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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千早爱音从后方咬着长崎素世的耳垂,眼睛看着对方半张有着泪痕的脸颊,双手玩弄着让她爱不释手的两团乳白,而后忍不住让埋在温暖巢穴里的器物又往前顶弄了几分,来回几次后就在长崎素世的低吟中喘着粗气,在极致的吮吸和紧致的挤压下,全数的释放。
长崎素世的身体随之轻微地颤抖,绵软的呜咽自喉间溢出,整个人瞬间无力地被千早爱音抱住,她并未立刻抽离,而是维持着紧密的相连,将脸颊埋入素世汗湿的颈窝,细细感受着彼此身体内部仍未平息、断断续续的收缩与悸动。
片刻寂静里,只剩下两人交错起伏的呼吸声,千早爱音才缓缓抽出,带出一片浊液,她把还没缓过劲的长崎素世搂在怀里,嘴唇贴上对方小臂那处凸起的肌肤。
一晚上的疯狂让两个人都很疲惫,草草地收拾一下就昏沉地睡了过去。
明天会怎么样呢?
她们谁都不知道。
(一)
千早爱音是在四月末顶着暴雨拖着行李箱来到汤町的,浑身湿透,正如她的心情一般糟糕,问了好几家店,越走越偏,越走越想干脆找个旅馆明天再说,她终于还是撑着到了汤町驻在所。
门被推开的时候,一个白头发的老警察正无聊的和另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警察玩着抽鬼牌,老警察一看到千早爱音就来了精神:“哎呀,您就是东京来的那位吧!”他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扔站起来迎上去,“我是山田,这里的所长,”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还愣在座位上的年轻人,“那是小林,刚转正没多久。”
小林站起来,有些局促地点了点头。
千早爱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千早爱音,按时报到。”
山田所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中带着“这大小姐一看就待不久”的无奈,但嘴上还是说:“没想到今天的雨这么大,您先上去收拾收拾吧,看到楼梯了吧?二楼最里面那间,被褥都铺好了,热水器也能用。”
小林补了一句:“便利店走到温泉街尽头才有,今天这雨估计没什么人了,晚饭要不我待会儿给你……帮您带一份?”
千早爱音张了张嘴准备说不用,但腹部的饥饿感和浑身的湿冷让她说了声“谢谢”。
她拖着行李箱上了楼,进了房间,把湿透的外套脱下来挂到门后,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窗外的雨没有要停的意思。
她想起自己两个月前还穿着崭新的制服坐在警察厅的办公楼里,那时候她以为一切都在正轨上:东大法学部毕业通过了公务员考试入厅,教科书级别的精英路线,她的父母夸她是他们的骄傲,家里那位不愿与亲人来往的警视监长辈也发来了祝贺礼物。
然后她做了一件蠢事——内部会议一份报告的数据有误,虽然不影响结论,但是千早爱音还是私下里找到了那位报告的作者和他说了这件事情,那位比她高好几个层级的中层干部脸上挂了一个让她至今记得的笑:“千早真是细心啊。””
三周后,调令下来了,她被调到汤町。
她倒是没有闹没有反驳,只是带着不解去找了那位长辈,因为她的同期除了她都留在东京。
长辈也不解,于是跑去找老朋友聊天。知道内情后回来的老人家,哄小孩一般笑眯眯地温声细语地告诉千早爱音:“就当放松或者基层锻炼,没什么事情很快就能回来。”
千早爱音隐隐约约猜到什么,只是点点头,顺从地收拾行李去了,没看见身后长辈阴沉的脸色。
后来千早爱音才知道她去了汤町的第二天,那位中层就被她的长辈丢去了北海道。
但她现在不知道,她坐在六叠的房间里,窗外的竹林被雨打得噼啪作响,远处什么声音都没有,就好像自己被扔到了世界的尽头。
(二)
长崎素世比千早爱音早一年来到汤町,没什么很特殊的理由,之前心情不佳,随便选了一个地方旅游。
汤町在宣传上是所谓的温泉旅游胜地,所以她来泡温泉顺便试图散散心。
恰巧看见这里在招小学音乐老师,她想了想就应聘了。
汤町唯一一家小学的校长看着长崎素世令人咋舌的简历有些不解,但是不知道该不该问出口所以没问,只是委婉地告诉长崎素世这里的孩子大概不如东京的孩子们机灵。
“没关系,从头教基础我能把握得更好。”
于是她面试通过。
为什么会来这个地方呢?交通不便离着母亲还远,大概是想要逃离吧。
能在大学还没毕业就被东京爱乐管弦乐团内定为预备成员的长崎素世闭上眼睛,那一日的争吵还在她耳边响着,很正常的内部争吵:小提琴的首席和长笛的副首席互相不服气,在指挥面前吵,指挥烦了让两个歇歇,长笛还是追着小提琴吵到了弦乐这边,吵就吵吧还开始互相说对方的音色太高或者音准不对,于是就莫名其妙地打了起来。
长崎素世只是静静地在一边躲远了些,然后和另一位同乐器乐手讨论解散后是继续练习还是先商量一下乐谱,就被殃及池鱼——金属架子被他们满场的无节制打斗撞倒,金属材质的边缘划过她的小臂。
和她关系好的那位乐手在看到血迹滴在地上的瞬间就尖叫着抄起板凳要和首席副首席拼命,同乐器的首席和其他乐手也冲了过来要揍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挨了几拳的、被震慑住的两个罪魁祸首吓得连忙后撤,最后一群人乌泱乌泱忙把脸色发白的长崎素世送去医院。
很可惜,医生宣布长崎素世不得不带着这个被缝合了十三针长达九公分的伤疤生活。
乐团的负责人气得要死,优秀的低音提琴手在偌大的东京确实好找,但是像长崎素世这样并非首席却极具人气还不会和首席有矛盾的着实不多。不少赞助方点名想让长崎素世出席下一次的巡演,提出的报价让整个乐团所有可能会有不满的首席都选择闭嘴沉默。
负责人急得团团转,长崎素世第三天没在,赞助方就问怎么没见长崎素世,于是他天天跑去找长崎素世,劝她不要想太多,演出都是穿长袖,没伤到肌腱不影响演出,不要自己耽误自己。
但是那位团员告诉她,那两个家伙那天之后吵得更厉害,甚至把差点把乐团的舞台拆了,好些原本有意向报考的新人都被吓得不敢考虑,而负责人只知道和稀泥。
于是长崎素世拒绝了负责人的挽留,她告诉负责人:“我曾经以为进入这里是加入了一个家庭,可我现在才知道这里的氛围并不是我期望的那样。”
然后她来到了汤町。
一年了,长崎素世从长崎乐手逐渐成为了长崎老师。
(三)
“虽然现在是九月啦,雨水确实也比较多。但是长崎老师的水是不是太多了一点呢?还是说素世喜欢这样吗?”
