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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卧室里,只留了一盏光线极其柔和的夜灯,在角落里散发着朦胧的暖黄光晕。黎九弛呼吸均匀而深长,显然已经陷入了沉睡。他的一只手臂,依旧松松地环在卢迪的腰侧,是一种即使睡着了也下意识维持的、充满占有意味的姿态。
卢迪其实并没有真的睡着。
或者说,他睡过一会儿,但很快又醒了。
身体很疲惫,每一寸肌肉都泛着使用过度的酸软,后穴深处,那种被填满、被撑开、被激烈摩擦过的奇异感觉,似乎还在隐隐残留,伴随着药膏带来的清凉,形成一种既舒适又隐隐刺痛的复杂触感。
但更让他无法安眠的,是心里那股挥之不去的、混杂着满足、不安、迷茫和……某种无法言说的渴望的情绪。
他躺在黎九弛的身边,蜷缩着身体,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却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脑海里,像走马灯一样,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从清晨在黎九弛怀里的早安吻,到早餐后一起打游戏的亲密无间,到花园里荡秋千、放风筝时那种无忧无虑的快乐,再到晚餐时小浩的挑衅和自己的“宣示主权”……
然后,是卧室里,被黎九弛闻舔脚丫时的羞耻和……隐秘的兴奋。
是足交时,身体不争气地产生的、对更深入接触的渴望。
是第二次肛交时,那种几乎将他灵魂都击碎、让他彻底臣服的、毁天灭地的快感。
是清洗时,黎九漪那细致入微、温柔到让他想哭的呵护。
是涂药时,被小心翼翼对待时,心里疯长的依赖和眷恋。
是想起“一周之约”时,那瞬间攫住心脏的、冰冷的慌乱。
是小浩赤裸闯入时,那令人窒息的尴尬和……被侵犯领地般的愤怒。
是自己……竟然……默许了。
默许了哥哥去“享用”那个玩物。
然后,是那些他不想听、却不得不听的、令人煎熬的声音。
是结束后,自己那近乎恐慌的、主动穿上白袜、紧紧抱住哥哥寻求确认和安抚的行为。
是哥哥那句“穿袜子的迪迪最可爱了”,和落在额头上的、珍重的吻。
这一切的一切,像潮水一样,冲击着他仅有十年人生阅历的、尚且稚嫩的心灵。
他不懂。
他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刚开始的时候,他是那么排斥,那么恶心,那么……恨不得杀了这个男人。
可现在……
他悄悄地,在黑暗中,侧过头,看向身边沉睡的黎九弛。
夜灯朦胧的光线,勾勒出男人侧脸优越而深邃的轮廓。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即使睡着了,也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不容侵犯的威严和……让人忍不住靠近的吸引力。
他的睡颜很安静,褪去了白日里那种时而温柔、时而戏谑、时而掌控一切的复杂神情,显得……无害,甚至有点……可爱。
这个念头让卢迪自己都觉得荒谬。
‘可爱……?’
他怎么会觉得这个把他囚禁起来、对他做了那么多“坏事”的男人……可爱?
可是……心脏,却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一种陌生的、柔软的、酸酸胀胀的情绪,从心底深处涌了上来。
他想起哥哥为他穿袜子时,亲吻他脚尖的样子。
想起哥哥抱着他荡秋千时,在他耳边低笑的温度。
想起哥哥维护他,问“脚踢疼了吗”时的专注。
想起哥哥在激烈交合时,落在他身上那些滚烫的、充满占有欲的吻。
想起哥哥事后为他清洗、涂药时,那小心翼翼、仿佛对待稀世珍宝般的温柔。
‘哥哥……’
他在心里,无声地呢喃着这个称呼。
这个称呼,曾经带着屈辱和被迫,现在……却似乎染上了别的色彩。
一种……让他安心,让他眷恋,甚至……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更多的色彩。
身体,似乎比他的大脑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在一种近乎本能般的驱使下,卢迪轻轻地、小心翼翼地,从黎九漪的臂弯里,挪动了出来。
他没有离开床,而是调整了一下姿势。
然后,他慢慢地、带着一种试探般的谨慎,爬上了黎九弛宽阔而结实的胸膛。
黎九弛的胸膛,随着平稳的呼吸,缓缓起伏。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袍面料,传递到卢迪的身体上。
卢迪趴伏在上面,像一只终于找到最舒适窝点的小猫,将脸颊贴在了黎九弛的心口。
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地,透过胸腔和睡袍,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里。
那声音,有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静静地趴了一会儿,感受着这份温暖和安稳。
然后,他动了动自己那双穿着洁白短袜的脚。
脚丫在白袜的包裹下,显得有些小巧。他曲起膝盖,用脚趾,轻轻地、试探性地,顶起了黎九弛睡裤的松紧带。
睡裤的材质很柔软,松紧带也很有弹性。他的小脚,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就钻了进去。
