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来了。
救护车也来了。
凪藤一郎的尸体被装进黑色的袋子里，抬上救护车。警察在酒馆里问了英里一些问题，她回答得断断续续，声音沙哑，眼泪不停地流。
他们有没有吵架？没有。
他有没有暴力行为？没有。
他之前有没有心脏方面的疾病？她不知道。
警察看了看她隆起的肚子，看了看她红肿的眼睛，在笔记本上写了几笔，然后就走了。
几天后，警方通知她结果。
自然死亡。心脏病突发。
毕竟六十多岁的男人了，长期酗酒，纵欲过度，死在女人的身上也不算稀奇。警方没有深究，草草结了案。
葬礼很简单。
没有亲戚来吊唁，只有几个附近的邻居过来上了柱香。英里穿着黑色的丧服，挺着七个月的肚子，跪在灵前，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副棺材被人抬走。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跪在房间里，盯着供桌上那张新的牌位。
凪藤一郎的照片还带着那种色眯眯的笑容。
她盯着那张照片，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不是悲伤。
是解脱。
她终于自由了。那个每晚压在她身上、用酒气和汗臭味把她淹没的男人，终于不会再醒来了。
但也是恐惧。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肚子里的孩子，父亲是谁？
她真的不知道。
这些年，她被无数客人内射过。凪藤一郎几乎每晚都射在她体内，精液灌满了她的子宫。可也有顾客花把她按在餐桌上，把她操到子宫鼓起，让她的肚子里灌满陌生人的精液。
那些人是谁？他们长什么样？他们叫什么名字？
她记不清了。
太多了。太久了。
她的身体像一个公共厕所，谁都可以进来，谁都可以留下点什么。
怀孕后，她以为自己可以停下来休息了。但凪藤一郎不许。他拳打脚踢，骂她耽误他赚钱，骂她肚子里是野种还敢不接客。
她还记得那一天。
那是一个周六的晚上，酒馆里坐满了人。凪藤一郎让她继续做人体盛宴，她哭着求他，说自己已经五个月了，肚子已经大了，不能躺在桌上让客人看了。
他扇了她一巴掌。
那一巴掌把她打得摔在地上，嘴角渗出血来。
“你他妈的就是个婊子！肚子里有野种就不是婊子了？给老子滚上去躺着！”
她只能哭着爬上餐桌，脱掉和服，赤身裸体地躺在那张冰冷的不锈钢台面上。
她的肚子已经明显隆起，乳房胀得发疼，乳头上渗出淡黄色的初乳。
客人们看着她，发出下流的笑声。
有人用筷子挑开她的蜜穴，往里面塞了一块三文鱼刺身，然后夹出来，蘸上酱油和芥末，放进嘴里咀嚼。
“怀孕的女人味道就是不一样啊……淫水都带着奶味……”
另一个人掰开她的嘴，把一根肉棒塞进她嘴里。
“含着，骚货。让老子尝尝孕妇的口水。”
她躺在那里，眼泪顺着太阳穴流进耳朵里，嘴里塞满腥咸的味道，腿间塞满陌生的手指和筷子。
她的肚子在灯光下高高隆起，里面的孩子轻轻动着，像是在抗议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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