……哥你到底要干嘛?这一点不好玩,快放开我嘛!”少年不解地看着我,双手攥住我的手腕,轻轻摇晃,好像这样做就能把失了神的我拽回到现实中。
我看着身下扭动的他,心底涌出异样的感觉,这不是同龄人之间玩闹的兴奋,也不是兄弟之间那种温情的快乐,而是一种更幽晦的、像从井底浮上来的东西——对一个更弱小者的掌控欲,在皮肤与皮肤相贴的缝隙里无声滋长。它裹着亲昵的外衣,底子里却带着近乎偏执的温柔凌虐。我试图压下,它却越蹿越高。我觉得自己的脸颊烫起来,喉头干得像含着一块粗糙的硬糖,但糖芯渗出丝丝甜意。
我俯身,在少年绵软的惊呼中一把掀起那白色背心的下摆。他的腰腹彻底暴露在冷气中,薄薄的腹肌因为紧张而微微绷起。我一只手的大拇指按住他肚脐旁的软肉,另四根手指勾住侧腰与肋骨,同时发力——快速按压与抓挠并施。他再也憋不住,从喉咙深处炸开一串连贯的大笑。
“哥……哥哈哈,哈嘻嘻,哈哈哈哈别,我不行呵哈哈哈哈!!!啊……呼呵呵呃我……噗呜呜哈哈哈!!!”
他的胳膊肘死死抵住沙发,身体拱成一座小桥,胸膛在狂笑的震颤中起伏。我盯着那白净无毛的皮肤,看着他在我手下拧动、蜷缩、展开,心里那团幽暗的火焰膨胀到极点,然后砰地炸开——我变成一个温柔的施虐者,理智尚存,却故意用“玩闹”这个借口,一寸一寸地浇灭自己不该燃起的邪火。
少年的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嘴角流下一道细细短短的银丝,黏糊糊地贴在他的侧脸,耳朵红得仿佛在滴血,本来闷沉的奶音因为肺部强烈反复的呼吸而有些变了调:“哥啊啊,啊我哈呼,呼哈哈,哈哈不行呵呵啊啊啊!”
他的身子从拱起变为仰卧起坐,毛茸茸的小脑袋顶住我的下巴,两只手也抓住我的肩膀想要将其推开,但因为失去力气而变成了搂抱住我的脖子,他下腹与上腹的肉试图通过勾起身子来夹住我的手指,腹部皮肤因为过分收缩挤压而出现一条显眼的红线。
“下次还敢不敢突然扑人了?”我停下挠痒攻势,用一只胳膊勾住少年绵软无力的腰,把他的脸往我胸膛里埋去,用大拇指擦去他嘴角的银丝。
连我自己都觉得诧异,内向寡言的性子,竟会说出这般打趣的话语。
“唔……”少年把脸从我的怀中缓慢抽出,泪眼朦胧地抬起脑袋望着我,他的眼角发红,汗水黏住一些黑色的头发紧贴在他白皙饱满的前额上,可爱的小虎牙此刻正轻轻咬着自己的下唇,他用膝盖顶着我的大腿内侧试图挣脱出来,但似乎只是徒劳。
“不敢了哥……放了我吧。”他并没有继续剥离自己的身子,反倒是重新把脸蛋贴回我的胸膛,双手抱住我的腰,轻轻的,缓慢地用身体蹭着我。
“哥你太坏了,我可怕痒了……刚才差点笑死我。”那股方才进门的怡然自得消失殆尽,此刻他像一只从雨里跑来的流浪猫,缩在屋檐下,浑身的毛都湿漉漉地耷拉着,只敢用体温试探我的反应。
……可爱到犯规了。我心里只剩这一个念头,却在暧昧的空气里被无限放大,像投入水中的方糖,一圈一圈地化开,把整杯水都染成半透明的甜。
少年的体温透过两层薄衣渗进来,融掉了空调带来的凉意,也融掉了心壁上那些因内向和自卑结成的冰棱。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血管里窜动,流向四肢百骸,暖得我眼角发酸。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流泪,也不明白一个简单的拥抱何以在血液里掀起这般剧烈的化学反应。
“……哥难道喜欢这样吗?”见我一时没有回应,少年闷闷的问询声从胸口震动开来,蓬松的头发扫着脖颈,让我的身体痒麻起来。