内裤的布料,比睡裤更薄,更贴身。
他的白袜小脚,触碰到黎九弛大腿内侧温热光滑的皮肤时,两个人都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黎九弛在睡梦中,似乎无意识地、发出了一声极低的、含糊的鼻音,但并没有醒来。
卢迪的心跳,却因为这个触碰,而陡然加快了几分。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犹豫,也似乎在……确认。
确认黎九弛没有醒。
确认……自己可以继续。
然后,他继续将脚往里伸。
袜子的棉质布料,摩擦着黎九弛的皮肤,也摩擦着他自己的脚背,带来一种奇异的、痒痒的触感。
他的脚趾,终于,触碰到了一个柔软的、沉睡中的隆起。
是哥哥的……那个地方。
卢迪的脸,在黑暗中,瞬间变得滚烫。
一种强烈的羞耻感,席卷了他。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明明……开始被带到这里的时候,那时候自己明明很排斥,觉得恶心。看到、碰到这些东西,都会让他觉得反胃。
可现在……
他不仅不排斥,甚至……在主动触碰。
‘我……我算是小淫娃了吗?’
一个带着自嘲和自我厌恶的念头,浮现在他的脑海。
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他腾出一只手,有些笨拙地,先是提起了自己睡裤的松紧带,连同里面小内裤的边沿,一起拉开。
然后,他用另一只手,摸索着,抓住了黎九弛那只原本搭在他腰侧附近的大手。
黎九弛的手,即使在睡梦中,也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感和温热。
卢迪引导着那只大手,也伸进了自己拉开的裤腰里。
然后,他松开了手。
黎九弛的手,就那样,自然而然地、带着沉睡者的重量和温热,覆盖在了他双腿之间、那同样柔软而稚嫩的性器上。
卢迪能清晰地感觉到,黎九弛手掌的轮廓和温度。
那温度,似乎比他身体的任何地方都要烫。
烫得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腰,让自己的小东西,更紧密地、更清晰地,贴合在了那只大手的掌心。
这个动作,让他自己都愣住了。
他僵在那里,不敢再动。
脸上,火辣辣的。
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喉咙。
‘我在干什么……’
他茫然地想。
‘我到底……在干什么……’
可是,一种奇异的、安心的、甚至……带着一点隐秘快感的情绪,却从那个被大手覆盖的地方,悄然滋生。
仿佛……这样被哥哥的手罩着,就是一种……确认。
确认他是属于哥哥的。
确认哥哥……也是需要(或者至少,不排斥)他的触碰的。
混乱的思绪,像一团纠缠的毛线。
但身体的疲惫,和这种奇异的、被温暖包裹的安全感,却像最有效的安眠药,逐渐侵蚀了他的意识。
他趴在黎九弛的胸膛上,一只白袜小脚还伸在黎九弛的内裤里,隔着袜子,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用脚趾蹭了蹭那个沉睡的隆起。
另一只手,还维持着拉开自己裤腰的姿势,让黎九弛的手,就那么毫无阻隔地覆盖着他的性器。
这个姿势,其实并不舒服,甚至有点别扭。
但卢迪却觉得……莫名的安心。
‘不过,在他身边,自己完全不用为生存焦虑……’
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他逐渐模糊的意识里。
‘只要当好他的弟弟,吃喝玩乐,还要做舒服的事……’
‘这样……好像……也不错……’
最后一点清醒的理智,也随着这个自我说服般的结论,而彻底消散。
他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呼吸,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
他就这样,以一个极其亲密甚至堪称荒诞的姿势,趴在黎九弛的胸膛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夜灯的光,温柔地笼罩着床上相拥(或者说,以一种更奇特的方式连接着)的两人。
黎九弛在睡梦中,似乎无意识地动了一下。
他的手臂,收紧了些,将胸膛上那个小小的、温暖的身体,更牢固地圈在了自己的领域之内。
他的大手,也似乎无意识地、轻轻地收拢了一下,将掌心里那团柔软而稚嫩的小东西,更完整地包裹住。
然后,一切重归宁静。
只有平稳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卧室里,轻轻回荡。
窗外,夜色深沉。
新的一天,即将到来。而那个曾经让卢迪恐慌的“一周之约”,在时间无声的流逝中,又悄悄地,翻过了一页。
(40):
清晨的光线,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在卧室的地毯上投下几道细长的、明亮的光斑。
空气里,浮动着一种静谧而安宁的气息。
卢迪是被一种奇异的感觉唤醒的。
他感觉自己趴在一个温暖而坚实的“垫子”上,脸颊贴着的地方,有节奏地、沉稳地起伏着。耳边,是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如同最安心的摇篮曲。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更具体、更……令人脸红的触感。
