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包小说网p站小说-国外情色故事

首页 >短篇章节 / 正文

余烬 #19,《余烬》19 交付

2026-10-20 12:47 短篇章节 5340 ℃
1

  秦曦说完那句话后,不再言语,默默吃着饭。

  楚怀川想在她的神态里,寻找袒露创伤后通常应该更加外放的脆弱,但一无所获。她仿佛说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很快就神色如常。

  「你母亲为什么连一顿饭都不肯和你一起吃?」他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我也是这么问,责备她不守诺言。她暴怒,带我去了一个地方,说是她的『工作室』。」

  秦宵的工作……他想到秦曦家二楼那个满是性虐器具的房间,如鲠在喉。

  「那是个装修精致的小公寓,而窗边都是……你在我家二楼见到的那些东西……那天,我总算知道了她的工作,原来是被有钱人包养的玩物。公寓的主人随时会来,她下午四点后就必须等着,所以不能和我吃饭。」

  如今早已成年的秦曦,语气轻描淡写,即使是用「玩物」这种词形容自己的母亲。

  可是十岁的女儿,被拉到金主性虐母亲的器具前,直面成人世界如此具象又赤裸的丑陋,这画面荒诞得简直不真实。

  楚怀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质疑她为什么不找个正经工作,她说,上天生就她一副美貌,正是为了让她凭此跨越阶层。」

  这样的女人楚怀川见过很多。楚凌云身边的网红和野模一茬接一茬,美貌背后都藏着野心。

  但美貌能维持多久呢?

  楚鸿煜二十五岁时,身边是楚凌云的母亲,二十三岁的赵婉蓉;楚鸿煜三十二岁时,身边是楚怀川的母亲,二十四岁的燕舒;楚鸿煜四十岁时,身边是楚观山的母亲,二十二岁的魏思彤。

  更不要说那些没有留下孩子的露水情缘,早已在他的人生里除名了。他的年纪增长了一岁又一岁,身边的美女永远不超过二十五。

  数不清的花一样的美貌,无一例外,很快就失去水分,失去弹性,不出几年,就渐渐干瘪,被他弃如敝履。

  「你十岁的时候,她……」

  「已经三十四了。还年轻的时候,一次可以赚到好几千,包养则是六位数起步。当她不再年轻,就选择付出一些更高的『接受度』。即便如此,那也是她最后一个金主,没过多久就不要她了,留给她一笔挥霍不了多久的钱,还有那些东西。」

  「她把那些搬回了家?」

  「她早就习惯了,甚至已经沉溺其中。金主不要她以后,她开始在家吃饭,不过,经常是和客人一起。她再也没找到固定的金主,散客倒是不少,那些东西……成了她揽客的手段。」

  「你……见过?」楚怀川没有问得更具体。

  「经常见。」对于他在问什么,秦曦心照不宣。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她淡然承认,楚怀川还是感觉一股不平之气滞在了胸口。

  原来她真的司空见惯。怪不得她看到被下药的白书瑶时那么平静,好像在看一坨只有生理反应的肉。

  「她不怕你看到?」

  「她很自洽,既然出卖身体,早就彻底抛弃了所有羞耻。她说,早点见识也好,早点……学习怎么服务男人。」

  这话出自一个母亲口中,是何其荒谬?

  楚怀川想起秦曦对酒吧搭讪男客的漠然不理,还有她档案里厚厚的追求者名单,想起她「不可触碰」的合作原则。他看了一眼她指尖墨蓝色的甲片,那里面藏着氰化钾。

  秦曦没有听从母亲,而是走向了对立面。她竖起心墙,把所有人排除在外。

  「你呢,你自洽吗?」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却无比沉稳,「明明你为了一顿饭的陪伴,能收集五年的烟盒,却拒绝所有男人的示好。酒吧里的客人姑且不论,你的同学呢,就没有过让你满意的?」