我的目光转向那干净的腋下,少年大抵是发育晚,或者是遗传,他身上的汗毛少得可怜,只有手臂和腿上有层绒毛,腋下和肚子更是如同剥了壳的水煮蛋一样白嫩。鬼使神差地,手从少年的一侧腰上顺着他的肋骨爬入宽松的背心,能感受到手指每移动一寸都会伴随这团依偎在我身上的软肉的剧烈震动,以及那从胸口处传出的闷沉的笑声。
一根根肋骨被手掌覆盖,然后是侧胸,最后爬到腋下处时,少年并没有再抗拒,而是用双手更紧地抱住我的身体,将自己的腋下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哥……你坏蛋……这么欺负我……”他吸着鼻子,语气裹着闷闷的不快,还掺杂着一缕难以言说的情愫,我无从分辨,也不知该如何回应此刻暧昧的氛围。
指尖贴住那片软肉时,他呜咽了一声,脸更红了。那种红不是运动后的潮红,而是另一种更深的、从皮肤底下晕上来的红。
他猛地前倾,被我挡下。我顺势往后一靠,倚住沙发背,他仍旧骑在我胯上,两条白嫩的腿分在我腰侧,膝盖上那块绷带刮过我的衣料,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一双柔软的脚搁在我髋骨旁,圆圆的趾头调皮地勾了勾我的大腿外侧。他整个人软若无骨地趴在我身上,后背有节律地隆起、平坦。
“哥你怎么不理我了,你对其他弟弟难道也是这样坏嘛?”他小心地问询着,声音里除了疑惑竟还隐约能察觉到一股子酸酸的醋意,我没有回复他,但是一只手搭在他的后脑勺,温柔地抚摸起来。
这是我能想到在这种情景下唯一不那么错误的回应了。
当手指抚上他的头皮时,少年的身体明显紧张的一颤,但很快便迅速地放松下来,他的两只手保持绕过我的侧腰放在后背上的动作,指甲轻扣在背部,我右手每一次在他左腋中摩挲,他的指甲和手掌也同步在后背上游曳,我们二人仿佛进入了一种默契的状态,一把看不见的锁把我们的身体柔和地锁在一起。
少年的眼神在我粗糙的手肚抚摸腋下、脖子、腰腹的过程中愈发迷离和涣散,软绵小嘴巴里的求饶和呜咽慢慢变成了一种听起来怪怪的呻吟,伴随着细碎的惹人怜爱的笑声渗入到周围的空气中。
我停下抚摸他有些湿润的腋下,把两只手放到他的脚上,用拇指和食指爱抚揉捏着前脚掌软肉上的褶皱,当手指甲轻刮在那粉红色的前脚掌时,少年发出舒适的叹息,两膝更加用力地夹住我的肋骨。
“哥,好舒服。”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浸在湿润的哭腔中,感觉到他埋在我颈窝的脸愈发滚烫,后背的冷汗却出了一层又一层。
我咽了咽口水,双手更加放肆地探索他的脚掌。每一次指甲或指肚的刮擦,都引发一阵神经质的抽搐和带着情欲的低吟,那声音像羽毛扫过我的耳膜,让心口酥麻。
随着手上轻微的捏与擦变成抠与挠,少年的笑声又大了起来,但他始终没有放开抱着我的手以及移走贴在我颈窝处的脸,我能清晰的感觉到那嘴巴一张一合喷出的让脖子发痒的热气,还有那传递感情的带着十足分量与热量的手。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他的脚腕。拇指按在脚跟两侧,其他四指扣住脚背,把他两只脚稳稳固定在我掌心里。他脚底的皮肤有点潮,沾着刚才踩瓷砖留下的凉意。
我用右手拇指的指腹从他左脚脚跟开始,慢慢往前推。拇指划过足弓那道浅浅的凹陷时,他整只脚猛地缩了一下,脚趾全部朝脚心卷进去,脚背绷出几条细长的青色血管。我没停,拇指继续往前,一直推到前脚掌那块肉垫上,然后停住,轻轻压了压。
“嗯……”他哼了一声,大腿内侧夹了一下我的腰,又松开。
我把拇指撤回来,换成食指的指甲,从他左脚足弓外侧开始,从后往前慢慢划。指甲刚碰到足弓外侧那块薄薄的皮肉,他小腿就抖了一下,膝盖往里扣,脚踝在我掌心里扭了半圈。我没理会,指甲继续往前划,划过足弓中段时,他忽然“嘶”地吸了一口凉气,脚趾使劲张开,像要抓住什么东西。