“不,别这样,太……太过了,不要了,不要了,爱音!”
千早爱音吮吸着长崎素世还在张合的蜜穴,舌尖不知疲倦的还在试图捋顺每一处穴内的褶皱,长崎素世感觉自己就快疯了,那些拒绝和呻吟都被千早爱音恶劣的故意加重打断,然后变本加厉的继续探索。
长崎素世的手指深深陷入身下的床单,千早爱音太了解她的身体,她们几乎天天晚上都腻在一起,她的身体也太熟悉千早爱音,总是违背意志屈服于千早爱音的侵袭。
每一次或重或轻的舔舐都让长崎素世战栗得更加激烈,她只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快要被这个白天严肃正经夜里本性暴露的混蛋弄死在床上。
“爱音……停、停下……”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尾音被一声猝不及防的抽气截断,千早爱音用鼻尖抵住阴蒂,然后缓慢施加压力,呼吸打在出水口,力度加在高潮点,长崎素世的大脑一片空白,双腿不受控制地夹紧了千早爱音的头侧,却又在下一刻泄力猛然弹开。
千早爱音终于抬起眼帘,瞥见长崎素世大喘气的红唇和吞咽的动作,她的嘴角泛起湿漉漉的黏糊糊的笑意。
“长崎老师,身体很诚实呢。”千早爱音声音带着沙哑,她终于直起身子,长崎素世的身上还套着自己敞开的警服衬衫,很显然已经被长崎素世的汗液浸湿,饱满的乳房将衣服撑起,乳头颤巍巍的探出头,隔着湿透的布料也能看清轮廓。
千早爱音的目光在那片濡湿的布料上停留片刻,然后俯下身低下头,吻上长崎素世的锁骨一路向下,隔着衣料含住一边挺立的乳尖用舌尖绕着圈舔舐,牙齿偶尔不轻不重地刮过。手则沿着对方汗湿的腰侧曲线缓缓游走,停留在仍微微痉挛的腿根。
千早爱音在想:为什么长崎素世这么润呢?就好像水流不完一样,到现在还在向外渗水。
“刚才……不是喊停吗?”千早爱音放弃欺负可怜的乳头,转而凑到长崎素世耳边,气息灼热,“可这里,”她的指尖轻轻按了按那湿滑泥泞的入口,“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嗯……!”长崎素世咬住下唇,试图抑制呻吟,却还是漏出了声音,那只在她腿间徘徊的手被鼓舞,终于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两根手指顺着湿滑逆流,毫无阻碍地滑入那紧致温热的深处。
“放松点,长崎老师你太紧了。”
“好多水呀,素世是不是很喜欢?”
“素世,长崎老师,素世,长崎素世,素世……”
剧烈的痉挛席卷全身,长崎素世不得不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吟,一股又一股的爱液将床单再弄湿一层,她的视线一片模糊,只感觉灵魂都被这绝顶的快感搞得颤动。
看着已经没有力气的长崎素世,千早爱音只是将手指上的黏液轻轻地舔舐掉。
(四)
千早爱音是在一次给学校进行安全宣讲的时候和长崎素世重逢的。
好像也说不上重逢,毕竟只是单纯地被惊艳到于是跑过去说了几句,只知道对方姓长崎,演奏低音提琴,形象出众、气质温婉、说话温柔……反正正好就在彼时才18岁的她的好球区。
当时好像是,哦对,是“进路指导日”,实际上她倒是完全没有必要去看那些摆的一操场都是的展台,原因很简单,她决定了要去东大法学院,而且模考判定是“东大可能”,千早爱音有着如同她那两颗小虎牙的命名物种一般老虎一样的野心,既然难考那她就一定要考考看,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但她路过某个展台的时候,停下来了,不是因为展台的内容,而是因为站在展台后面的人。
千早爱音很多年后回想起那个瞬间,才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她就是在那个瞬间被击中了,长崎素世的身影在她的脑海里刻下了痕迹,无法被抹除。
宣讲结束后,原本应该离开的千早爱音在校门口来回踱步,她在想刚刚宣讲,自己看到长崎素世坐在下面的瞬间背得滚瓜烂熟的稿子消失了几秒,会场也安静了几秒,她和长崎素世也对上眼了几秒,但是长崎素世很快就挪开目光,千早爱音也很快在脑子里把稿子找回来继续背。
警官在想,她记得自己吗,记得一个只是聊过几句话的学生吗?
千早爱音叹了口气,觉得要不还是先回去,之后有机会再考虑怎么和人家搭上话,就听到旁边传来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千早警官。”
千早爱音僵住,慢慢的扭过头看到带着柔和微笑的长崎素世,她脑子好像有点卡壳,问了一个蠢问题:“您知道我姓什么?”
老师的笑容淡了淡,然后神色中带着些许打量地看着警官:“你刚刚演讲的第一句话就是自我介绍。”
千早爱音“哈哈”笑了两声打马虎眼,然后纠结之下还是开口:“嗯,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千早爱音,今年22岁,东大法学院毕业,还没找过对象……”
“……”这下老师看着警官的目光真的变成了一言难尽。
“额,嗯,请问,长崎老师您……”千早爱音发觉自己说了什么,赶紧想办法补救又不知道说点啥。
“素世,”老师叹口气,“长崎素世。”
两个人一时间都有点恍惚,就好像很多年前的问题此时此刻被接上了一样。
粉发的高中生眼中闪烁着的还是纯净的对于未来的期许,看着即将步入社会的棕发大学生问着想问的事情。
“你们是乐团吗?哇,是这个乐团啊,我知道,它很出名,你是负责人吗?”
