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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阳海录 #3,章三

[db:作者] 2026-11-07 16:20 p站小说 50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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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安和陈槐从城门口被哄散后,便急匆匆往县衙后门方向赶去。两人风尘仆仆,衣衫上还带着山路上的尘土和草屑,一路走街串巷,生怕在路上多耽搁一会儿,陈白便要在这江远县牢房内多受一番苦。陈槐凭着记忆领着刘安从城南一路向着城中穿行,一边快步走着,一边低声给刘安介绍自己的表哥刘之江。
“思危,你听我说。我那姨娘陈绡然,便是我那表哥刘之江的母亲,乃是我娘陈鸳然的亲姐。当年我姨娘修行资质一般,也帮衬不到家里什么,便早早嫁到了江远县刘家。刘家当时虽只是在县里开了个猪肉铺子,可这些年靠着勤恳和积累的信誉,铺子越做越大。我前几年路过江远时去拜访过,那时候铺子已经是几条街上最大的门面了。后来我收到表哥来信,说铺子搬到了县衙后门大街,现在连县尊大人吃的猪肉都是他们家供的。离玄这事儿可大可小,说不得让我表哥想法子活动一番...抑或是想来至少能通过表哥往县衙里递个话,让离玄在里面少受些苦。”
刘安边听边点头,伸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黝黑的脸上焦急之色总算退下几分:“但愿有用。离玄身子刚好,又不像我总穿山越岭,身子熬得住,可别在牢里又给折腾坏了。”
“哎!可不是!”
“缘求,你说这事儿,说来也着实蹊跷,离玄一向谨慎,怎的会遗失了路引这样重要的物什?”
“这几天我瞧着离玄睡觉都是和衣而卧,恐怕这路引...要不便是被那黑店掌柜给搜了去,要不便是离玄那晚进去拿回盘缠时,遗落在那客栈内了。”
“这...我们从那伙女匪手里偷了银两,若这路引真落在了她们手里,恐怕也是一桩祸事......”
“哎!此事尚未有定论,先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两人说话间,已然来到县衙后门大街。
后门大街比二人想象中还要热闹。街道宽敞,两旁店铺林立,牙行、酒楼、客栈、药铺、当铺、镖行依次排开,店铺口,幡头在微风下左右招展。街上行人来来往往,有挑担的农夫,有提篮的妇人,有赶考的书生,也有打扮利落腰配长剑的江湖女郎匆匆而过,却是一看便绝非好相与的。空气中混着各种气味——酒楼飘出的酒香、药铺的草药味、肉铺的腥鲜,以及人群身上淡淡的汗味。叫卖声、砍肉声、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热闹而不嘈杂,倒有的是一派市井繁华。
两人虽然脚步匆匆,毕竟上回入城已是数年之前,倒也没吝啬朝着两边张望,忽然刘安拽着陈槐袖子:“缘求!你瞧那儿!”
只见刘安手指向处,乃是街道另一侧的一座勾栏。门面不大,却装饰得花哨,门前挂着红纱灯笼。门口倚着几个男人,年纪都不大,生得白净,身上只着薄薄的纱衣,领口敞着,露出锁骨和胸口,脸上涂着淡淡的粉,见到过往行人便柔声招呼,姿态撩人却带着几分谄媚。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靠在门柱上,腰肢扭动着向一个中年妇人招手,那妇人却只笑而不语。
便在二人从街对面路过之时,从那勾栏内拐出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她生得妖艳,皮肤白腻,眉眼间带着一股风情。头发高高挽起,插着几支金钗,鬓角还别着一朵红花。身上穿着一件玫红色的纱衫,领口开得很低,隐约可见深深的乳沟,腰间系着一条宽丝带,将腰身勒得纤细,臀部却丰满圆润。纱衫下摆开叉极高,行走间两条雪腻的腿子若隐若现,脚上踩着一双绣花高底鞋,鞋面还用金线绣着琴瑟和鸣的图样。她手里拿着一把小团扇,轻轻摇着,笑起来眼角弯弯,声音却糯得像能滴出水来。