“这里?”我问。
他把脸埋在我颈窝里点了一下头,热热的鼻息扑在我锁骨上。
我把他的左脚稳住,改用右手食指的指腹,沿着足弓外侧那道沟壑来回摩擦。速度不快,但每次擦过去,他脚趾就张开一次,擦回来,脚趾又蜷回去。我做了十几次,他的呼吸节奏乱了,贴在我胸口的小腹忽快忽慢地起伏。
“哥……”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发颤。
我没应他。换了一只手,左手捏住他的左脚脚踝,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两只手指并拢,从他左脚脚掌正中间开始上下扫动。上扫到前脚掌肉垫,下扫到脚跟,再上扫回去。动作不快,但每一次扫到底,他都“呃”一声,身子往上弹一下。扫了五六下,他的笑声终于憋不住,从牙缝里漏出来。
“呵……哈哈……别这样……太……”他没把话说完,因为我的手指又扫到底了。
我把右手食指和中指分开,用两根指甲同时从他左脚心左右两侧往中间划。两道指甲线在脚心正中央汇合的时候,他整个后背猛地拱起,喉咙里挤出一声急促的“哈!”,然后整个人软回我身上。
我换到他的右脚。左手握住脚腕,右手食指指甲从他右脚脚跟开始,一圈一圈绕着脚心画螺旋。画到第三圈的时候,他的右腿开始抖,脚踝在我掌心里左右摆动,膝盖一下一下顶着我的腰侧。我偏过头,看见他趴在我肩上,后颈到耳根那一小片皮肤红得发亮,汗珠从发际线边缘渗出来。
“呜……”他把脸埋得更深,嘴唇贴在我肩头的布料上,说话含含糊糊的,“哥……不行……你换一只,我受不了了……”
我没换。右手食指螺旋画完五圈,换中指指甲继续,这回方向反过来,从脚心往脚跟画。他整个人从我身上仰起来,后脑勺离开我的肩,腰悬在半空中,两条腿蹬了一下沙发靠背,脚踝从我掌心滑脱了一半。我赶紧收紧手指,把两只脚腕都攥住。
他喘着气,两只手攥着我后背的衣服,十根手指揪出两把皱巴巴的布料,慢慢躺回了我的胸口。他眼睛半睁着,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嘴唇微微张开,泛着水光。
我用左手中指的指甲,从他右脚脚掌左上角开始,朝右下角斜着划下去。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指甲划过脚心的时候,他两只手同时用力攥紧了我后背的衣服,胸膛猛地挺起来,又猛地坠回去。我划了三次,他笑出了声,笑声比之前细,断断续续。
“咯咯……哈……哈……别……哈哈哈哈……”
我又划了第四次。这次指甲从他右脚脚趾根部那一排肉垫上擦过去的时候,他的脚趾朝脚心方向狠狠蜷了一下,整个前脚掌的软肉挤成一团,又迅速弹开。他两只脚在我手里同时绷直了,脚趾头翘起来,然后又蜷回去,反复了三四次。
我停下来,松开他的右脚脚腕,把手指收回来搓了搓指腹上残留的潮意。他整个人趴在我身上一动不动,只有后背一起一伏地喘气。过了十几秒,他才哑着嗓子又重复了一句:
“……哥,好舒服。”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抬头,声音闷在我胸口,带着刚被折腾过的那种软塌塌的尾音。我低头看他,他后脑勺的头发乱成一团,几根发丝粘在耳后,被汗浸透了,变成一缕一缕深色的细线。
“还想要吗?”我问。
他没回答,只是慢吞吞地把左腿从我腰侧放下来,脚掌落在沙发上,蹬了一下,又蹬了一下,像是在测试自己的脚还听不听使唤。五根脚趾在地板上张开又蜷起,反复了两三回。