“并不是,我只是乐团这次派来你们学校宣传的。”
“那你负责什么乐器啊?”
“我负责低音提琴,你呢,会什么乐器吗?”
“我只会弹弹吉他啦,不过弹得很烂,嗯,我记得低音提琴好大一个,但是好像一般很靠后?”
“是的,不过虽然在乐团里不显眼,可是没有它的话其他的声音会很容易轻飘飘的飞走呢。”
老师至今都记得千早爱音那时说过一句话。
“啊,也就是说,不显眼但是很重要,对吧?”
此时此刻,长崎素世看着眼前已经褪去学生幼稚的青涩穿着警察制服的年轻人,心里突然在想对方怎么跑来了这里,但她直觉这是不应该问的事情,于是换了个方式开口。
“我记得你,”长崎素世轻声说,打破了沉默,“虽然只聊过几句……”
千早爱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被瞬间点亮的灯:“您真的记得!”
“……印象很深,你当时说低音提琴‘不显眼但很重要’,那句话让我记了很久。”
千早爱音肉眼可见的开心,原本演讲时的庄重和沉稳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一种长崎素世从未见过的生命力,“我就在汤町的驻在所住,长崎老师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
“我知道,”长崎素世颔首,“山田所长偶尔会来学校,听他提起过东京调来了一位新同事。”
千早爱音的表情微妙地僵了一下,大概是猜到了山田所长会怎么“提起”她,她干咳了一声:“这里……还挺安静的。嗯,您来这里多久了?”
“一年多了。”
两人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但这次的气氛不再那么尴尬,反而有种隐隐约约的默契——她们都是离开了东京,来到这个偏远小镇的外来者。
“那个……”千早爱音像是下定了决心,“如果,如果素世老师不介意的话……我,我对这里还不太熟,除了山田所长和小林警官也不太认识别人……能不能,偶尔……请教您一些关于汤町的事情?或者,就是……聊聊天?”
她的请求说得磕磕绊绊,脸颊也微微泛红,像极了当年那个鼓起勇气跑来搭话的高中生。
长崎素世看着她,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她想起自己刚来时,也是这般孤独,花了很长时间才慢慢融入这个节奏缓慢的小镇。
于是,她微微笑了笑,那笑容比方才更真切了一些。
“好啊,”她搓了搓手说,“你可以来我家,我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
“那就说定了!”千早爱音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然后央着长崎素世留下了联系方式加了好友。
“我得回办公室了,”长崎素世看着手机上贫瘠的通讯录多出来一个人,抬头又看到远处同事在招手,她看向警官说,“下次见,千早警官。”
“下次见!”千早爱音用力地点点头,站在原地,目送着长崎素世转身走回校园。
(五)
“千早警官,早上好。”
“早上好,长崎老师,今天是准备教长笛吗?”
“是的,这里的孩子们底子薄,学些简单的会更好一些。”
“这样,不打扰您上班了,我该继续巡逻了。”
“工作顺利。”
类似的对话已经成为了她们的日常,长崎素世看着远去的千早爱音,视线低垂,手慢慢地抚上自己被衣物遮起的锁骨处,那里的红痕不是一夜就能散去的。
她在想:事情的发展大概真的是不可控的吧,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更是如此。
她一开始只是觉得,自己一个人放弃了在外人眼里光明的前程,“自甘堕落”地来到汤町,那种没人陪伴、无人沟通、难以排解的情绪被她一点一点地、过了好久才消化,而面对一个新的同类,自己理应有点前辈的样子。
于是她答应了千早爱音的请求,在千早爱音没有排班的夜晚,在汤町的路灯每天准时亮起时,在她的家里,然后警官会在老师准备休息的时候告辞离开。
起初的几次都还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千早爱音会带点吃食,长崎素世会泡上红茶,两人隔着小小的茶几,谈论着汤町的风土人情、学校里孩子们的趣事,或是每天千早爱音处理的那些鸡毛蒜皮却又充满生活气息的纠纷。
千早爱音说话时眼睛总是亮晶晶的,手势很多,偶尔说到激动处,声音会变得有点跑调的尖锐,两颗小虎牙会不经意地露出来。
长崎素世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适时地微笑或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私下里的称呼改变了,空气里也开始飘逸着不同的氛围。
也许是某次千早爱音说到巡逻时摔了一跤的糗事,长崎素世没忍住轻笑出声,那笑声比平时更松快些,也许是某次窗外下起了雨,千早爱音自然地起身去关窗,回过头时发现长崎素世正看着自己,目光相接的瞬间两人都愣了一下,又同时移开视线。
一个周五的晚上,千早爱音来得比平时晚了些,身上带着湿意和雨水的气息。
“抱歉,井上奶奶家的那只猫又跑丢了,找的时间有点久。”
警官脱下外套时解释道,粉色的发丝有些被雨打湿了,老师没说什么,只是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端出一杯冒着热气的姜茶。
“喝点这个,别感冒了。”
千早爱音接过长崎素世递来的杯子捧着,暖意从掌心蔓延开来,她看着长崎素世转身去收拾茶几上摊开的乐谱,昏黄的灯光勾勒出对方纤细的背影和垂落的棕色长发,心里有些想法在冒尖,但是又想到了什么,于是又摁了下去。
后来,茶几与沙发之间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缩短了。
千早爱音开始习惯性地在长崎素世翻阅乐谱时凑过去看,问长崎素世这里如果哼唱的话是什么样的调子;长崎素世也会在千早爱音讲述白天那些陈芝麻烂谷子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案情时,轻轻说辛苦你了。
她们的对话开始出现更多的停顿,那些沉默并不尴尬,反而像某种柔软的织物,包裹着房间里流动的暖意。
直到有一天,在余热未尽凉意未至的九月初,千早爱音带着两瓶烧酒两提羊羹和一堆高档生活用品来拜访。