“客官,进来歇歇脚吧?我们这里的小郎们可都是这两三个月刚出栏的,临安府教坊司里那些时兴的玩意儿,这里的小郎们可样样精通,保准您来了一回便想两回……”
路过的一个修士打扮的女子,被女人一把捉住衣袖便往里扯,金钗摇动,襟裾凌乱,一时春光乍泄,让街对面的陈刘二人闹了个大红脸,纷纷扭头避开,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二人向前又走出十多步,陈槐这才偏过头来,低声对刘安道:“这‘玉竹院’在江远也算有名。听说里面男人多是卖身还债或被拐来的,那管事的‘女院长’手段厉害得很,倒是一直不得一见。”
刘安只哼了一声,没多说话,两人继续往前走。
两人眼光随走随动,自街边店招上一一掠过,寻找着“刘家肉铺”,不多时,忽然都愣在了当场。
县衙大门正对面最好的位置,竟然便是陈槐表兄刘之江家的铺子。只见那铺面足有三丈多宽,门前挂着一张六七尺的长幡,上用楷书工整绣着“刘记肉铺”四个大字,金钩银划,十分醒目。铺子门前此时正聚着十七八人排队,有男有女,有人提着篮子,有人牵着小娃儿。档口内一字排开三个肉剁桩,几个年轻帮佣手脚麻利,正在案板上剁肉,刀声清脆,肉香四溢。
“生意这么好?”刘安低声说。
陈槐摸了摸鼻子,也有些意外:“表哥信里没说铺子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
两人一路告罪,侧着身子小心翼翼穿过人群,来到铺子前。陈槐对其中一个帮佣拱手道:“这位小哥,麻烦通报一声,我是东家刘之江的表亲,从上陈村来的陈槐。”
帮佣打量了两人一眼,见陈槐斯文,刘安壮实,俱不像是街上乱攀亲戚的泼皮,便点头道:“稍等。”
青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身走到门帘前,掀开一角,往里喊了一声。
片刻后,内里便传出话来,让二人莫要在门外等待,径直进入便可。
两人闻言,心中担心陈白,倒也不再客气,绕过铺面,穿入铺子前脸,掀帘而入,一进门,便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铺子后面竟是一个完整的三进院落,虽坐落于江远县最好的位置,院子瞧着比陈槐在上陈村的祖宅还要大出一倍有余,一进院落青砖铺地,两侧种着几株桂树和竹子,显得干净利落。一个老仆从二进的月亮门恰好闪出,见了二人便迎上来,笑呵呵道:“两位客人请随我来。”
“有劳了!”
“老人家,这房子可真大呀!”
“呵呵,东家这几年生意越做越大,江远三分之一的猪肉都是从东家这边出的。客人们都说,刘家的猪肉就是比别家鲜美一些,价格自然也更高些,一年前这处院落的主人犯了王法,被拿去了京城,这院子被抄后,便便宜发卖了,东家彼时正愁如何与那县尊大人搭上线,便立时将此处买下,县尊平日虽走正门,可那些采办和下人,可都是从后门侧门走的,久而久之便疏通了其中关节,生意自然也是越做越顺。”
“缘求,想不到你还有个这么有本事的亲戚!”
“咳...我与之江一别几年,确也未曾想刘家产业能到如今规模...”
老仆一边走一边介绍,两人跟在他身后穿过前院,来到中院。陈槐和刘安对视一眼,都看出这院子比普通富庶人家的宅院还要大出许多,二人记忆中,便是那上陈村一等一的乡绅,恐怕也没有这等财力。刘安之前行走山野,对于木植花草颇有涉猎,瞧着老仆自顾自在前头带路,立刻拉了拉陈槐衣袖,示意放慢脚步,自己有话要说。
“缘求,你表哥家可真了不得!你瞧!那株‘八仙子’本就难得,院子中更是千金难求的‘金冠八仙子’!还有那棵!可不是一般的桂花!乃是澜州钟家的‘玉堂春’,几年前钟家曾赏格遍发天下,寻这‘玉堂春’种,我曾在布告中见过一次!还有还有!那假山后头角落!不起眼的那颗矮树!那是幻魂草...咦?这倒是真有些邪门了...我爹说这幻魂草极为罕见,碾碎入药更可制成十分歹毒的催情春丸,怎的这院子里也有...”