  秦曦沉默片刻,突然笑了,身体微微前倾,漆黑瞳仁如同深不见底的海渊:「先生,你觉得我漂亮吗?」

  这问题来得猝不及防,楚怀川呼吸为之一停。

  秦曦只在酒吧兼职时,才会应要求穿上凸显身材的制服,她自己的衣服都是宽松的。此刻她穿着普普通通的短袖,因微微前倾的动作,胸前的布料绷紧,勾勒出饱满的球弧。

  她支起手肘,那球弧被稍稍挤压,引起了一阵小面积的形变和震颤。

  他挪开目光不去看,只盯住秦曦细如白瓷的脸、精致优美的五官。

  何止漂亮?是惊心动魄的美艳。这种让人心生邪火的瞬间,是与她相处的日常。

  「漂亮。」他如实回答。

  「再漂亮的化粪池,掀开来,也只有无数蛆虫扭动。同学……比起散发着腐臭的我,他们的人生过于干净了。」秦曦冷嘲。

  楚怀川太懂了,就像他面对白书瑶时一样。

  秦曦又在用蛆虫自喻。她的自厌、绝望、危险、疏离、疯狂,种种特质,暴力般地牢牢吸引着他。她的美是淬了毒的刀,是覆着冰的火。

  「可是雪鸮,仅仅用『漂亮』来形容你,是一种侮辱。你是烂泥里开出的花,当然只有烂泥里爬出的人,才能亲手摘下。」

  「先生想操我,我早就收到告知了。但我还不知道,先生打算用什么……来买我?」

  她神情认真,没有半分嘲讽。

  秦曦坚不可摧的防御似乎裂开了点细缝,露出些可供讨论的余地。但楚怀川怎么也没想到,她会用上这种近似交易的字眼,这算是一种自毁吗?

  「我不买你。」他皱眉,「我要的是你心甘情愿,自己走到我身边来。」

  「听上去像是想白嫖。」

  反复的「买」和「嫖」的字眼,让他隐隐感到不适,即使在最初以为秦曦是严逸凡的情人时,他并不排斥交易。

  他表面上更显冷静,几乎是他的本能:「那你想要什么?实验室已经是你的了,需要实验体时,随时可以安排你去『鼠舍』。如果你喜欢,我给你买比严逸凡那条更漂亮、更值钱的项链?还是说,你想让我帮你把债还清?」

  「不用帮我还债,我不要钱。」

  「你要什么,说出来,只要我办得到。」

  「先生怎么糊涂了?」秦曦的声音明明不高,在他听来却好像是种锋利的挑衅,「你要我坦诚,我告诉了你烟盒的故事。因为我想告诉你……你陪我吃饭,我很开心。」

  这句话简单又直接,似乎与围绕着她的那些毒素、实验体、性用品格格不入,又似乎与她本人惊人地契合。

  楚怀川愣住了,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她继续说着,眼神柔软而幽深:「我自洽吗?非常自洽。如果先生认为我的措辞不雅,那我换个问法,先生准备……向我交付什么?」

  秦曦的眼神通常是冰冷锐利的,此刻流露的柔软,如同诱人下陷的沼泽,要穿破他层层伪装,把他灵魂深处所剩不多的软弱全都吸去。

  交付,像是在谈论货物,也像在谈论某种更私人的东西,比如一部分秘密,一部分脆弱,一部分依赖。

  以「渗透」的策略而言,这是个绝好的时机。他应该顺着这暧昧而黏稠的氛围,说些……说些什么?

  楚怀川紧闭双唇,生怕自己说出什么令人作呕的恶心话。

  他在楚凌云面前伪装示弱时,内心毫无波澜,可在秦曦面前……

  恶心,是因为在她面前暴露的软弱无比真实。

  「看来比起先生,是我自洽得多。」秦曦许久没有等到回答,笑了笑,继续吃饭,「既然你不愿出价……」

  楚怀川感到一阵烦躁。即使知道秦曦所指其实更深,他也不想看到自己尚未厘清的某种纯粹事物,被反复置于交易的话术系统里,那是种污染。

  他的语气硬了几分:「我说了,我不买你,你也不是商品。」

  「好。」她的表情淡淡的,让人怀疑那片刻柔软是不是幻觉。

  不,不是幻觉,是冰层真实的裂缝,只是被她迅速重新冰封了,因为他没有给出足以让裂缝扩大的热量。

  如果她要的是「交付」,如果「交付」能够让她不设防地靠近……

  强烈的挫败感混着更强烈的征服欲,在楚怀川胸腔中乱撞,最终冲口而出:「……因为,我不想像我父亲对待我母亲那样。」

  空气中弥漫着死寂。

  秦曦对他难得的剖白也感到讶异,静静等着下文。

  「我母亲刚毕业,入职我父亲的公司,陪他出席酒会,醉酒后被迷奸。他给了我外祖父一笔钱,并承诺只要母亲跟着他,会一直给。外祖父以死相逼,勒令母亲和当时的男朋友分手……也就是说,我的母亲,是被我的父亲,强行『买』下来的,半生无法自主。」