长崎素世诧异于这个她从来没见过的低落和难过的千早爱音,听对方小声地叽里咕噜叽里咕噜猜了半天才听明白今天是这孩子生日,这些东西都是家里人寄来的。
长崎素世看着桌上那些包装精美却与汤町格格不入的礼物,又看了看千早爱音泛红的眼眶和强撑的笑容,有些好笑又觉得无奈,她想了想站起身,取来两只小酒杯。
“生日的话,不该一个人喝闷酒。”她轻声说着,打开了其中一瓶烧酒。
酒过三巡,话匣子也打开了,千早爱音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自己的过去,优秀的害羞的出糗的什么都在讲,然后把自己为什么来的汤町重点讲了一下。
长崎素世一开始只是静静听着,偶尔抿一口酒,但慢慢的她也开始讲起来自己的事情,初中时为了快速融入环境选择了无人问津的乐器,高中时被来校参加音乐节的导师相中邀请去了音乐大学,大四时得益于十数年的努力换来的优异offer,美好的前程被一次意外打断……
两个人的脸颊都染上了淡淡的绯红。
“我其实很羡慕你,”千早爱音忽然抬头,眼睛湿漉漉的,“你说走就走,有自己的坚持……而我呢,被人搞到这种地方也只能忍气吞声……”
“不是这样的。”长崎素世轻声说,伸手想拍拍她的肩,却被千早爱音顺势握住了手。
两个人的动作都顿住了。
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千早爱音的手指很暖,掌心有新生的厚茧,是这段时间巡逻握警棍留下的,长崎素世的手也有一层薄茧,十几年的练习被一年多的逃避追上,原本的硬皮变得柔软发白。
长崎素世没有抽回手,只是看着千早爱音。
“对不起。”千早爱音低声道,却把长崎素世的手握得更紧。
“不用道歉。”
不知是谁先靠近的,等反应过来时,她们的距离已经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千早爱音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长崎素世能看见她睫毛上未干的泪痕。
第一个吻来得突然却好像又很自然,自然地就像外面天空积蓄已久的雨水终于落下。
起初只是唇瓣的轻触,直到千早爱音抚摸上对方的脸,而长崎素世闭上眼,回应了这个动作,伸出手环住千早爱音的脖子,手指轻轻插入对方粉色的发丝。
茶几上的酒杯不知何时被碰倒了,残余的酒液在桌面上蔓延开来。
她们从沙发滑落到榻榻米上,千早爱音的动作有些笨拙,小心翼翼地解开长崎素世衣领的扣子。
衣物散落一地,灯光在皮肤上投下暖昧的阴影,千早爱音的吻落在锁骨,落在长崎素世的每一寸肌肤,她的手指在她背上收紧,留下浅浅的红痕。
窗外雨声渐大,室内的喘息与低吟逐渐扩散到卧室。
那个晚上,千早爱音看到了长崎素世不愿意提起的疤痕,然后轻轻地吻了一下。
长崎素世僵了一下,并没有躲。
“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
千早爱音没再问,只是把嘴唇贴在那里,很久没离开。
在这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两个失意的人找到了短暂的慰藉。
(六)
长崎素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后悔,后悔把这个粉毛就这样放进自己的内心,但是她还是拒绝公开,拒绝深入,拒绝被知晓。
千早爱音在第二天早上搂着长崎素世于床上醒来,两个人的双腿交缠怀抱温暖,四目相对时长崎素世看到对方眼里清澈的明亮和发自内心的喜悦。
所以她给千早爱音破了盆冷水。
“我们,就这样只在晚上保持这种关系吧,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为什么?”
“爱音,你还要回东京的吧?”长崎素世只是把脑袋放在千早爱音的肩窝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可我不想回去,起码一时半会,我不打算回去。”
“……”
千早爱音在想,长崎素世说的话就和她本人给人的初始印象一模一样,不偏不倚的有分寸的没有情绪非常客观的……但是为什么一定要把话说的这么开呢?
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千早爱音意识到昨晚的雨早就停了,意识到清晨的阳光大概已经扫过她每天的巡逻点,意识到长崎素世呼吸的温热,也意识到那句话带来的、无声的重量。
回东京。
千早爱音刻意回避的事实,无论是在所里还是和居民说话,无论是独处还是和素世交谈,她都没有提过这件事,她知道长崎素世的敏锐,但是没想到自己只是简单地说了说自己怎么来的,长崎素世就能猜得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去。
“我……”千早爱音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确实没有想过不回东京的可能,但……但是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我又不会……”
长崎素世轻轻叹了口气打断千早爱音的话,从对方怀里挣脱地坐起来,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千早爱音看着晨光勾勒着她肩颈的线条,也照亮了她脸上那种平静却疏离的神情。
“关系就是,我不想成为你将来回到东京,无意中向朋友提起的‘啊,我在那个乡下地方有过一段……’时语气里的那个省略号,”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单,“我不想成为谁的‘意外插曲’。”
“你不是插曲!”千早爱音几乎是立刻反驳,也跟着坐了起来,急切地抓住她的手,“昨晚……昨晚不是意外,我是……”
“你是什么?”千早爱音看着长崎素世说话时的眼睛,很温和但是却像隔了一层什么看不清,“爱音,我们真真正正的认识才几个月,昨晚我们都喝了酒,发生了什么我能接受,我都明白。但冲动褪去之后呢?”
长崎素世很平淡地分析着让千早爱音无法反驳的事实:“现实是你留在这里的时间是有限的,可能一年,可能两年,但是你不会选择留在这里,而我的选择是留在这里,也许我也会慢慢地想清楚,但是谁也没办法保证未来是什么样子的。如果我们现在就开始认真……等到你要走的那天,我不准备走,你该怎么办?”
