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包小说网p站小说-国外情色故事

首页 >p站小说 / 正文

欲望都市 #12,美女心理医生催眠富商谋财害命被警探识破

[db:作者] 2026-10-31 12:39 p站小说 3060 ℃
1

  苏皎把最后一页档案塞进文件夹时,脚上的紫色高跟鞋正跟着她脑子里那首不成调的小曲轻轻点着地板。

  细跟敲在木头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像钱币落进保险箱的回响。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档案封面上那个名字——周建民,建民实业的董事长,身家少说也有十几个亿。

  一周前他死在自己家的浴缸里,法医鉴定是心源性猝死。

  死前三天他刚去公证处立了新遗嘱,把名下百分之二十的财产赠予“长期为其提供心理治疗服务的苏皎女士”。

  百分之二十。

  苏皎嘴角翘起来,脚上那双新买的紫色高跟鞋踩得更欢快了。

  这双鞋花了她三万多,以前她会觉得贵,现在嘛——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翘起的小腿,紫色漆皮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细细的鞋跟衬得她小麦色的脚背线条格外好看。

  三万多算什么呢,周建民那百分之二十的遗产够她买一卡车这种鞋。

  她想起遗嘱公证那天,周建民那个满脸玻尿酸的老婆在公证处门口堵着她,像一只炸了毛的斗鸡,指着她鼻子骂她是狐狸精、诈骗犯,说要告到她倾家荡产。周建民的两个儿子也来了,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大儿子甚至想冲上来动手,被保安拦住了。

  ——结果呢?

  苏皎站起身,把档案夹塞进身后那面胡桃木柜子里。

  墨绿色的丝绸抹胸长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荡,裙面上朱槿花和白芙蓉的图案交错铺展,像热带雨林里盛放的毒蘑菇,艳丽又危险。

  她伸手理了理头上那朵朱槿花发饰,又把微卷的短发向后拢了拢,珍珠项链和三个金镯子在动作间碰撞出细微的叮当声。

  ——结果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公证处的人看过了,周建民签字的时候神志清醒,有完整的民事行为能力。

  录像也在,签字也在,一切合法合规。

  他那一家子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这个“陌生人”从他们的蛋糕上切走一大块,气得牙痒痒,却连她的头发丝都碰不到一根。

  那种感觉,比钱本身还让她愉快。

  苏皎重新坐回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

  紫色的眼影在她眨眼的瞬间闪过一抹妖艳的光,饱满的红唇抿住杯沿,茶水入口时她满意地眯了眯眼睛。

  助手王云升泡茶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这个高大的中年男人平时沉默寡言,穿着灰色西装像一块移动的背景板,但交代他的事情从来不出错。

  她今天穿得很随意,没披那件象征身份的白大褂,而是穿了一身很显身材的抹胸裙。

  抹胸长裙把她饱满的胸部托得高高的,纤细的腰带勒出一截不盈一握的腰身,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手腕上的三个金镯子、耳朵上垂着的珍珠耳环,再加上脸上精致的妆容和晒成小麦色的肌肤,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珠光宝气,更像是某个刚从游艇派对上回来的名媛,而不是坐在这间堆满心理学典籍的诊室里的医生。

  不过苏皎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心理医生又不是修女,谁说不能打扮?再说了,那些来找她看病的富商们,有多少是冲着她的专业能力来的,又有多少是冲着这副皮囊来的,她心里清清楚楚。

  没关系,不管他们来的目的是什么,最后的结果都一样。

  她正想着要不要再去看看周建民的遗嘱复印件——她喜欢把那些文件反复拿出来看,像守财奴数金币——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苏皎微微皱眉。

  今天的下午预约还没到点,现在还是午休时间。

  “请进。”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红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那件红色西装剪裁得不错,但颜色实在是过于张扬了,配上他那副黑色墨镜,活脱脱一个暴发户家的公子哥,还是那种已经不再年轻但死活不肯承认的款式。

  他大概四十岁上下,身形高大,走进来时步伐散漫,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一种刻意的放松和随意。

  但苏皎的眼睛从他墨镜上扫过,又落在他站立的姿态和肩膀的弧度上,心里已经翻出了答案。

  叶辰。市刑侦支队的刑警,最近几个月一直在查那几起富商离奇死亡的案子。

  她之前在某次警方举办的社区心理讲座上远远见过他一面,那时候他坐在最后一排,全程没说话,散场就走了。

  但苏皎对脸和身体的记忆从不出错。

  她不动声色地站起身,脸上挂起温和的笑容,语气亲切得恰到好处:“是哪桩案子需要我们这小小的心理诊所配合吗?叶警官?”