“思危,你莫不是眼花了,我表哥家只是卖猪肉的,怎的会懂奇花异草,更别说从各地高价搜罗培育了。”陈槐只当自家兄弟卖弄,不以为意,转身拍了拍刘安肩头,“别光顾着看了,正事要紧。”
走在头前的老仆似乎感觉身后二人脚步放慢,微微佝偻着身子赶紧转身提醒:“二位公子,这二进院落如今住着两位府外女眷,平日不变见客,二位还请跟紧老仆,莫要走岔了,万一冲撞了那二位老仆可担待不起。”
“抱歉,老人家,我们初登贵府,一时有些眼花缭乱,实在见笑了,您头前带路,我们这便紧随。”
老仆见二人跟上,这才暗自松了口气,扭头继续穿廊绕柱,带着二人望最深处行去。
又行出盏茶功夫,二人透过前面老仆肩头,已然遥遥瞧见内院院墙,便在此时,漆成朱红的铜门自内被人拉开,一个男子从里头跨步而出。
“表弟?真是你啊!快请进快请进!愚兄这些年一直挂念着上陈村的诸位亲眷,今日得见,实乃幸事。”
来人约莫二十六七年纪,生得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端的斯文俊秀,丝毫不见半点屠夫市侩之气,倒让首次得见的刘安吃了一惊。他身量修长匀称,肩宽腰窄,步履从容,带着些读书人的清雅,却不失常年浸润市井的沉稳。面上肌肤白净细腻,鼻梁高直,唇角微扬,眉如远山,眼含剑气,让人捉摸不透。颔下一缕短须修得整整齐齐,更添几分儒雅。一头乌黑长发以一根普通的玛瑙簪简单束起,并无过多装饰,显得干净利落。
“缘求,你可未曾说过,你的表兄长得如此一表人才啊!”刘安惯是嘴拙,如此评价已是极为难得,而一旁的陈槐心中也暗自吃惊:自家表兄经年未见,虽样貌未有大变,可这气质多了几分渊渟岳峙,倒让自己站在他面前时,没来由的短了一截......
“表兄!此番未曾下帖,便上门叨扰,实在...”
“哎!表弟这说的什么话!你我至亲,虽居于异地,理应有机会便时常走动的,二位今日哪里也别去了,便安心在这里住下,为兄已然吩咐下去,晚上便在府内设宴,和二位好好叙谈一番。”
刘之江一手拉着一个,带着二人步入内院,今日他着一件湖绿细布儒衫,领口和袖口绣着极淡的闲云雅月纹,几乎难以察觉。腰间系着条青布腰带,带上只悬着一枚素面无纹的羊脂玉佩,玉质温润,却不张扬。脚上踩着一双青布皂靴,看似与寻常书生无异,可细看之下,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眼中偶过的精光,举手投足间透出的城府,却让人不由得多看几眼。
待把陈槐和刘安迎进内房。老仆识趣地退下,刘之江命人上了茶水,关上门后,先是寒暄几句,这才问起二人来意。
陈槐简单把自己三人来江远的缘由,以及陈白被抓的事说了一遍。刘之江听完,沉吟片刻,忽然起身,示意二人稍坐,自己转身径直穿入内室,走到床边,按动雕花床栏上一个黑色双连环图案机扩。片刻后,一个身着黑衣、打扮干练的男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刘之江从内室转出,对那男人耳语了几句,语气严肃,和刚才完全判若两人。那男人只是点头,拱手施礼后便恭敬退走,甚而自始至终未曾看过同在一屋的陈槐刘安二人一眼。等黑衣人走后,刘之江脸上又重新挂上笑容,示意二人莫要拘束。
“两位莫急,我已经着人去想办法了。离玄的事原本就并非什么大罪,我估摸着...只要你这位好友不要在县衙里再生出什么事端来...想来两三日便能保出来。表弟,你们二人既然从上陈村远道而来,又要参加几日之后的院试,便索性在我府上住下即可。我父母这几日去了北边衢通县的猪场,算来还要三五日才能回返。府上原本便宽敞得很,现时更显冷清,眼下只有我自己和两个从枢州来的一对母女暂住。那母女二人是我父亲上回去京城疏通生意时结识的好友妻女,父亲好友这几日正在临安府各地奔波,便把妻女托寄于此处。两位住二进东厢便好,那母女住在西厢,只要你们不去西厢,便碰不着。”
陈槐犹豫道:“这……与陌生女子同居一院,恐怕于礼不合。”
刘之江摆摆手,笑道:“出门在外,图个方便。那母女平日也不怎么走动,两位尽管安心住下。缘求,再推辞,我这做哥哥的可要生气了哦!”