他的右脚,似乎被包裹在一个温热紧窄的空间里,脚背和脚趾被某种柔软的、带着弹性的布料和……更温热的皮肤贴着、轻轻挤压着。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脚心下方,抵着一个……有些硬度、但又很柔软的东西。
而他的双腿之间,那个最私密的地方,正被一只宽大、温热、带着薄茧的手掌,以一种极其自然、仿佛天生就该如此的姿态,覆盖着、包裹着。
那只手,甚至在他无意识的睡眠中,似乎还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收拢过,让那处稚嫩的软肉,被更完整地纳入掌心。
卢迪的意识,就在这种既温暖安心、又极度羞耻的感官冲突中,逐渐清晰。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黎九弛睡袍前襟的深色丝绸面料,以及上面精致的暗纹。
他僵硬地、一点点地抬起头。
视线向上移动,越过线条优美的下颌,略过微抿的薄唇,最终,对上了一双湛蓝色的、带着初醒时些许朦胧、但很快就恢复了清明和……一丝玩味的眼眸。
黎九弛醒了。
或者说,他可能早就醒了,只是一直没动,就这么静静地,任由卢迪趴在他身上,维持着这个……难以形容的亲密姿势。
卢迪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个彻底。
他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猛地弹了起来——当然,是从黎九弛身上。
动作太快,甚至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他手忙脚乱地,先是用力把那只还伸在黎九弛睡裤和内裤里的、穿着白袜的右脚,给抽了回来。
袜子的棉质布料,摩擦过黎九弛大腿内侧的皮肤和内裤边缘,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在这个安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然后,他又慌乱地,去掰那只依旧覆盖在他双腿间、仿佛生了根一样的大手。
黎九弛的手,并没有用力禁锢,但那份重量和温热,却让卢迪感觉自己那个地方,像是被烙铁烫过一样,火辣辣的。
好不容易把自己的“要害”从黎九弛的手掌下“解救”出来,卢迪整个人已经缩到了床的另一边,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团,只露出一双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和那双写满了羞赧和无措的异色眼眸。
黎九弛慢条斯理地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被压了半夜而有些发麻的肩膀和手臂。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把自己裹成蚕蛹、只露出眼睛和红耳朵的小家伙身上,眼底的笑意,一点点弥漫开来。
“早啊,迪迪。”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和慵懒,“昨晚……睡得‘挺深入’啊?”
“深入”两个字,被他刻意放慢了语速,咬得有些重,带着明显的调侃意味。
卢迪的脸更红了,他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只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带着羞恼的呜咽。
黎九弛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唰”地一声,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明亮的晨光,瞬间毫无阻碍地涌入了卧室,将整个房间照得透亮。
卢迪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黎九弛转过身,逆着光,高大的身影在卢迪眼中显得有些模糊,但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走回床边,俯下身,双手撑在卢迪身体两侧的床垫上,将裹在被子里的卢迪,圈在了自己的气息范围内。
“害羞了?”
他凑得很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卢迪的耳廓,“昨晚主动爬上来,把脚伸进来,还把哥哥的手‘请’进去的时候……怎么不害羞?”
“!!!”
卢迪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
“你……你醒的?!”
他失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更多的羞耻。
“嗯。”
黎九弛坦然承认,嘴角的弧度更深,“被某个不老实的小脚丫蹭醒的。”
卢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昨晚……居然是在黎九弛醒着的时候……做了那些事?!