  叶辰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他像是早就料到会被认出来,一点也不意外,随手把墨镜折好塞进西装口袋,大大方方地在病人坐的那张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态放松得像是回了自己家。

  “苏医生这话说的,好像警察上门就一定是公事。”他笑着摆摆手,“警探也有心理压力嘛,我今天就是来向你这心理专家求助的,是来问诊,不是问训。”

  苏皎妩媚地眨了眨眼,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她转头看向站在门边的王云升,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云升,给叶警官泡壶雨前龙井。”

  “好的,苏老师。”王云升微微欠身,转身走了出去,姿态恭敬得近乎谦卑。

  叶辰的目光在王云升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秒。

  这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身材高大,肩膀宽厚,走路的步伐沉稳有力,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文职人员。而且他叫苏皎“苏老师”,语气里那种恭敬,不像是雇员对老板的客套,更像是——某种更深层的服从。

  叶辰收回目光,开始打量这间诊室。

  房间不算太大,但布置得很讲究。

  胡桃木的书柜占了一整面墙,上面整齐排列着心理学专著和各类证书奖杯。窗户挂着米白色的纱帘,光线透进来时变得柔和。墙角摆着两盆绿植,叶片油亮,显然被照顾得很好。空气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不是香薰蜡烛那种甜腻的味道,更像是某种木质调的熏香,闻着确实让人放松。

  “苏医生这诊所挺特别的,一进来就让人感觉放松。”叶辰环顾四周,“我去了不少心理诊所,有的布置得像医院病房,白墙白灯,进去就紧张,你这儿挺不一样。”

  苏皎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紫色高跟鞋的鞋尖在空中微微晃着。

  她伸手理了理裙摆,朱槿花的图案在她大腿侧面展开,墨绿色的丝绸在她小麦色的皮肤映衬下显得格外浓艳。

  “环境本身就是治疗的一部分。”她说,语气温婉端庄,和她那一身妖艳的打扮形成了奇妙的对比,“叶警官有什么需要咨询的?”

  王云升端着茶盘走进来,把两杯龙井分别放在叶辰和苏皎面前。

  茶汤碧绿清透,热气袅袅升起。

  叶辰端起杯子闻了闻,赞了一声好茶,抿了一口,然后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最近被几个疑案弄得很苦恼,心神不宁的,睡也睡不好。”他放下茶杯,揉了揉太阳穴,“苏医生应该听说过吧?市里最近有好几个富商离奇死亡。”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天气。

  苏皎端起茶杯,不动声色地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

  “听新闻里说过。”她抿了一口茶,“都说他们是突发心梗,有几个年纪不大,挺可惜的。”

  “是啊。”叶辰点点头,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翘着的那条腿换了个姿势,“四十多岁,五十出头,平时体检报告都挺正常,突然就没了。更巧的是——”他顿了顿,眼睛看着苏皎,脸上带着一种“咱们随便聊聊”的松弛笑容,“他们以前都是苏医生这里的常客。”

  苏皎翘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

  她把茶杯搁在膝盖上,抬头直视叶辰的眼睛,不说话了。

  诊室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安静,只剩下墙角那座老式座钟发出的滴答声。

  叶辰像是没注意到气氛的变化,继续用那种聊家常的语气往下说:“这案件最有趣的是,这些富商居然每个人都在遗嘱上加了苏医生的名字,给你留了一大笔钱。周建民百分之二十,赵德海百分之十五,钱永年百分之十八,还有一个姓孙的,百分之二十五——啧啧,苏医生这红包收得可真不小。”

  苏皎放下茶杯,右手随意地搭在左手腕上,手指轻轻拨弄着一只金镯子。

  镯子在她指尖转动,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那是富商们给我看病后的红包,是奖赏。”她的声音依然温柔,但语速慢了下来,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是他们自愿的。法律上没有问题。”

  叶辰笑了。

  那笑容不大,嘴角微微上扬,眼角挤出几道细纹,看起来真诚极了。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法律上嘛,确实是没什么漏洞。”他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认可,“我只是觉得有个地方挺有意思——这些人在苏医生这里看完病之后都死了。你说这事儿闹的,要么是苏医生医术有问题,要么就是苏医生身上带着什么霉运。”

  苏皎拨弄镯子的手指停住了。

  她盯着叶辰那张挂着笑容的脸,心里那股得意了一整个上午的好心情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他这话说得油嘴滑舌,面上笑嘻嘻的,但每一个字都是刺。