“……想。”他终于说出口,我猜他的脸一定因为羞耻红得吓人。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重新握住他的脚腕。少年的骨架小,一只手很轻松就能握住整个脚腕,拇指与中指的指甲绕着脚腕处的细嫩皮肤滑动,刮擦,惹得十根脚趾死死顶住沙发来减轻痒的折磨。
我的双手像两只章鱼一样紧贴脚腕,缓慢地向脚后跟匍匐前进,当捏住有些粗糙的脚后跟时,少年的身体在爱抚的舒适与指甲带来的刺痒中弓起,他的屁股撅得高高的,紧致的臀部线条被勾勒得一览无余,裤腿由于重力的作用自然下滑,露出灰色平角内裤的一部分,我有些害羞地偏过头,不愿看这隐私外露的一幕,但手中动作却未停下分毫。
当最长的中指终于探索到他白嫩的脚心处时,当粗粝的指纹与脚心敏感的软肉上的纹路吻合时,少年那本含蓄细碎的笑声又一次决堤。
“……好痒嘻嘻呵哈哈哈!哥呼啊哈哈哈哈!!!不行呃哈哈哈哈!”
喷在脖颈的热气频率猛地增加,滚烫生理性泪水混着有些咸腥的汗液蹭在我的皮肤上,少年的指甲也不再牢牢地固定在我的后背上,而是胡乱慌张地游走于我肩膀、胸部、肚子、大腿外侧,在裸露的皮肤上抓出一些白痕。
坠落于脚心处痒感折磨的少年如那风雨汪洋中的一叶扁舟,正在努力地寻找暂时逃离当前难境的方法。
但很显然,他的想法与希望尽数落空。
当我用一条胳膊从他的腋下绕过去紧紧搂住他的身躯,用盘腿交叉的方式彻底向前压住他小腿,以驷马的方式让脚底板暴露无遗,整个身躯动不了一点的束缚感以及爬搔在脚底手指带来的痒感混合而成的风暴彻底吞噬了这艘小船最后的希望。
随着时间流逝,我的手不再拘泥于爬搔他的脚底,在情欲的催生中,手掌顺着小腿移上大腿,时而挠挠臀部,时而刮擦后腰,甚至还侵略性地抚摸了几下因特殊姿势而显现的会阴轮廓。
当我的指甲隔着一层内裤布衬刮擦少年敏感的屁股与睾丸时,怪诞的欲望在这个小房间中被错误地推向最高潮。少年发出一声压抑沙哑的惊叫,手掌撑着我的胸部,腰死死塌在我的腹部,头高高抬起又低下与我对视。
我看着他那半睁的水汪汪的眼睛,似乎看到了一抹极度暧昧的、带有强烈肉体欲望的色彩,似邀请,似恳求。
少年的脸已经花得不成样子,前额的湿发一缕缕地紧贴在皮肤上,眼角被泪水的盐分腌得通红,这片红与面颊和耳根相连,在那张可人的小脸上形成了一片深浅不一的红色湖泊,他的鼻廓在呼吸中大幅度地一张一合,让我想到纪录片中的青蛙鼓腮。
我又看了看他的嘴巴,那张着的原本喋喋不休的嘴巴不再发出任何语言,取而代之的是一小截放在下牙上的粉红色舌尖,以及因为瘙痒而打颤的上牙膛。我伸手用拇指擦过他缺水干燥的嘴唇,又引得身上人一阵抖动,但这抖动完全不同于痒感带来的抖动。
他硬了,而且是很硬。我知晓。但我的手没有收回来。
我早有所察觉,但同样被情欲包裹的我默许了这种邪恶的事情继续,发酵,直到快冲破屏障达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这种抖动是产于男性的生理反应以及对舒服性欲望的简单探索,少年敏感的身体在获得这种特殊的刺激后欲火难耐。
当又一段依偎的时光走过,当少年的下体以惊人的硬度抵在我的腹部时,我终于意识到这次过分了,立马停下手中爱抚的动作。但指腹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我清楚,这种事不该。至少不该发生在我和他之间。我的大脑清醒了一点,额头的冷汗开始细细密密地冒出又消失,在冷气中前仆后继。
在少年因手中动作突然停下不满的声音中,我迅速从他身下脱离开,双手抱着他将其安稳地放在沙发上,这一番举动让面前的少年也清醒了不少,那眼中本明亮欲火烧出的光迅速黯淡了下去,随后而来的是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与带着湿润哭腔的哼唧声。