他还以为……
巨大的羞耻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但黎九弛没有给他继续当鸵鸟的机会。
他低下头,准确地捕捉到了卢迪因为震惊和羞赧而微微张开的嘴唇。
一个温柔而绵长的早安吻。
带着清晨特有的清新气息,和黎九弛身上独有的、清冽又温厚的男性味道。
这个吻,并不激烈,却带着一种安抚和……确认的意味。
卢迪紧绷的身体,在这个吻中,逐渐放松了下来。
他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生涩而顺从地回应着。
一吻结束,黎九弛稍稍退开一些,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卢迪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瓣。
“不管昨晚是梦游还是别的,”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哥哥都很喜欢。”
卢迪的心,因为这句话,而重重地跳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向黎九弛。
黎九弛也正看着他,眼神专注而深邃,里面倒映着他小小的、有些慌乱的影子。
一种冲动,一股勇气,忽然冲破了所有的羞赧和犹豫。
卢迪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掀开被子,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没有像往常一样依赖黎九弛的怀抱,而是自己挪到了床边,和黎九弛面对面,盘腿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
清晨的阳光,正好落在两人中间的地毯上,形成一道明亮的分界线。
卢迪挺直了小小的脊背,双手放在膝盖上,攥成了小拳头。
他抬起头,直视着黎九弛的眼睛。
那双异色的眼瞳里,此刻没有了平时的依赖、羞怯或者迷茫,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般的、清澈而坚定的光芒。
“哥哥。”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黎九弛看着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关于……那个‘一周之约’。”
卢迪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但很快,他就流畅地说了下去,“不用等到第十天了。”
“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要留下。”
“永远留下。”
他重复了一遍,仿佛在确认,也仿佛在宣誓,“我想……成为你的弟弟。真正的弟弟。”
说到这里,他眼底那层坚定的光芒,微微晃动了一下,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深切的恳求和不安。
“所以……哥哥,”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颤抖,“以后……不要抛弃我,好不好?”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刚刚挺直的脊背,微微塌了下去,只是那双眼睛,依旧倔强地、一眨不眨地望着黎九弛,等待着他的宣判。
卧室里,一片寂静。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极远处花园里鸟儿清脆的鸣叫。
阳光,静静地流淌在两人之间。
黎九弛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惊讶,没有喜悦,也没有……任何卢迪预想中可能会出现的、带着玩味或审视的神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卢迪。
看着这个几天前还对他充满敌意和杀意、此刻却红着眼睛、用尽全力乞求他“不要抛弃”的小小间谍。
良久。
黎九弛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伸出了手。
他没有去抱卢迪,也没有去摸他的头。
而是,用指尖,极其轻柔地,触上了卢迪的眼角。
那里,有一滴将落未落的、因为紧张和不安而凝聚的泪珠。
黎九弛用指腹,将那滴泪珠,轻轻拭去。
然后,他的手掌,才覆上卢迪的头顶,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承诺般的力度,揉了揉他柔软的亚麻色头发。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定心石,稳稳地砸进了卢迪忐忑不安的心湖。
“哥哥答应你。”
黎九弛看着他,湛蓝色的眼眸里,是卢迪从未见过的、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温柔和……一种近乎庄严的认真,“不会抛弃你。”