  袒露脆弱比起预想中的恶心,更多的是莫名的畅快。心脏在快速清晰地搏动,连血液中都流淌着奇异的轻松感。

  秦曦没有表示同情怜悯,也没有义愤填膺,只是听着,这反而让他更感到被接纳。

  「所以我不会强行买你。我尊重你的自主意志,无论你是选择效仿你母亲,还是捏着毒药防御所有男人。这算是一种『交付』吗?」

  「算。」她笑了笑,黑眸中的微光如夜幕里的星辰,「今天这个会不安、会冲动的先生,比以往所有故作姿态的样子,都可爱多了。」

  她竟用可爱来形容他。一瞬间他的味蕾像是被麻痹了,食物都寡淡了很多。

  楚怀川不愿承认他被这笑意晃了眼,从心底里生出陌生的满足,安逸柔和,简直不像他会有的心情。

  他只是轻哼一声:「那你对可爱的定义,还真是和常人不同。」

  秦曦不置可否,淡淡地笑。

  她今晚吃得比平时少,放下筷子,理理衣服起身:「先生,我要向你请假。」

  「请假理由?」

  「我想去一趟黄金港。」

  那点轻松满足像鼓胀的气球,立刻被黄金港三个字戳破。疑似韩谦的号码最终定位地,白书瑶的货轮靠岸地。

  「为什么?」他的神经重新紧绷。

  「我父亲被拐卖进了诈骗团伙。」

  「你联系过,确定是他本人,不是诈骗?」

  「确定。我用学校图书馆的电脑联系了他,对面说出了只有他会说的话。」

  「你……可以。」这一句是给秦曦脱离他监控的行为,「一个十几年没有出现过的父亲,什么话是只有他才会说的?」

  秦曦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叠着的纸片。

  楚怀川打开,上面是几行简短的信息,她打印了下来。

  秦曦问「你是谁」,对面回复「韩谦」,秦曦再问「真的?」,对面说「棕熊是谁送你的?头掉了吗?」。

  随后,对面给了具体的地址,表示他被卖进了诈骗团伙,要赚够业绩,或者家里拿出赎金,才能放人。

  棕熊……楚怀川依稀记得秦曦家的沙发上是有一只大棕熊,一看就是旧物,毛都秃了不少。那破破烂烂的熊,脖子开过线也不奇怪,大概是只有他们父女知道的童年往事。

  他想都不用想:「诈骗团伙根本不会放人,他们会把人榨干最后一滴价值,死了都会被拉去匹配器官。别说你没钱,即使你有赎金,送也是白送。而且你顶着这张脸,去那种地方……雪鸮,你今晚是和我『交付』,还是『告别』?」

  「被先生看出来了。」秦曦浅笑,笑意凄然,「我做好了回不来的准备,所以今晚……想说点真话,也想听听先生说点真话。」

  她总是这么独来独往,一个人解决所有事。

  是该为了被她排除在外而感到不快,还是为了自己是她想要告别的人而感到荣幸?

  楚怀川百感交集:「……为什么不求助我?」

  秦曦垂眸:「我怕我还不起。」

  在她那套一切皆有代价的世界观里,求助意味着欠下巨债,自觉还不起,所以要孤身赴险……他几乎被这孤绝刺痛。

  「你是『夜翎』的雪鸮,为你提供庇护,是组织的责任。保证自己不死,持续为组织奉献才能,是你的责任。黄金港各路势力盘根错节,你陷在那里,别人未必不会从你身上挖到组织的情报,也是一大隐患。」

  他刻意将情感抽离,披上秦曦最为接受的利益外衣,说辞严丝合缝,连他自己都要信了只有这个理由。

  「我和你一起去。」楚怀川加重语气,格外强硬,「这是任务。」

小说相关章节:李成蹊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