他的阴茎将那棉质卡其色短裤顶得高涨,由于时间过了很久,因为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从一小时前的第一次亲昵触碰?也可能是刚才压住挠痒痒的时候?
但在我们停在这种因错误行为产生的欲望带来的伦理性谬误后,那卡其色丘陵的支撑性看起来明显不足了,被裤子面料压着往下弯的凹下,但凸起顶端那粘腻明显的黑色液迹仍不容忽略。
我心如乱麻,几乎不会思考了,双手使劲揪着自己裤子下的大腿,只能呆呆地坐在他的身边等事情按照自然的走向继续。
过了五分钟,可能是十分钟?他又一次呼出一口气,有些木讷地爬起,双手环抱住自己颤抖的臂膀,将头偏向一边,他坐得离我稍远了些,甚至还赌气般地往旁边蹭了蹭。
嘴角的笑意还没消散,不过配合他被欺负的乱糟糟的脸蛋算不上和谐。
我张着嘴,看着他匀称的湿漉漉的后背和脖颈处的殷红,心中五味杂陈。
“呃……你没事吧?”我嘴太笨了,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这多余的问候像是一根手指戳在少年的后腰,让他回想着刚才遭遇的一切,我看到他小小的身体在午后的阳光中发抖,没一会,他那好像从牙缝中挤出的混杂着压抑哭腔的调子穿透了我。
“怎么可能没事,哥你这么弄我,讨厌你……以后再也不来找你了……”他咬着牙闷闷地说着,声音带着事后的疲劳与被欺负后的委屈和怒意。
我不知所措,内疚地低着头用手绞着自己的衬衣下摆,脸在内疚的红与自责的白之间转换,心脏像是断电了一会,在凌乱的呼吸中漏跳了好几拍。
“对不起。”我脑中构想的长篇大论的道歉内容始终没说出来,被减弱的只剩一句苍白的对不起,我垂头丧气地叹了一声,骂自己太蠢,怎么能与认识没多长时间的男高中生发生这种带有强烈肉欲的行为,真是太……
当我还沉湎于自责中试图逃离现实的时候,少年身体顿了几秒,肩膀抽动,像是在做什么决定。
他转过身面向我,湿漉漉大眼睛中的怒火消散得差不多,眨巴着眼睛,带着委屈,随后一头扎进我的怀里。我手足无措,只能伸手抱住他颤抖的躯体,听着他闷沉压抑的哭声在我胸膛炸开,滚烫的热泪渗进我的衣服,像针一样扎入我的肌肤。
我哑住了,不知怎的,刚才心中那还因为强烈自责而冰凉的感觉,在这么一扑后竟消散了不少,尽管我能感觉到那双握成拳头捶打我肩膀的手和哭声中仍包含着埋怨,但这种实打实的情感释放却意外让我安置下心中负面的情感。
眼前的少年给了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让我有些感动。
我就那么抱着他,感受着那副软弱的身体与孤独的灵魂将情绪宣泄在我灰色的世界中,我思考,面前的少年可能也同样是孤独的,我确信,这么想绝不是为了给自己的不当行为找补。
现在这些想法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在这里,他也在这里,我们紧紧相拥。
当时针与分针的夹角拉大,当屋内的阳光被西下的艳阳缓慢抽离,少年哭声弱了下来,他安稳地靠在我的胸脯上,两只手紧紧环抱在自己的腹部,横在两具年轻的身体之间。
我把手从他的小脑袋上拿开,手腕却猛地被他抓住,带着强烈的情感重新把它放了回去。
这算是他希望从我这里,从我这个不算熟悉的大哥哥这里得到的依赖吗?我不打算深究,因为这是该补偿给他的,我在心底笃定这一想法。
“哥……那个……”他终于开口,声音哑哑的,轻咳了一声,“你答应我今晚让我过夜了,还算数吗?”