千早爱音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我可以不走”或者“你可以跟我走”这样的话。
长崎素世太过清醒,把一切的一切都想的太清楚。
“所以,”长崎素世的声音更轻了些,“就这样吧,等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就不会那么痛。”
我们都受过伤,都还在舔舐伤口,所以不要再制造新的会裂开的伤口了。
千早爱音知道长崎素世没有说出来但是表达出来的意思。
她最终没有反驳,只是动作缓慢地重新躺了回去,然后伸手将长崎素世重新搂进怀里,把脸埋在她的颈窝。
她在想,长崎素世果然是个狠心的女人,缓几天再说都不乐意,非要一开始就把事情全挑开,怕时间长了就张不开口拒绝了吗,好吧她也确实就是这种心软的人,又心狠又心软的坏女人。
千早爱音不得不用这种沉默的态度同意长崎素世的决定,尽管她心里还是压着一团越烧越旺的火,但是还是不敢现在和长崎素世摊牌说明白,万一对方不让她来了怎么办?
又过了久到千早爱音觉得自己又快要睡着的时间,长崎素世轻轻拍了拍千早爱音的背。
“该起来了,你今天还要巡逻。”
“哦……”千早爱音闷闷地应了一声,松开了手。
等到吃完早饭,千早爱音走到门口,长崎素世在收拾桌子,背对着对方,听到千早爱音在叫自己,她没回头。
“素世,我不会让你成为所谓‘插曲’的。”
“无论如何都不会。”
门轻轻关上,长崎素世这才缓缓转过身,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小臂的疤痕,眼神复杂难辨。
她不知道该不该信,那处凸起的皮肤和周围终究是颜色不同了。
(七)
汤町的三月气温偏低,天上还飘着细雪。
长崎素世看了眼手机,没有收到千早爱音的报备消息,说明今晚还会正常过来。
家里的避孕套前天晚上被千早爱音都用没了,那家伙还得寸进尺的想要指望自己和第一次晚上那样纵容她内射,得发消息叫千早爱音记得路上买几盒。
晚饭刚刚做好长崎素世就听到门被敲响,看了眼时钟发现才不到七点,今天结束巡逻这么早?
打开门,寒意裹挟着千早爱音冲进家门,她穿着厚厚的警用执勤大衣,眼神迫切动作慌张地就搂住长崎素世,同时进门用脚向后把门踹上。
试图制止莫名其妙情绪上头的千早爱音无果,长崎素世只得顺从对方的急切,同时也猜到了对方这种表现的原因,她不得不强迫自己压下内心的酸涩。
千早爱音今晚的吻带着焦急和暴力。
就像一只在确认领地和标记的小犬带着某种焦灼的确认一般,牙齿轻轻擦过她的下唇,带来细微的刺痛,虎牙不小心划过让她本就不好受的心里更是一疼。
“爱音……”她在吻的间隙轻唤,就又被堵住,换来的是其他方面更深的侵入。
千早爱音的手从长崎素世的毛衣开衫下摆探入,冰凉的手指触到长崎素世腰间细腻的皮肤,让长崎素世不由自主地轻颤,那双手急切地向上摸索,解开毛衣纽扣的动作带着明显的颤抖。长崎素世闭上眼睛,任由对方将她的衣衫褪至肩头,玄关昏暗的光线里,她能感受到千早爱音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灼热而专注。
“素世……”千早爱音的声音低哑呼吸急促,“今天……今天东京那边……”
“我知道,”长崎素世平静地打断她,手指轻轻梳理着千早爱音粉色的发丝,“所以不用说了。”
长崎素世的平静反而让千早爱音的动作变得更加急切,她真的好恨,恨长崎素世这理智到让人无助的清醒,恨长崎素世那种能够轻易说出“就这样吧”的语气,更恨自己无法给出一个能让两人都安心的承诺。
恨意与无力交织,最终都化作一种近乎绝望的占有欲,她不再说话,只是更用力地亲吻长崎素世的锁骨,留下一个又一个淡红色的印记,仿佛这样做就能将这个人刻进自己的生命里,让分离变得不可能。
大衣落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接着是警服衬衫,然后是皮带扣碰撞的清脆声音,之后是长崎素世的毛衣上衣,牛仔裤和内衣。千早爱音几乎是半推半抱地将长崎素世带离玄关,两人踉跄着穿过短短的走廊,跌进客厅的榻榻米上。
千早爱音压在长崎素世身上,膝盖分开她的双腿,手上的动作却在这一刻突然停顿,她看着身下的人,长崎素世的脸在客厅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平静,甚至有些过分冷静,只有微微泛红的眼角和稍显凌乱的呼吸泄露了一丝真实。
“为什么……”千早爱音的声音里带着挫败,“为什么你总是能这么冷静?”