“永远。”
他补充道,“你永远是我黎九弛的弟弟。”
“……”
卢迪怔怔地看着他。
然后,他猛地扑进了黎九弛的怀里,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他没有哭出声。但黎九弛能感觉到,自己颈侧的衣料,迅速被温热的液体浸湿了一小片。
那是喜悦的,安心的,终于尘埃落定的眼泪。
黎九弛回抱住他,手臂收得很紧,仿佛要将这个小小的、终于彻底属于他的身体,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傻迪迪。”
他在卢迪耳边低声说,带着笑意,“哥哥早就把你当成弟弟了。从我说‘第一喜欢卢迪’那天起,就是了。”
卢迪把脸埋得更深,用力地点了点头。
从那天起,悬在他心头最大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那个让他日夜不安的“一周之约”,提前终结了。
他以“永远留下”的誓言,换来了黎九弛“永不抛弃”的承诺。
交易完成。
或者说,根本不存在交易。这只是依赖与掌控,最终达成的、双方都满意的平衡。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仿佛被按下了舒缓而愉悦的播放键。
白天,卢迪真正地拥有了在庄园里“自由活动”的权利。
没有了项圈的束缚,没有了“一周之约”的倒计时压力,他像个真正被宠爱的弟弟一样,在这座奢华得如同城堡的庄园里,尽情探索和享受。
他会在早餐后,拉着黎九弛去游戏室,挑战更高难度的合作关卡。有时也会再回味一下对战,卢迪赢了就欢呼雀跃,输了就撅着嘴耍赖,非要黎九弛让着他重来一次。
他会自己在巨大的书房里,找一些带插图的故事书或者有趣的画册看,虽然有些R国的字还不认识,但黎九弛有空时会念给他听。
他会跑去花园,在暖洋洋的秋日阳光下,荡那个黎九弛特意为他加长了链条的秋千,荡得很高很高,感觉自己像要飞起来。或者,在开阔的草坪上,和黎九弛一起放那只崭新的、印着小狐狸图案的风筝。
他甚至还跟着管家,去了一趟庄园里的小型室内恒温泳池,虽然他还不太会游泳,只是套着游泳圈在水里扑腾,黎九弛就在池边看着他,偶尔坏心眼地撩点水泼他,惹得他哇哇大叫。
午餐和晚餐,总是很丰盛。黎九弛会留意他多吃了哪道菜,下次就让厨房多做。他们聊游戏,聊书里的故事,聊花园里新开的花,聊一切轻松愉快的话题。
卢迪的脸上,笑容越来越多,那种属于孩童的、无忧无虑的光彩,重新回到了他的眼中。
而到了晚上……
则是另一种“舒服的事”的时间。
黎九弛会耐心地引导他,探索更多身体的可能性。
有时候是温柔的爱抚和亲吻,有时候是更深入的交合。
卢迪的身体,早已被开发得极其敏感,每次都能很快地进入状态,在黎九弛的引领下,攀上愉悦的巅峰。
他不再像最初那样羞耻和抗拒,甚至开始学会在过程中,用细微的呻吟和身体的扭动,来表达自己的感受,迎合黎九弛的动作。
那个初来时的小小玻璃瓶(下药收集的那个,初精),也在不知不觉间装满了卢迪的“精华”。放在床边的小柜子中。
结束后,黎九弛也总是会抱他去清理,为他涂药,然后相拥而眠。
卢迪睡得很安稳,噩梦似乎远离了他。
至于小浩……
那个曾经让卢迪感到巨大威胁的“玩物”,在这三天里,异常安分。
他不再试图做出任何过分的事情来争宠,比如突然闯入卧室,或者用餐时刻意挑衅。
他似乎终于认清了自己的位置,也看清了卢迪在黎九弛心中不可动摇的“弟弟”地位。
他知道自己替代不了卢迪。
所以,他选择了一种更“聪明”的生存方式——老实本分地待着,接受自己“玩物”的身份,并尝试在其中找到自己的……“乐趣”。
卢迪偶尔会在别墅里碰到他。
小浩总是会乖巧地叫他“卢迪哥哥”,然后低着头快步走开,绝不多做停留。
卢迪起初还有些警惕,但很快就发现,小浩是真的安分了。
他甚至从佣人之间隐晦的闲聊中,听到了一些关于小浩的……“趣闻”。
据说,黎九弛偶尔“享用”小浩的时候,并不像对待卢迪那样温柔耐心。
方式更直接,甚至有些粗鲁。
小浩一开始似乎很难受,疼得哭,但又不敢反抗。
但奇怪的是,没过多久,这小子……竟然好像开始享受上了?
有一次,一个负责打扫客房的佣人,路过小浩房间外时,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异常高亢、甚至带着哭腔,却又明显不是纯粹痛苦、反而夹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和……愉悦的呻吟和叫喊声。
那叫声,据说……比卢迪少爷在主人房间里发出的、那种压抑而甜腻的呻吟,要“响亮”和“放得开”得多。
佣人们私下议论,说这个小浩,怕不是有点……那种“喜欢被粗暴对待”的奇怪癖好。
卢迪听到这些传闻时,只是撇了撇嘴。
他并不在意。
一点儿也不。
‘我是弟弟。’
他在心里,无比清晰地划分着界限。
‘哥哥对我温柔,是因为喜欢我,珍惜我。’
‘而他只是个玩物。’
‘玩物,就是用来发泄的。用什么方式,都不奇怪。’
‘他叫得再大声,享受得再厉害,也改变不了他是个玩物的事实。’
‘哥哥最‘第一喜欢’的,永远是我。’
这个认知,让他心中最后一丝因为小浩存在而产生的芥蒂,也烟消云散。
他甚至有点同情小浩了。
做一个只能靠被粗暴对待才能获得快感和存在感的玩物……也挺可怜的。