胸口有股尖锐的酥麻感,他的牙可能碰到了我的身体,随后他费力地在我身上翻了过来,把后脑靠在我的胸上,屁股安稳地坐在我的腹部,他很轻,对我没什么压迫。
少年低着头,轻轻抓起我落在身体两侧的茫然的双手,把它们放到自己的肚子上,一股因汗水蒸发和空调冷气一同作用的凉意顺着我的手、胳膊、胸膛直达心脏,带来甜丝丝的舒适凉意。
他没有看我,我也没有看他,只低低地“嗯”了一声。
“那说好了?”他的眼中仿佛重新聚集了些光亮,被西下太阳的光照散,如一层温柔可人的绵软雾霭包围着我。
我轻轻点头应允,把下巴放在他乱糟糟的头顶,吸了一大口混合洗发水气味的少年体香,心底的局促与愧疚,慢慢被一种松弛又安逸的疲惫感缓缓代替。
我看向靠在我身体上的少年,他双腿紧紧并拢,手拘谨地放在腿间,用向下按压那还微微隆起的小包来平复心绪,膝盖处被沙发垫和我的牛仔裤蹭出来的红肿还未消退,留下淡粉色的印记。
“再休息一会咱们就去参加社团活动吧,你答应我的,不许反悔。”他把一只手放在我腿上,纤细的手腕蹭着我的膝盖,麻酥酥的。
“在这之前……你先答应我个事。”
“什么事?”
“你别问!你先答应我!”
“好好好我答应你,别生气……到底是什么啊?”
“你听完不许笑话我……”
少年伸手够向茶几,喝了一大口冰冰的橘子味汽水后,嗓子不哑了,恢复了之前闷软的奶音,他把空瓶子轻轻搁回茶几,瓶身凝着的水珠在木面上洇出一圈圆圆的湿痕。
他看着我的脸,眼里滚烫的依赖藏也藏不住,目光对视中他率先撑不住,沉沉呼出一口气,害羞地偏过头,用手拉住自己背心的下摆向上翻去,露出完美无瑕的少年躯体。
“哥喜欢这样,我……我也喜欢。”他的耳朵红透了,“……但是下次轻一点,真的快被你搞死了……温柔点,好不好嘛?还有!绝对不许对其他弟弟这样!”话语弥漫着柔软带刺的醋意,让我鼻子发酸。
说罢,他跪坐在我两腿中间,双手抱在脑后,再嘱咐完那句“一定要温柔点”后,用嘴唇抿住背心下摆,将腋下、胸部、腰腹等敏感隐私的部位暴露无遗。
在等待我回应这份赤裸裸的依赖与信任时,少年的身体又一次陷入不可收拾的生理反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诚实的小兄弟,害羞地闭上了眼。
而我看着他那稚气但认真的脸,笑了。
夕光已沉入楼群背后,屋内日光悄然褪去,正午灼人的暑气尽数消散。那瓶橘子汽水的颜色不知何时漫过了整个傍晚,漫过了他眼底的红痕,无声无息地洇进我灰白的底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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