  她最讨厌别人拿她的专业能力开玩笑。

  苏皎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搁,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抬起头,红唇勾起一个弧度,眼睛里那种温婉端庄的神色像潮水一样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锋利的光。

  “你不用说这些阴阳怪气的话来讽刺我。”她打断他,声音忽然变得高傲而干脆,“没错,那些遗嘱就是我催眠之后让他们改的。”

  叶辰的笑容顿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苏皎看着他那副微微愣住的表情,心里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强烈的快感。

  她把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身子微微前倾,邪魅一笑。

  “你都已经找上门来了,肯定是查到些线索和证据了,对吧?”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慵懒的挑衅,“既然这样,我有什么不坦诚的?”

  说完,她把两只手腕并在一起,故作楚楚可怜地向前一伸。

  “要给我这个心理罪犯戴手镯吗?叶警官。”

  她这个动作让本就饱满的胸部在抹胸裙的领口里挤得更紧,勒出一道更深的沟壑。

  她抬着眼睛看叶辰,紫色的眼影在灯光下闪了闪,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弧度。

  她太清楚了,她用的手法是催眠,是直接作用于意识层面的指令,不是毒药,不是凶器,没有任何物理证据可以提取。

  那些富商的身体里查不出任何毒素,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每一个人的死亡原因都是自然疾病导致的心源性猝死——至少法医报告上是这么写的。

  法律需要证据,而她根本就没留下过证据。

  所以她敢摊牌。

  她不但要摊牌,还要恶心他。

  你不是来查案吗?好啊,我承认了,你能怎样?

  叶辰的目光从她伸过来的手腕上扫过,然后落在她脸上。

  他那副放松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换上一种让苏皎不太舒服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挫败,而是一种带着玩味的审视,像是在看一只以为自己赢了笼子游戏的金丝雀。

  “苏医生。”他把手肘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声音不高不低,“你这么漂亮性感,还这么年轻,穿上囚服蹲监狱可就不好看了。”

  苏皎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要是早点自首,还能争取个减刑。”叶辰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下移,扫过她的胸部,然后重新抬起来,脸上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笑容,“没准出来的时候还不至于变成老太太,还能再穿几年高跟鞋,露露你那还没瘪的胸。”

  诊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苏皎哈哈大笑起来。

  她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上半身都在抖动,抹胸裙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往下滑了一截,几乎露出了乳晕的边缘。

  她一边笑一边咬牙切齿,那笑声又尖又亮,在诊室的墙壁之间来回弹跳,像一群被困住的鸟。

  王云升站在角落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像一尊雕塑。

  “叶警官,你可真幽默。”苏皎终于止住了笑声,伸手把滑落的领口往上拽了拽,眼睛里的笑意还没散尽,但瞳孔深处已经结了一层冰,“你觉得我会怕吗?”

  她站起身,踩着那双紫色高跟鞋走到窗边,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她身上,墨绿色的裙面上一朵朵朱槿花像是活了过来。

  她转过身,背靠着窗台,逆光的轮廓镶了一圈金边。

  “我能入侵人的意识,让那些所谓的精英阶层自愿把钱给我。”她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然后缓缓收拢,像是在空气中攥住了什么东西,“我让他们在睡梦中毫无痛苦地离开这个世界,他们的家人甚至以为他们只是运气不好心脏出了问题。没有人怀疑,没有人起诉,没有人能抓到任何把柄。”

  她把攥紧的拳头举到眼前,欣赏着自己修长的手指。

  “这是只有神明才能做到的奇迹。”

  她抬起头,看着叶辰,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骄傲。

  “而凡人的法律,怎么可能制裁得了神明?”

  叶辰没有说话。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银色的录音笔,举到苏皎眼前,按下了播放键。

  苏皎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出来,清晰得像是她本人还在说话。

  “没错,那些遗嘱就是我催眠之后让他们改的。”

  “你都已经找上门来了,肯定是查到些线索和证据了,对吧?既然这样,我有什么不坦诚的?”