不过,同情归同情,卢迪可不会把自己的“弟弟”待遇分给他一丝一毫。
这是他用自己的“永远留下”换来的。
是他独有的。
夜幕再次降临。
卢迪洗过澡,穿着柔软的睡衣,爬上了那张属于他和黎九弛的大床。
黎九弛还在书房处理一些事务,晚点才会过来。
卢迪钻进被窝,将自己裹好。
窗外,月色很好。
他听着窗外细微的虫鸣,感受着身下柔软床垫的包裹,心里充满了平静的满足。
他知道,一会儿黎九弛回来,可能会抱着他,可能会亲吻他,也可能会和他做“舒服的事”。
无论哪一种,他都喜欢。
因为,这是他选择的“永远”。
是他作为“黎九弛的弟弟”,所拥有的、独一无二的生活。
他闭上眼,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等待着黎九弛的归来。
等待着他永远的、安心的港湾。
(41):
时光如水,潺潺流淌,转眼间,距离那个清晨的誓言,已经过去了一整年。
庄园里的四季轮回,见证了无数个清晨的早安吻,午后的游戏时光,花园里的奔跑嬉戏,以及夜晚卧室里那些或温柔或激烈、但永远令卢迪安心且沉溺的缠绵。
卢迪长高了。
原本145厘米的个子,如今已经窜到了接近155厘米。
原本还有些婴儿肥的鹅蛋脸,线条变得更加清晰,褪去了一些稚气,增添了几分少年初长成的清秀。亚麻色的短发依旧柔软,但似乎比以前更浓密了些。那双异色的眼瞳,依旧漂亮得惊人,只是里面沉淀的东西,比一年前复杂了许多,也……安稳了许多。
小浩也长高了,从原本的8岁孩童,长成了9岁少年的模样。浅棕色的头发依旧梳理得整齐,五官长开了一些,但那份精致和“人偶”般的气质依旧。只是,他的眼神深处,多了一些过去没有的东西——一种认命般的平静,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沉浸于某种特定模式后的餍足。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
最重大的,莫过于持续了许久的R国与G国之间的战争,终于落下了帷幕。
结果是毫无悬念的——R国以压倒性的军事优势,以及上次刺杀黎家祖父疑似是G国间谍,因此获得了黎家的全力支持,R国彻底吞并了G国。G国作为一个独立的国家,从此在地图上消失,成为了R国的一个庞大行省。
这个消息传来时,卢迪正和黎九弛在影音室里看一部动画电影。
黎九弛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管家送进来的简报,随手放在一边,然后继续将卢迪搂在怀里,喂他吃爆米花。
卢迪当时愣了一下。
他曾经的“祖国”,他为之训练、为之潜伏、甚至为之杀人的G国……没了。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瞬间攫住了他。
有茫然,有空虚,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没有了。’
他在心里,很平静地想。
‘那个让我当间谍、让我杀人、让我朝不保夕的“家”……没有了。’
‘现在,我的家在这里。’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正专注盯着屏幕、嘴角带着浅笑的黎九弛。
‘我的家,是哥哥。’
他往黎九弛怀里缩了缩,黎九弛很自然地收紧手臂,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
从那以后,卢迪彻底与“卢迪·G国间谍”这个身份割裂了。
他现在只是“卢迪”,黎九弛的弟弟,这座奢华庄园里被宠爱的唯一小主人。
而小浩的处境,也因此变得更加……稳固,或者说,更无退路。
他的父亲,那位G国商人,在G国覆灭、自身产业和地位岌岌可危的情况下,更加彻底地依附于黎九弛这棵大树。几乎是以一种“进献”的姿态,将小浩“永久”地送给了黎九弛,以换取家族在R国新秩序下的长久庇护。
小浩对此没有表现出任何异议。
他似乎早已接受了这个命运。
甚至,在长时间的相处中,卢迪对小浩的敌意,也随着时间的流逝和共同“处境”的加深,而逐渐消弭。
他们毕竟都是孩子,都被黎九弛“收藏”在这座金丝笼里。
白天,他们一起在游戏室打电动,从最初的双人对战,到后来黎九弛加入后的三人合作闯关。他们会为了一次惊险的通关而击掌欢呼,也会为了一点小小的失误而互相埋怨打闹,然后又很快和好。
卢迪发现,小浩其实很聪明,游戏玩得很好,而且……在某些时候,会流露出一种与他平时乖巧表象不符的、带着点狡黠的灵动。
他们会在花园里一起荡秋千,比赛谁荡得更高。
会在泳池里互相泼水打水仗,弄得浑身湿透,然后被闻声赶来的黎九弛一手一个拎出来,用大毛巾裹住擦干。
会一起趴在书房的地毯上,看同一本厚厚的、带插图的百科全书,争论里面的恐龙哪种更厉害。
甚至……在夜晚。
从某一次开始,界限被模糊了。
那是一次游戏后的夜晚,三人都有些兴奋。黎九弛带着他们回了主卧,不知是心血来潮还是早有预谋,那晚的“活动”,变成了三个人一起。
卢迪起初是震惊和抗拒的。
但黎九弛的安抚和引导,小浩那带着讨好和顺服的姿态,以及……身体在多人触碰下产生的、前所未有的、更加复杂而强烈的刺激感,最终瓦解了他的防线。
那是一次混乱而漫长的夜晚。
黎九弛依旧是绝对的中心和主导者。