长崎素世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抚上千早爱音的脸颊,这个动作温柔得让千早爱音几乎要崩溃,她宁可长崎素世质问她打她骂她什么都行,她真的不愿意接受长崎素世这种温柔背后是早就做好准备接受结局的认命。
吻再次落下,这次变得更加混乱,千早爱音的唇从长崎素世的嘴角下落到锁骨,在那里停留许久,吮吸出新的红痕,长崎素世仰起头感受着锁骨处传来的刺痛与温热,手指深深嵌入千早爱音的发间。
衣物被彻底剥离身体,散落在榻榻米周围,三月的寒气透过窗户缝隙渗入室内,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但很快就被彼此的体温驱散,千早爱音的手掌近乎掐抓一般的攀上长崎素世的乳房,疼痛让长崎素世不得不发出痛呼,上方的人才像是突然惊醒般的松开了力道,转而用指腹轻柔地抚过那处被自己弄红的皮肤,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的哽咽。
她将脸埋在长崎素世的软肉,抽噎地开口:“素世,说你不想离开我,好不好,我真的,我真的,我真的不想……”
“别说了爱音。”
长崎素世叹了口气,抬起手捧起毛茸茸的粉色脑袋,往日威风凛凛的警官此时此刻就像无助的幼犬,往日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睛全是水雾,包含的那些复杂情绪让长崎素世不想去看懂。
长崎素世沉吟了一会,而后微微撑起身体调整了一下姿势,在千早爱音不解的目光中让对方躺下,她则跨坐着半伏在千早爱音身上,她不想再听那些注定没有答案的誓言或哀鸣,话语在此刻太过苍白,也太容易成为未来回忆里的利刃。
如果注定要走向分离,至少让身体记住的一些别的吧。
长崎素世低下头,吻了吻千早爱音的额头,手顺着千早爱音的腰侧滑下,指尖触碰着她大腿内侧敏感的肌肤,用掌心感受着对方身体的温度和细微的颤抖,她看了看千早爱音,对方正咬着下唇,目光紧紧的低抬头看着下方长崎素世的手,那种混合着渴望、脆弱和焦灼的眼神,让长崎素世的心口又是一阵熟悉的紧缩。
于是长崎素世向下移动,嘴唇亲吻着千早爱音的胸前,腹部,一直向下。
千早爱音的身体因为她的动作而微微绷紧,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她能感觉到长崎素世柔软的发丝扫过自己胸腹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这痒意很快被更强烈的期待和悸动所取代。
千早爱音性器的形状已经很明显,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诱人的色泽,顶端已经有些湿润。
长崎素世没有在考虑别的,俯身下去先用嘴唇碰了碰顶端,尝到一点微咸的先走液,她能听到千早爱音倒吸一口气的声音。然后她缓慢地将前端含了进去,气味硬度热度,所有属于千早爱音的独特气息瞬间充斥了她的感官。
长崎素世尝试着用舌尖轻轻舔舐着冠部敏感的沟壑,尝试感受着它在自己口中细微的脉动,动作带着些许生涩的试探,让千早爱音陷入一种想要做什么却做不出来的抓狂,最后不得不将手指猛地插入长崎素世的发间,但并不是下压的力,而是一种想阻止但又舍不得快感的挣扎,喉咙里也溢出破碎的呻吟:“素世……嗯……”
长崎素世没有因为千早爱音的动作停下,而是尝试着吞入更多,不适感被她忍耐着当作没有,慢慢地用口腔的吸吮,同时用一只手握住千早爱音性器的根部,配合着口唇的动作上下抚弄,另一只手则轻轻揉捏着下方的囊袋,感受它们在掌心里变得紧绷。
千早爱音终于忍不住坐了起来,看着平常那张淡然的脸蛋做着这种打破了枷锁的事情,棕色的发色因为汗珠和动作黏在脸上,性器被吞吐的瞬间变得湿滑而胀痛。
察觉到千早爱音的动作,长崎素世稍微退开,唇瓣与性器分离时发出轻微的水声,她抬起头,对上千早爱音迷离的眼神,同时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双手托起自己饱满的乳房,微微向前俯身,将那柔软丰盈的乳肉贴上了千早爱音挺立的性器,于是顶端陷入一片温软之中,她发出一声闷哼。
千早爱音几乎要发出呜咽,视觉与触觉的双重冲击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下意识地挺动腰身,在温软的乳肉间摩擦,每一次顶入那深邃的沟壑,都让顶端被挤压得更为肿胀,快感也随之层层堆叠。
长崎素世垂下眼帘,看着那粉色的顶端在自己白皙的肌肤间出没,每一次进出都留下湿滑的水痕,她配合着对方的节奏,用手掌向内挤压乳肉,让包裹变得更紧实更熨帖。她感觉到千早爱音的颤抖,她知道那种颤抖是什么,但长崎素世只是更紧地抿了抿唇,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身体的感受上,用肌肤的温度去铭记此刻的形状与硬度。
长崎素世能感觉到千早爱音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每一次顶入都更加深入乳肉的缝隙,前端渗出更多湿滑的液体,将她的胸口染得一片晶亮。她看着千早爱音泄力一般的再次躺下,仰起头的同时喉结上下滚动。
于是长崎素世在千早爱音又一次将性器从乳肉间抽出的瞬间,将湿漉漉的顶端重新含进嘴里,径直将它吞得尽量的深,口腔的包裹与乳肉的挤压形成了双重刺激,千早爱音猛地弓起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
长崎素世能感觉到性器在自己嘴里剧烈地颤抖,她闭上眼用舌头更加用力地抵住下方敏感的系带,同时加快了乳交的节奏,让柔软的乳肉紧紧裹住柱身上下滑动。
“素世……素世……不行……要……”千早爱音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然后终于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她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腰身失控地向上挺动了几下,随即一股滚烫的液体猛地冲进了长崎素世的口腔。
量很大,带着独属于千早爱音的气息,瞬间充满了她的口腔,甚至有些呛人。
长崎素世的喉咙本能地收缩了一下,但她还是维持着吞含的姿势,直到那股热流逐渐减弱停止,她记忆着液体顺着喉头滑下的气味与感觉,能察觉到那东西在自己嘴里慢慢软化。
缓了一会,长崎素世慢慢地坐了起来,她看到千早爱音看着自己,用着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她最后还是选择了挪开目光,然后准备站起身去把晚饭热热。
然后她就被千早爱音拽住了手腕,力度不重,但是长崎素世读懂了这其中代表的含义,不容拒绝的执拗的不愿意放弃的。
长崎素世感觉认识千早爱音后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她开口:“爱音,饭凉了,你也没吃饭吧,我们……”
“不吃。”
“可是我……”
“我说我不吃!”