  “我能入侵人的意识……让他们在睡梦中毫无痛苦地离开这个世界……”

  苏皎的脸色变了。

  那是一种被冒犯的愤怒。

  像是神明发现自己被凡人设了一个粗鄙的陷阱,而且——她确实踩进去了。

  录音还在继续播放,但苏皎已经没有在听了。

  她盯着叶辰手里的录音笔,瞳孔微微收缩,红唇抿成一条细线。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一声,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意味。

  她转过头,看向角落里一直沉默的王云升。

  “云升。”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其柔和,像催眠时引导患者进入深度睡眠的那种语调,每一个字都带着某种特殊的韵律和重量。

  “我的安全受到这个男人的威胁。”她抬起手,指尖直指叶辰,“让他消失。”

  王云升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他解开灰色西装的纽扣,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然后朝叶辰迈出了一步。

  叶辰从椅子上站起来,把录音笔重新塞回口袋。

  他打量着王云升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忽然笑了。

  “啊,王云升,四年前越狱的重刑犯,身上背着两条命案,全国通缉令上挂了三年都没抓到。”叶辰活动了一下手腕,“原来是被苏医生收编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

  “不对,不是收编。是被你控制了,对吧?”

  苏皎没有回答。

  她只是撩了一下头发,朱槿花发饰在她鬓角微微颤动,珍珠耳环晃了晃,映出一小片温润的光。

  “杀了他。”她的声音冷得像刀。

  王云升动了。

  他的速度比叶辰预想的还要快。

  这个高大的中年男人像一头被松开锁链的斗犬,一步跨过两米多的距离,右拳带着风声直取叶辰的太阳穴。

  但叶辰的速度更快。

  他的身体往左侧一偏,王云升的拳头擦着他的耳朵掠过,与此同时叶辰的右手已经扣住了王云升的手腕,借着对方前冲的惯性猛地一带,脚下同时一扫——王云升整个人凌空翻了一圈,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苏皎的眼睛瞪大了。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窗台。

  她看着地板上挣扎着要爬起来的王云升,又看看气定神闲活动着脖颈的叶辰,心里的笃定像被人敲掉了一个角。

  王云升是她手里最锋利的刀。

  四年前她用催眠术在郊外一间废弃仓库里收服了这个逃犯,此后他成了她最忠实的影子,沉默、高效、绝对服从。

  她见过他一拳打碎一个成年男人的下颌骨,见过他把两个持刀的讨债人打得跪地求饶。

  但叶辰刚才那一手,显然不是普通刑警能有的身手。

  王云升从地上爬起来,左边脸颊肿了一块,但他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他重新摆出格斗架势,这次谨慎了许多,不再贸然前冲。

  叶辰也认真起来了。

  他收敛起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重心微微下沉,双手一前一后摆出防御姿态。

  两个人同时出手。

  苏皎没有心情再看这场打斗。

  她的目光在叶辰和王云升缠斗的身影之间快速扫过,然后悄无声息地挪到了门的方向。

  诊室的门还开着,走廊里空无一人,下午的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块一块明亮的方格。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迈出了第一步。

  紫色高跟鞋的细跟落在地板上,她刻意用前脚掌先着地,让鞋跟接触木头时发出的声响降到最低。

  一步,再一步,她的身体贴着墙壁慢慢移动,眼睛始终盯着正在缠斗的两个男人。

  叶辰背对着她,正在应对王云升新一轮的进攻,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

  苏皎悄悄地挪到了门边。

  然后她转身就跑。

  高跟鞋在走廊的木地板上踩出一串急促的嗒嗒声,她顾不得再掩饰动静了,提着裙摆冲向楼梯口。

  走廊里的日光灯白得刺眼,和诊室里暖色调的灯光形成鲜明对比。

  苏皎听到身后又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像是身体摔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短促的低吼。

  她不知道是谁占了上风,也不想回头确认。

  她拼命地跑。

  高跟鞋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血液冲上耳膜,把所有的声音都变成了一片嗡嗡的轰鸣。

  那条墨绿色的抹胸长裙跑起来并不方便,裙摆裹着腿,她不得不用一只手提着裙边,露出小腿和脚踝。

  跑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大喊。

  “站住!”

  是叶辰的声音。

  他已经解决了王云升,正在追出来。

  这让苏皎的后背一阵发凉。她加快了脚步,紫色高跟鞋的鞋跟急促地敲击着楼梯的台阶,像一串杂乱无章的音符。

  她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扶着楼梯扶手,尽量让自己下楼的步幅更大一些、速度更快一些。

  但她平时很少跑动。她习惯了优雅地走路、优雅地坐着、优雅地翘二郎腿,她的身体并不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剧烈运动。

  高跟鞋在这种时候成了致命的累赘,细细的鞋跟在台阶边缘不停地打滑,每一步都需要她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去维持平衡。

  她已经跑到最后一个楼梯转角了。再往下就是最后一段台阶,通往一楼大厅。大厅的玻璃门敞开着,外面是阳光和街道,只要能跑出去——

  “站住!苏皎!”