卢迪和小浩,则像是他掌中两件各有特色、可以同时把玩的珍宝。
卢迪能感觉到黎九弛对他依旧倾注了更多的温柔和耐心,而对待小浩,则更偏向于直接的、带着掌控和些许粗暴的享用。小浩似乎也完全适应并……享受于这种区别对待,他在那种被“使用”的过程中,发出的声音甚至比单独面对黎九弛时更加高亢和……投入。
事后,卢迪心里有些别扭,但看着身边同样疲惫却带着奇异满足感的小浩,看着黎九弛事后依旧将他搂在怀里优先安抚的样子,那点别扭也渐渐散了。
‘我是弟弟,他是玩物。’
这个认知依旧清晰。
‘哥哥最喜欢的是我。和他一起……也只是多了一种玩法而已。’
渐渐地,三人行的夜晚,也成了偶尔会出现的、另一种“舒服的事”。
日子,就在这种看似扭曲、但对笼中鸟儿而言却无比安稳满足的节奏中,一天天过去。
卢迪几乎快要忘记,自己和小浩,都在一天天长大。
直到这一天下午。
阳光很好,卢迪刚刚和黎九弛在花园里打完一场羽毛球,浑身是汗,正准备回别墅洗澡。
在经过别墅侧面、通往花园工具房的一条相对僻静的石子小径时,一个身影从旁边的玫瑰花丛后闪了出来,拦住了他。
是小浩。
他看起来有些紧张,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附近没有其他人,尤其是没有黎九弛或者管家佣人。
“迪哥哥。”
小浩压低了声音,叫了他一声。
卢迪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怎么了?鬼鬼祟祟的。”
卢迪擦了擦额头的汗,随口问道。
小浩没有回答,而是快步走近,然后,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睡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用软纸仔细包裹着的东西。
他一层层剥开软纸。
里面,躺着一枚药丸。
纯白色的,表面光滑,看上去毫不起眼,只有小指甲盖大小。
小浩将药丸托在手心,递到卢迪面前。
“这个……”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神秘和……不易察觉的颤抖,“叫‘永固春’。”
卢迪皱了皱眉,没有接。
“‘永固春’?什么东西?”
他问道,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是我爸……偶然得到的。”
小浩解释道,眼神有些闪烁,“他觉得……这个对黎哥哥可能有帮助,就……想办法送到我这儿了。”
“对哥哥有帮助?”
卢迪更疑惑了,“哥哥需要这种药?”
“不是直接对黎哥哥的身体有帮助。”
小浩摇了摇头,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卢迪,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深切的忧虑和……一种同病相怜般的悲哀,“迪哥哥,你……你也发现了吧?”
“我们在长大。”
他伸出另一只手,比划了一下自己和卢迪的身高,“你比我大一岁,长得更快。我们……都在长个子,脸也在变。等我们再长大一些,等到……这里开始长毛,声音变粗,身体完全变成大人的样子的时候……”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恐惧。
“……我们就不是他们口中的‘正太’了。”
“正太”两个字,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进了卢迪的心脏。
他猛地僵住了。
一种他从未深入思考过、或者说刻意回避去思考的恐惧,被小浩赤裸裸地揭开了。
是啊……
哥哥是……正太控。
他喜欢的就是他们现在这个样子。稚嫩,未发育,带着孩童的纯净和……任他采撷塑造的柔软。
如果……他们长大了呢?
变成了普通的少年,甚至……男人?
哥哥还会像现在这样喜欢他们吗?
还会每天抱着他亲吻,还会在游戏胜利时揉乱他的头发大笑,还会在夜晚用那种珍视而炽热的眼神看着他、进入他吗?
会不会……觉得他们“没意思”了?
会不会……寻找新的、更符合他喜好的“正太”?
会不会……像丢弃旧玩具一样,丢弃他们?
卢迪瞬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的脸色,微微发白。
小浩看着他的反应,知道自己说中了。
他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将手心里的白色药丸,又往卢迪面前递了递。
“这个药……‘永固春’,”
他轻声说,“它可以……固定我们现在的年龄阶段。不是停止生长,是……让身体维持在这个‘未完全发育’的状态,保持现在的外貌和……特征。但是,寿命不会改变,该活多久还是活多久。”
“我……”
小浩咬了咬下唇,声音更轻了,几乎像耳语,“我已经吃了。”
卢迪震惊地看向他。
“就在昨天晚上。”
小浩承认道,脸上露出一丝决绝,“我不想……不想等到黎哥哥可能对我不感兴趣的那一天。我不想
失去现在的生活。哪怕……哪怕永远当个长不大的玩物,我也认了。”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卢迪,眼神复杂。
“迪哥哥,你……要吗?”