千早爱音没有这样歇斯底里过,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凶兽,嘶吼声回荡在安静的客厅里。
她真的很难过,长崎素世总是这样,她以前也不是没试过白天的时候和长崎素世示好,想要让关系更进一步,不要这样不清不楚。结果长崎素世总是非常巧妙地应对自己,把自己的那点心思堵得一点渗透的可能都没有。
千早爱音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窝火,越想越难过,她保持着不让长崎素世离开的姿势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走向前把长崎素世搂在怀里。
长崎素世本就被对方突然地爆发惊讶住,此刻身体随着千早爱音的动作也微微僵硬了一瞬,随即又放松下来。
感觉到千早爱音的手臂在颤抖后她没有挣脱,只是由着千早爱音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温热的液体很快濡湿了她的皮肤。
千早爱音摸到长崎素世小臂上那道疤,不自觉的用拇指抚摸着凸起的皮肤。
“……对不起,”千早爱音闷闷的声音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不该吼你。”
长崎素世垂下眼睑,睫毛在她眼中投入阴影,最后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千早爱音的背。
但这个动作仿佛打开了一个闸门,千早爱音搂得更紧了,几乎要将长崎素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我只是……”千早爱音的声音破碎,“我只是害怕,素世,我……”
“我知道,”长崎素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都知道。”
千早爱音终于抬起头,她看见长崎素世望着自己的蓝色眼睛。
(八)
很多年后,长崎素世回忆起这一晚千早爱音无节制的疯狂都会在想,千早爱音果然还是会装可怜和得寸进尺的。
从第一次在羽丘见面就是,第一次在汤町敲门也是,第一次和自己喝酒就和自己滚到一起更是……
这家伙会说“我不想走”,会说“现在可以吗”,会说“你能不能等我”,她会想办法拉近距离走到自己的身边,但是彼时的自己太会伪装平静,太过于优柔寡断,硬生生地把千早爱音逼得不敢接着问“你相信我吗?敢不敢和我走”。
她不敢赌,因为输不起。
所以那一晚和再见前,她除了那些话和那些动作,没再提别的。
明明她想要的从来就不是这一个晚上。
千早爱音知道自己应该准备一下前戏的,她知道,很明白,毕竟几乎一周能有四五个晚上都腻在一起。她知道长崎素世是个怕疼的人,所以每次的前戏都极为耐心,耐心到长崎素世要忍无可忍地踢她一脚或者自己感受到真的足够。
但她真的做不到,她刚刚已经哭过一次了,她怕自己的情绪再拖一拖,可能眼泪会成为两个人的润滑剂。
所以千早爱音在把长崎素世拽进卧室压倒在床的下一秒,就选择直接进去了。
然后她就感觉到长崎素世并没有准备好,眉头也因为毫不留情地进入皱了起来。
千早爱音原本爆棚的占有欲火焰瞬间变小,就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又被长崎素世搂住脖子下拉然后接吻,唇舌的交缠间千早爱音仿佛尝到了咸涩的味道,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长崎素世的泪水。
千早爱音知道这个吻的意思,一份无需告知代表着继续的许可,那簇火焰重新熊熊燃烧起来,烧尽了最后一丝理智。她开始动腰,起初的动作还有些滞涩,因为长崎素世穴肉的紧致和干涩带来的阻力实在是让她难办,她听到长崎素世又闷哼了一声,看到长崎素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
长崎素世只觉得自己近乎是在自虐,这疼痛就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她与理性之间的最后联系,但是带给她的又是踏实感与满足感,这种矛盾让她无法描述。
“疼吗?”千早爱音看着长崎素世,拨开她额头上被汗水浸湿的刘海。
长崎素世只是摇摇头,然后双腿缠在上方的人的腰上。千早爱音便不再犹豫,她俯下身,将吻印在长崎素世的额头,同时腰身开始有节奏地挺动,最初的干涩和疼痛随着动作的持续逐渐被身体分泌的液体缓和,摩擦带来的灼热感开始转化为另一种更复杂的感觉。
长崎素世能清晰地感觉到千早爱音在自己体内的形状、脉动,每一次顶入都抵到最深处,带来一阵阵让她头皮发麻的酸胀。
千早爱音的手也没闲着,她摸索着找到长崎素世胸前挺立的乳尖,用带着厚茧的指腹重重地碾过,引来身下人一阵颤抖和压抑的呻吟,她的吻来到长崎素世的耳畔,含着耳垂含糊不清地低语:“素世……叫出来……我想听……”
长崎素世向来隐忍,以前那么多次的情动最多也就是压抑的喘息和短促的呜咽,求饶的情况有但是不多,但今晚,或许是因为千早爱音话语里那种破碎的哀求,当千早爱音又一次深深撞入时,她终于让一声酥软的呻吟逸出唇边。
这声音极大地刺激了千早爱音,她的动作变得更加激烈,木床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与两个人肉体碰撞的黏腻水声混在一起,急促的呼吸和断续的呻吟,千早爱音只感觉整个人都快死在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女人身上。
这时候,她察觉到长崎素世的手抚摸上自己的眉心,千早爱音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行动,一切都卡在那里。
“皱着眉头、不好。”她只听见长崎素世喘着粗气这样说。
这成了压垮千早爱音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没法再继续,整个人爬了下来,脸埋在长崎素世的颈侧,哭到长崎素世的心里。
千早爱音哭的声音太小,小的浑身发颤,喘不上气,长崎素世不知道怎么办,只能用手摸着千早爱音的头发安抚。
“你……你能不能等我。”她听到千早爱音哽咽的询问。
“……”长崎素世没有回答她。
千早爱音也没再问。她直起身站到床边,将长崎素世一同拖过来,让她侧躺的同时将她的一条腿扶起靠在身上,然后再一次重重地撞进去。