  叶辰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比刚才更近了。

  他的脚步声沉重而急促,皮鞋踩在台阶上的频率几乎是她的两倍。

  苏皎慌了。

  她猛地加快了下楼的节奏,左脚的高跟鞋踩在台阶边缘,鞋跟滑了一下,她的身体重心瞬间偏移。

  她试图用右脚去稳住,但右脚的高跟鞋同样找不到着力点,鞋跟磕在台阶的棱角上,脚踝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扭了过去。

  一阵剧痛从小腿传上来。

  她的身体失去了平衡。

  苏皎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握,但什么都没抓住。

  她的身体向前倾倒,整个人从楼梯上翻滚下去。

  墨绿色的裙摆翻卷起来,朱槿花和白芙蓉的图案混成一团模糊的色彩,珍珠项链断了线,乳白色的珠子蹦跳着滚下台阶,三只金镯子从手腕上甩脱,在台阶上弹跳着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

  她的身体撞击着每一级台阶,肩胛、后背、髋骨、膝盖,每一处都在坚硬的棱角上磕出闷响。

  她试图抓住什么来停止翻滚,但手指只能徒劳地在台阶边缘划过。

  最后一声闷响格外沉重。

  她的额头撞在了楼梯底座的棱角上。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叶辰追到楼梯转角的时候,正好看到她翻滚的最后一段。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蹲到苏皎身边时,她已经停止了翻滚,仰面躺在楼梯底座旁边。

  她的一只紫色高跟鞋还穿在脚上,另一只躺在第七级台阶上,鞋跟朝上,像一座小小的紫色墓碑。

  她的抹胸裙已经完全皱成一团,露出大片小麦色的肌肤。

  断了线的珍珠散落在她周围,金镯子滚到了墙角,还在微微打转。

  她额头上的伤口正在往外涌血,沿着鬓角流进她微卷的短发里,又从发梢滴到地上。

  嘴角也有血流出来,顺着下巴的弧线淌到脖子上,染红了她那条已经断掉的珍珠项链。

  她的眼睛半睁着,眼珠上翻,紫色眼影在血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妖异。

  她的手指在微微颤动。

  那手颤颤巍巍地抬起来,朝着叶辰的方向伸过去。

  指甲上涂着和嘴唇一样浓烈的红色,在空气中无力地屈伸着,像一株正在枯萎的热带植物最后的蜷曲。

  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只有血沫从嘴角涌出来,发出细碎的、含混的气泡声。

  叶辰伸手按住她额头的伤口,试图止血,但血从他指缝间渗出来,又热又稠。

  他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苏皎的手指还伸在空中。

  然后那只手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垂落下去,搭在她墨绿色的裙摆上。

  裙摆上的朱槿花被血浸透,颜色变得更深了,像一朵正在凋谢的花回归泥土的颜色。

  她的瞳孔散开了。

  急救车到的时候,叶辰还蹲在原地。

  他的红色西装上沾满了她的血,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那只紫色高跟鞋仍然躺在第七级台阶上,鞋跟朝上,纹丝不动。

  阳光从一楼大厅的玻璃门照进来,落在苏皎的小腿上,把她小麦色的肌肤照得发亮。

  她的小腿线条很好,脚踝纤细,还穿着那只没掉的高跟鞋。阳光慢慢移过她的身体,最后照在她不再起伏的胸口上,照在那些已经分不清是朱槿花还是血迹的红色纹路上。

  叶辰站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满手的血。

  她的血。

  他在刑警队干了这么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死亡——枪伤、刀伤、坠楼、中毒……然而这个女人死得毫无逻辑可言。

  她用催眠操控了那么多人,让那么多富商在睡梦中安详离世,以为自己掌控着生杀大权,以为自己是高于凡人的神明。

  最后却死于一只高跟鞋的鞋跟打滑。

  叶辰从口袋里掏出那支录音笔。

  红色的指示灯还在闪,它忠实地记录了整个过程——从苏皎那番神明自比的自白,到她下令杀人的冷静指令,再到高跟鞋敲击台阶的急促声响,然后是那声短促的尖叫,紧接着是身体翻滚撞击台阶的一连串闷响。

  最后是寂静。

  他把录音笔关掉,塞回口袋。

  阳光继续往楼梯间深处移动,照到墙角那只金镯子上。

  镯子上刻着细密的花纹,大概是某种她喜欢的图案。

  叶辰没有走过去捡,只是看着它在阳光下闪了一下,然后随着光线的移开重新陷入阴影。

  警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小说相关章节:折纸魔女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