陈槐看了一眼刘安,又敲了敲佯作愠怒的自家表哥,虽然总觉得有些不妥,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刘安倒是乐得能趁机在院里观赏些奇花异草,跟着便也乐呵呵地答应下来。
便在几乎同一时刻,陈白被洛鸢和两个女卒押着往县衙方向走。路上洛鸢始终走在前面,一言不发,她背影挺拔,被红丝带束起的马尾随着步伐左右微曳,红衣在风中微微飘摆,显得生气勃勃。陈白被两个女卒夹在中间,连拖带拽,却是比寻常走道都更吃力一些,只能勉强跟上洛鸢的步子,心中倒仍旧带着几许轻快:这个世界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新鲜的紧,前世若那黑店掌柜曲蒻,抑或是眼前这位洛门吏的长相,恐怕他使尽了手段也难接近,如今才跟那曲掌柜“交手”,这厢又跟着这洛美女,眼下都能嗅到她发丝上的上等皂角气息......
不知为何,陈白虽从两位好兄弟口中得知了此世的险恶,可总觉得自己似乎有些不同,却又实在说不上到底哪里不同,思来想去,也只能咧嘴苦笑:难不成穿越把我脑子给落在了上世?如今怎的感觉我实在有些不怕死呢......
洛鸢走在头前,只觉身后始终有道目光,如有实质般来回打量自己,实在不耐,霍然回头,微微蹙眉:“既然公子是读书人,难道不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视吗?”
“洛门吏姐姐,你瞧,我这被架着跟在您身后,确实眼睛也敲不到其他的...什么...”陈白说着,见洛鸢眼中恼意渐升,声音愈发微弱,脸上现出一丝羞赧,却不知是真是假。
“哼...巧舌如簧,”洛鸢并未发作,反倒莞尔一笑,“一味矫饰而不曾求饶的男子,当真不多见...我倒真想瞧瞧你这副骨头有多硬...下面...有多软...”
“软”字出口,女人微微挑眉,两腮泛红,娃娃脸上显出一丝别样娇美,陈白瞧了心中一荡,险些当场裤裆里便出了丑:这洛鸢到底什么来历...长着一张处子之容,举手投足带着三分英气,偏偏一颦一笑,又染着些妩媚,真真是把“反差”二字印入了骨髓。
“洛门吏姐姐,这江远县的牢房该不会太潮湿吧?小弟身子刚好,可禁不起再折腾。”
洛鸢早已转身继续向前,头也不回,只是冷冷道:“牢房如何,与你无关。你只需老实待着,等县尊查证。”
陈白不知,此时洛鸢脸上正泛起一丝异色,也不知是羞恼还是冷嗤,他只撇了撇嘴,低声嘀咕:“查证……查证我是不是读书人?还是查证我是不是男人?”
洛鸢脚步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声音更冷:“闭嘴。”
陈白识趣地不再说话,只是心里暗自好笑。
到了县衙牢房门口,洛鸢尚未将腰牌掏出,两个守门男卒便躬着身子,一脸谄媚地摆手,口中连称“不用不用”,洛鸢眼光未曾落在二人身上,闻言只是微微颔首,径直走到了牢房大门前,任由二人手忙脚乱地将门锁打开。
推开牢门,顿时内里冲出一阵略带凉意的腥风。
这味道...还真是熟悉...
陈白瞥了一眼自己两腿之间,还未出声,便被洛鸢身后的两个女兵卒继续夹着进入了江远县衙大牢。洛鸢在前,陈白等三人在后,三人沿着阶梯饶了两圈,终于来到签房。
一个年轻男狱卒正倚着墙誊写凭条,瞥见来人是洛鸢,赶紧起身相迎。他看起来二十出头,身形挺拔,略显瘦削,不似普通狱卒,由于昼夜颠倒,有的更兼酒色缠身,眼神浑浊,面容萎靡,他眼神飘过,似有审视之意,虽称不上俊朗,但五官端正,尤其右眼尾的一颗针尖大的黑痣,更如画龙点睛,让他整个人生动起来。青灰色的狱卒服的衣襟袖口都洗得干干净净,腰间悬着一串钥匙和一根擦得发亮的哨棒,走向几人时,这狱卒的脚步轻快,几乎没有声音。
“洛上官,怎的今日劳烦您亲自押人过来?”
“这人冲撞本官,有碍公务,自然由我亲自捉来,如今牢内待审待判之人多否?”