他将那枚白色的、小小的药丸,静静地托在掌心,等待着卢迪的选择。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小浩的手上,将那枚药丸照得有些反光。
卢迪怔怔地看着那枚药丸。
耳边,回荡着小浩的话。
“我们就不是他们口中的‘正太’了……”
“到时候,黎哥哥可能……”
“我不想失去现在的生活……”
“哪怕永远当个长不大的玩物,我也认了……”
每一句,都像重锤,敲击在他心上。
他想起黎九弛看着他那双白袜小脚时,眼底闪过的痴迷。
想起黎九弛亲吻他尚未发育的平坦胸膛时,那满足的喟叹。
想起黎九弛无数次抚摩他光滑细腻、毫无毛发的身躯时,那种爱不释手的流连。
这一切的宠爱和欲望,都是建立在他此刻的“躯壳”之上的。
如果这个“躯壳”改变了……
‘不……’
一股尖锐的恐慌,攫住了他。
他无法想象失去这一切。
无法想象黎九弛用看“过期玩具”般的眼神看他。无法想象自己不再是哥哥“第一喜欢”的弟弟。
无法想象这座庄园、这张大床、这个怀抱……不再属于他。
比起失去哥哥的喜爱,永远维持这副孩童般的躯体……似乎……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更何况,小浩已经吃了。
如果他不吃,小浩维持着现在的样子,而他自己却一天天长大、变化……
‘不……绝对不行!’
更深的恐惧袭来。
他不能冒险。
他不能给任何“可能被抛弃”的因素留下机会。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那枚白色药丸上。
小浩的手,稳稳地托着,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花园里,远处隐约传来鸟儿清脆的鸣叫,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但这一切,都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遥远而不真实。
卢迪的脑中,飞速闪过这一年的点点滴滴。哥哥的承诺,哥哥的温柔,哥哥的占有,哥哥给予他的一切……快乐、安稳、归属感、还有那些让他沉沦的快感。
这一切,构成了他世界的全部。
他不能失去。
绝对不能。
终于,他缓缓地,伸出了手。
指尖,有些颤抖。
他从小浩的掌心,拈起了那枚小小的、冰凉的白色药丸。
药丸在他指尖,轻若无物,却又仿佛重若千钧。
他抬起头,看向小浩。
小浩也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了然,和一丝……同为囚鸟的悲凉共鸣。
“吃了它,”卢迪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而沙哑,“就真的……永远这样了?”
“嗯。”
小浩点了点头,“我爸说……药效是永久的。没有解药。”
卢迪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没有任何犹豫,将药丸送入口中,一仰头,咽了下去。
药丸顺着食道滑下,没有任何味道。
但卢迪知道,有些东西,从这一刻起,已经永远改变了。
他选择了。
选择永远停留在“黎九弛最喜爱的正太弟弟”这个阶段。
用停滞的成长,换取永恒(在他有限的生命里)的宠爱和安稳。
小浩看着他咽下药丸,似乎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
“这样……我们就一样了。”
他低声说,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像是解脱,又像是悲哀的笑容。
卢迪没有笑。
他只是站在原地,感受着身体内部,似乎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但心理上,那块一直悬着的、关于未来的巨石,仿佛突然落了地。
虽然落地的方式,是如此……扭曲而决绝。
‘没关系。’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只要能在哥哥身边,永远当他的弟弟……怎么样都没关系。’
‘永远这样……也挺好。’
阳光,依旧温暖地照耀着花园。
两个身影,站在僻静的小径上,分享了一个关乎他们未来“存在形式”的秘密。
然后,小浩将包裹药丸的软纸仔细收好,揣回口袋。
“我们……回去吧。”
他轻声说,“该去洗澡了,不然黎哥哥该找了。”
卢迪点了点头。
两人默契地没有再提药丸的事,就像刚才那番对话从未发生过一样。
他们并肩,沿着石子小径,朝着那座奢华而温暖的别墅走去。
背影,在秋日的阳光下,被拉得很长。
一个选择,已经做出。
一条路,已经选定。
为了留在那个给予他们一切的男人身边,他们自愿戴上了另一副无形的、关于时间的枷锁。
而别墅里,那个他们共同依附的男人,对此还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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