这个姿势让进入变得更深,也更磨人,长崎素世几乎瞬间绷紧了身体,侧躺和门户大开的姿势让千早爱音的每一次顶撞都直直碾过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酸麻的快感混合着先前未散的痛楚与之前残留的快感,让她忍不住张口喘息,声音却被又一次的顶弄撞碎在喉咙里,只变成一声短促的呜咽。
千早爱音一手扶着她的腿,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腰际,手指精准地寻到下方那粒早已硬挺的肉珠,带着茧的指腹按揉上去,动作谈不上温柔,甚至带着一种急于证明什么的焦躁。
长崎素世猛地一颤,脚趾蜷缩起来,脚踝在千早爱音的手臂上无意识地蹭动,试图缓解那过于尖锐的刺激。
“爱音……”她终于忍不住叫出声,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陌生的绵软和颤抖。
千早爱音的动作顿了顿,然后保持着连接,小心翼翼地将长崎素世的腿放下,仿佛带着往常事后环节的乖顺那样俯下身侧躺,胸膛紧贴着长崎素世的后背,然后将脸埋进长崎素世的后颈与头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长崎素世快被千早爱音这一套动作逼疯,热源依旧深深埋在里面的前提下旋转为后入,大腿终于能闭合上但是并没完全闭合,那只手依旧捏着阴蒂在刺激着,后方热气的扑打更是让她有些受不住。
这时千早爱音的声音也闷闷地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未散的哽咽:“……我在。”
她再次开始律动,这次的动作更加的大开大合,每一次抽出都几乎完全退出,然后再重重地撞到底,仿佛要将自己身体的每一寸都刻入对方体内。同时揉弄着下方的手指也更加用力,指尖刮搔着肿大的阴蒂,带来一阵阵让长崎素世无法控制的酥麻。
理智早已溃散,只剩下身体最原始的反应,长崎素世只感觉嗓子也无法被控制,呻吟变得断续而高亢,手指徒劳地想要抓住什么,最后被千早爱音环在腰上的手拉住,然后纠缠着手心贴着手背交叉在一起。
她能感觉到千早爱音的呼吸越来越灼热,喷洒在她的后颈,每一次顶入都伴随着一声压抑的闷哼,她还能感觉到体内的顶撞越来越剧烈,还有抵着深处的软肉痉挛似的搏动。
就在长崎素世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持续的、近乎折磨的快感逼到崩溃边缘时,千早爱音的动作又变了,她再次松开手把长崎素世放平,继续保持连接然后面对面地回到了最开始的体位,再次用一只手同长崎素世的手相对着攥紧举过头顶。
千早爱音停下来,喘息着看向那道凸起的皮肤,她又把手带回来,嘴唇虔诚地贴上那里。
“你每次……都会亲这里。”长崎素世的睫毛轻颤。
“因为它也是你的一部分。”千早爱音的声音低迷。
这次的顶撞更加疯狂,像是带着一种宣泄,谁也不记得最后是谁先到的,灭顶的快感和滚烫的冲刷让她几乎晕厥,她只记得千早爱音喘着很重的粗气,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液体滴在她遍布红痕的锁骨。
长崎素世最后选择抱住千早爱音睡去,她太困了,也不想面对以后,千早爱音最快下周就走,很多事情几个月、一年、两年都解决不了,更遑论短短的一周。
窗外的雪还在下。
下雪是没有声音的。
但她知道雪还在下。
(九)
雪下了好几天,直到第五天千早爱音走的那天都没停。
老所长和小林来送她,小林帮她拉行李,所长笑眯眯地说以后记得回来玩。
千早爱音应了,她确实有计划的。
来的时候是一个人,走的时候心里揣着一个人。
所长带着小林走了,今天是周末,下一班车要快五十分钟,他俩还有所里的文书要忙。
千早爱音不知道做什么,愣愣的看着站台的对面发呆,她在想长崎素世那个女人肯定心狠,今天肯定不会来,否则两个人都哭了怎么办。
算了不来也好,这么大的雪,去年秋天下场雨,没被淋只是降个温都发烧,今天这天气要是发烧还没人照顾,那还得了。
千早爱音没头没脑的放空思绪,直到看到熟悉的棕色出现在对面。
棕色的身影就站在那里,隔着铁轨,隔着纷纷扬扬的雪,看不清,但是千早爱音知道她在看自己。
她知道那是长崎素世。
长崎素世看着千早爱音动了动,但是最后什么也没做,只是朝着这边看,然后嘴唇动了动,但是雪太大,看不清对方只是惊讶还是想要说的什么。
最后列车来了,隔开视线,然后列车离开。
长崎素世就站在那里,摸着小臂那处被衣服盖住的疤痕,看向列车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直到肩头都落了一层白,站台的脚印被新雪覆盖才终于转身。
她在想,千早爱音应该很快就能到东京,三月末的东京樱花已经开了。
她又想……算了。
想什么都很多余。
她一步步走回没有千早爱音的汤町。
【四月的雨如期而至】
①长崎素世在千早爱音离开大概一个月后才开始收拾屋子,她将对方留下的洗漱用品还有没带走的衣物都收到了一个箱子里,然后放到了杂物间。她反复地劝自己,这样对爱音是最好的,她有远大的前程,就这样吧,时间会帮自己放下一切的。这时敲门声响起,诧异于周六的下午没有预约谁会来敲门,长崎素世打开门,粉色映入眼帘。
②千早爱音以平均每两周一次往返汤町的频率维持着二人的联系,警视厅是需要到县里出差的联络人员的,一般是不固定。但是每次要到距离汤町较近的县署的时候,千早爱音都会直接告诉同期不准和她抢,同期们和后辈们都巴不得少出差去乡下,很乐意成全千早爱音那几乎整个厅年轻一辈都知道的小心思。
③在两年后,千早爱音依旧坚持,风尘仆仆的来待上一晚上加一个白天就匆匆地走。每次长崎素世想说的话都被千早爱音装作听不见或直接堵住。实际上,接近四年的学校生活以及和千早爱音长达三年的相处让长崎素世思考了许多,看了看客厅一旁柜子里两个人的合照,长崎素世开始搜索有关于东京学校音乐老师的招聘信息。
④千早爱音观察自己那位被丢去北海道又回来的中层领导很久了,这次她终于又一次发现这家伙有数据出了错,非常快乐的直接当着整个会议的人的面指了出来。于是很完美的被这个小气量领导丢去了她提前打听好的离长崎素世最近的县署当生活安全科的科长辅佐,然后她那位恨铁不成钢的长辈也很给面子的又把小气量领导扔去了北海道。
⑤又过了一年,千早爱音再次面临调离,她生无可恋的趴在长崎素世的腿上,嘴里反复念叨着好烦啊不想走啊怎么办啊好烦啊。长崎素世无奈地把一叠厚厚的纸张递给千早爱音,后者原本不想动,被怼到脸上了没办法了才开始坐起来一张张翻看,越看眼睛越亮。直到看到那个象征着长崎素世也能陪自己一起前往东京的录用通知书和合格证,她终于感觉自己看到了两个人人生的新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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