“回禀洛上官,如今只有三四桩小案子,您的这件,”狱卒淡淡看了陈白一眼,又将眼光收回,“若县尊明后日俱都升堂理事...那这两日便会轮到。”
“如此甚好,顾牢头,这人便交给你了。”洛鸢总觉一旦靠近这小子两步之内,自己这《御天神女真法》便自行运转起来,真个人若坠入火海一般,偏偏瞧着这小子,就像一口活水,恨不得立时吞下解渴!
思绪纷乱间,她匆匆办了交接,头也不回便离开了牢房。两个女卒把陈白交给顾放后,便跟着退了出去。
等几女走后,顾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目光在陈白身上扫了一圈,声音温和却带着玩味:“我叫顾放,天下男子是一家,没人的时候,公子称呼我名字便是了,我瞧公子气质儒雅,眉眼不俗,怎的就冲撞了这‘洛煞’?”
陈白实话实说:“顾大哥叫我陈白便是了,我与几位好友结伴来江远院试,可未曾想将路引丢了,方才我着急与洛门吏分辩是非曲直,误触了她的身子...”
“这倒是有些棘手,”狱卒眉头微挑,却未多问,只是带着他往里走:“洛门吏亲自带人来,还真是少见。”
陈白笑了笑:“她很少亲自押人?”
顾放沉默片刻,忽然压低声音道:“公子若想在里面少受苦,最好别得罪她。那洛门吏虽然长着一张软软糯糯的娃娃脸,娇美无比,可脾气古怪得很。之前有个犯人不知怎么得罪她了,她让两个手下当晚就在牢房里将那人捆在床上,扒了裤子,打了个半死。那屁股被打得几乎肿得...第二日连亵裤都穿不上,那人眼睛哭的,肿的和俩桃儿似的,可谁敢去求情?我后来听说,那晚挨完打后,那人还被灌了药,硬生生又榨了两次,才算了事。”
陈白听得心里一沉,却仍旧强笑道:“那今晚得仰仗顾大哥为我守门了。”
“嗨,若要平日行个小方便,那自是没的说,”顾放摇了摇头,忽然驻足指着一间空荡牢房:“陈公子,您今晚就住这儿吧,这洛门吏,乃是临安府世家女子,县尊都要给几分薄面的,他真要动你,那在这江远县,恐怕还真没人敢救。”
陈白脚步一滞,心又悬了起来。
牢房不算大,却还算干净,有一张木板床和一个马桶。狱卒把门锁上后,便退了出去。
夜里,陈白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听到牢门响动。他睁开眼,只见顾白提着灯笼,带了一个穿着黑斗篷的人走了进来。狱卒把灯笼搁在墙角,向着黑斗篷人施了一礼,又用同情的眼神看了陈白一眼,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黑斗篷人站在原地,片刻后缓缓掀开斗篷。
果真是洛鸢!
黑斗篷滑落肩头,暗红薄纱长袍在昏黄灯笼光下显得格外妖娆。她今晚未着官服,纱袍领口开得极低,丰满雪乳几乎要完全挣脱束缚,粉嫩乳晕在鹅黄亵衣下透出两点嫣红。
女人腰间只用一条细细丝绦系着,袍摆开叉极高,一步一动便将整条雪白修长的大腿暴露无遗,胸前的两团软肉随着呼吸轻轻颤动,腰肢盈盈一握,臀部却圆润丰腴,一臂甚而无法抱住,两瓣饱满的弧线自纱袍下透出。她比陈白高出半头,此刻站在窄小逼仄的牢房内,娇面糯美,眼眉含怒,若披着人皮的幼兽般缓缓靠近。
陈白眨了眨眼,心道顾放果然是爱莫能助,刚想开口调笑几句,洛鸢已然一步跨到床前,伸出白嫩却力道惊人的手掌,捏住男人肩头,将他按坐在木板床上。女人顺势跨步坐上他的腿,长袍下摆自动滑开,露出内里一尊几乎全裸的娇躯。她的膝盖死死夹住陈白两侧大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娃娃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冷笑。
“你说路引是被山风吹跑的么?还说要给本官写保证书……臭小子,胆子不小啊。”
陈白咽了口唾沫,强笑道:“洛姐姐,这可是在牢房里...我还...没判呢...”
洛鸢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她低头,双手勾住陈白脖颈,一口狠狠吻住男孩的唇,娃娃脸上忽然浮起一丝异样的潮红,眼底却闪过一丝惊疑——她只觉和白天一般,靠近这小子两步之内,《御天神女真法》便自行运转如狂,真气自行运转周天,像吞了颗烈性春药,体内燥热难耐,下身更是湿得早已泛滥不堪。
今晚她本是想来惩治这张嘴贫的书生,让他在牢里知道厉害,却不知怎的,一靠近他便心神大乱,只想将他压在身下狠狠蹂躏。
她一边想着“惩治”,一边伸手粗暴地扯开陈白的裤带,握住他已经有些反应的玉茎,毫不留情上下套弄。她的手掌温热,指腹带着薄茧,却异常灵活有力。
“咕吱~~咕吱~~”
“唔——!”
“嘘~~”
“咕吱~~咕吱~~”
摩擦声在狭窄牢房内显得格外清晰。陈白只觉腰眼一麻,那根肉茎迅速硬挺起来,茎身青筋微微鼓起,龟头颜色从正常粉红渐渐转为浅红。
“果然是上品,”洛鸢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二人唇间拉出一根晶莹丝线,女人脸上露出几分玩味与贪婪,“难怪白天本官就觉得不对劲……这等货色,怎能让你白白留在牢里?臭小子,给我老实点!”
她说着,媚眼如丝,双臂绕过陈白脖颈死死锁住,顺势抬起丰满圆润的臀肉,对准蓄势待发的龟肉坐了下去!
“噗呲!”
“啊——!”
洛鸢发出一声压抑却满足的轻哼。紧窄湿热的腔体一点点吞没陈白的肉茎,层层叠叠的肉褶死死裹住茎身,灼热的内壁像万千鱼唇自不同角度吮吸,紧紧箍住每一寸嫩肉。她的身体比陈白高大,此刻跨坐在他身上,带着强烈的压迫感,雪白丰满的乳房几乎要压在他脸上。陈白只觉整根肉茎被死死吸住,龟头被她最深处的软肉死死顶住,酸麻快感直冲脑门。肉茎在进入时被挤压得微微变形,茎身青筋暴起,颜色迅速加深为嫣红,龟头被箍得胀大,冠沟处被她内壁的肉褶死死勒住,翻出一圈浅浅的红痕。
洛鸢没有立刻动。她低下头,盯着陈白的眼睛,娃娃脸上带着一丝冷冽的笑意,声音却带着喘息:“白天你是不是就想解本官的裤腰带?今晚本官就成全你……好好享受吧,臭小子。”
她说完,便开始缓慢却沉重地上下套弄。她的动作不快,却每一下都坐到底,圆润丰腴的臀肉重重撞在陈白腿上,发出清脆响亮的“啪……啪……”声。窄木板床在两人动作下轻轻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轻响。陈白只觉龟头一次次撞在她最敏感的深处,那里又软又烫,内壁的肉絮像活物般蠕动吮吸,磨得他腰眼发酸。肉茎被她紧紧套住,每一次拔出时都带出晶亮的淫水,“滋啦……滋啦……”的声音在牢房内格外淫靡。她的阴唇因为摩擦而微微肿胀,颜色从粉红转为嫣红,边缘翻卷着黏腻的汁水,顺着肉茎往下流淌,沾湿了陈白的卵囊。
“噗呲——噗呲——噗呲——”
“啪!啪!啪!啪!”
“滋啦~~~滋啦~~~滋啦~~~”
洛鸢一边动,一边低声在他耳边呢喃:“陈公子……你这根小贱根,果然比本官想象中还要好用……啊……好紧……臭小子……你下面……在跳……”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媚意,娃娃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居高临下的冷笑,双手死死按住陈白的肩膀,不让他有任何反抗的余地。陈白被她压在身下,双手被她握住按在床上,只能被动承受。她的身材高挑,胸前的两团雪白随着动作剧烈上下晃动,粉嫩的乳头因为兴奋而微微发硬,不时擦过陈白的胸口,带来阵阵酥麻。她的阴道内壁因为快感而收缩得更紧,几乎要把他整根肉茎挤扁,颜色也渐渐加深,层层褶皱在肉茎进出时被带出又卷回,沾满晶莹的淫水,反射着昏黄灯光。
“噗呲——噗呲——噗呲——”
“好姐姐...慢一些...”陈白两世为人,算是真正体验到了做男人的感觉,此刻只觉飘飘欲仙,倒毫无成为炉鼎的恐惧。
洛鸢的动作渐渐加快,臀部起落得越来越急,湿滑的腔体吞吐着肉茎,发出越来越响亮的“咕啾……咕啾……”水声。她的呼吸也越来越重,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啊……好深……陈公子……你这根东西……真会顶人……臭小子……你敢……敢把本官弄得这么……啊……”
陈白只觉腰眼发酸,精关隐隐发紧,却被她死死压着,无法动弹。洛鸢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状态,忽然放慢动作,俯身在他耳边轻笑,娃娃脸上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她只觉体内燥热越来越盛,仿佛有千百只蚂蚁在丹田内啃咬,只想将这小子压在身下狠狠榨干,却又隐隐觉得这样下去不对。
“想射了?……今晚还早着呢……陈公子……”
她说着,忽然换了一个姿势,转过身去,背对着陈白,重新坐了下去。这次她用的是后入的姿势,圆润丰腴的臀肉完全压在陈白小腹上,肉茎从后面深深没入她的身体。洛鸢一只手撑在陈白膝头,另一只手则伸到身后,握住陈白的卵囊轻轻揉捏,力道忽轻忽重,带着一丝羞辱的玩味。窄床的空间让她不得不微微弓腰,臀部高高撅起,每一次坐下都发出更响亮的“啪……啪……”撞击声。肉茎在这种姿势下被挤压得更深,龟头一次次撞在她最敏感的前壁,马眼微微张开,精关松动不已,茎身却被淫肉内壁死死箍住,青筋暴起,颜色转为深红,冠沟被勒出道道红痕,淫水顺着茎身往下流,滴落在木板床上,发出细微的“滴答……滴答……”声。
“啪!啪!啪!啪!”
“啊……这个姿势……更深了……陈公子……你……你动一动……”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往下坐,臀肉撞击的声音更大了。陈白只觉龟头一次次撞在她最敏感的深处,洛鸢的内壁也因为这个姿势而收缩得更紧,几乎要把他整根吸进去。她的阴唇因为长时间摩擦而肿得更厉害,颜色转为深红,边缘微微外翻,晶亮的淫水不断从交合处挤出,顺着陈白的卵囊往下流淌,湿滑黏腻。洛鸢的呼吸越来越乱,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却忽然转头,娃娃脸上露出几分娇美的潮红,声音软了几分:
“陈公子……你……你动一动……好吗……?”
陈白被她压得动弹不得,却还是努力挺腰向上顶了几下。洛鸢立刻发出一声压抑的娇吟,身体猛地一颤,腔内一阵剧烈收缩,热流涌出,沾湿了两人交合处。
“啊……!”
“啪!啪!啪!啪!”
她终于忍不住加快了速度,臀部疯狂地上下套弄,肉茎在湿滑紧窄的腔体内进出,发出越来越响亮的“啪啪……咕啾……”的声音。陈白只觉精关彻底失守,在她最后一次重重坐下时,猛地射了出来!
“噗嗤——!噗嗤——!”
滚烫的精液一股股喷入她体内,颜色乳白,混着她晶亮的淫水,从交合处溢出,顺着肉茎往下流,滴在木板床上。
洛鸢感觉到热流喷入体内,却没有立刻起身。她继续缓慢地扭动着腰肢,把他射出来的精液一点点挤压进去,娃娃脸上却忽然浮现一丝复杂的神色——她只觉体内燥热稍解,却又隐隐生出一种说不出的空虚与渴望,仿佛只要一离开这小子,便会重新陷入火海。她转过身来,看着陈白,娃娃脸上带着一丝潮红,眼神却依旧带着玩味,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她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陈公子……你这根小贱根……果然很会射……公子……今晚……就到这里吧。改日……本官还会来……”
陈白躺在木板床上,只觉气息不匀,身上带着高潮余韵,脑中一片迷乱。他只觉这洛门吏今晚的态度前后判若两人,前半段还带着惩治的冷冽与压迫,后半段却忽然变得……有些奇怪。他睁开眼,隐约看见洛鸢已然重新披上黑斗篷,整理了一下衣衫,打开牢门,悄无声息地离去。
管那么多作甚!是福不是祸!
刚才一番折腾,其实洛鸢在交合时不知不觉还采补了一番,陈白初为男人,如何受得?扭头便昏沉睡去,窄小的牢房里还残留着淡淡的体香与淫靡的气息,以及木板床轻轻摇晃后的“吱呀”余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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