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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捆绑地狱(中)
脚腕的绳子消失了。
先是脚底离开了后脑勺——那层汗湿的白裤袜从头发上滑脱的时候发出极细微的撕拉声,像胶带从皮肤上揭下来。然后腿被从背后放了回来,脚底从后脑勺的位置移开,双腿沿着身体滑回前方——膝盖在软包地面上拖出两道浅浅的痕迹,大腿终于不用再反弓着往背后掰了。他侧躺在地上,把腿蜷了蜷——膝盖能弯、脚底能踩地面,这种感觉在刚才的极限驷马里是奢侈品。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气,真正的喘气——胸腔能完全张开了,肋骨不再被撑开,每一口吸气都像从水底浮上来,那个被压了一整天的脊柱,在一节一节地弹回原来的弧度,他能听见自己脊椎骨之间微小的咔咔声,不是受伤,是被解放。
口水淌了一地,他的脸贴着软包地面,口球把嘴角撑得发酸,但至少现在头可以动了——他左右晃了晃脖子,脖子后面被脚后跟压出来的那块皮肤还在发热,肩膀还锁在日式高手缚里——从直臂开始就没松过——但他已经习惯了,习惯了到差点忘了肩胛骨后面还有绳。
解脱感只持续了大概几分钟,隐形眼镜又亮了。
他已经学会了在每次绳子消失之后不要立刻放松——因为隐形眼镜一亮,就意味着下一场已经排好了,他现在看到视野右上角弹出3D线框的时候,心里已经不是好奇,而是一种被提前剧透的恐惧。
这次的线框里,人形不再是往后折的。腿在前面——两条大腿打开,像一只被打开来的折扇,小腿交叉叠在身前,脚腕被并排绑在一起,一根绳子从脚腕出发,沿着身体中轴线往上,扣进脖子后面,线框旁边的小字标注了那个绳子的缩进方向——朝向脖子。
手的位置没变——上半身还在日式高手缚里。线框里的人形被上半身锁在背后,下半身盘在前面,中间那道绳子把脚腕和脖子拉近。胯部的区域被线框用浅红色的虚线圈了出来——暴露区。
他盯着那个被红线圈出来的胯部区域,脑子里已经翻出了对应的画面,大概记得,这叫桃缚,或者叫盘腿缚还是海老缚?他在一个日本的视频里看过——视频里的人就是这样被绑的:腿盘着,脚腕和脖子之间拉着一根绳子,下身完全敞开。然后另一个人把手伸过来,开始玩他。那个被绑的人在被摸的时候浑身抖得厉害——绳子勒着脚腕和脖子的联动让每一次挣扎都收得更紧,但下体完全暴露着,躲不掉。当时他看那个视频的时候,手在被子里动得飞快,脑子里想的是"被绑成这样的感觉一定很刺激",现在他马上就是视频里那个人了,而这个房间没有另一个人——不需要,之前的几次已经证明了不需要人就可以把他绑好,也不需要人就可以随意玩弄他。
旁边数字:
预计羞耻度:78%
预计恐惧度:45%
预计难受度:72
他在看到"羞耻度 78%"的时候愣了,不是害怕——是那种"待会儿会很丢脸但我现在已经被预告了丢脸"的提前脸红。恐惧度比极限驷马的低——毕竟不用再把脚底贴后脑勺了,但难受度七十二……他现在已经知道这些数字不是随便估的。"难受"在直臂缚的时候大概是七十多,在极限驷马的时候是九十四,八十二说明这个姿势比直臂难受但不到极限——是一种持续的、低烧式的折磨。
脚腕上的金属环开始发热,然后往前拉。
"唔——?"
他的脚被从身下抽走了,双腿被牵引着从身体两侧往前滑,膝盖往外翻开,小腿交叉叠在一起,脚腕在身前并拢,金属环扣合——咔哒,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腿——大腿从根部向外翻着,翻到了一个他平时自己掰都掰不到的角度,小腿在身前交叉,脚底朝向两侧,白裤袜包裹的脚腕被金属环并排锁在一起。
然后是绳子,新的麻绳从地板里凭空钻出来,绕过脚腕环,横着捆了几道,把两只脚腕缠成了一束。然后绳头往上走——不是走背后,是走身前。他低头看着那根麻绳从自己脚腕出发,沿着胸口的中线往上爬,绕过喉结下方——那里日式高手的横箍还在——然后和脖子前面垂下来的一根绳头碰上了。
两根绳在胸口的位置接了头,留了大概二十公分的活动空间。
他试着把头往后仰,脖子后面的肌肉刚收紧,前面的绳子就勒住了喉结——不是压气管,是勒在下巴和喉结之间的那截软肉上,他试着把脚往前蹬——绳子把脚蹬的力道沿着胸口传到了脖子后面的高手绳结,肩胛骨被往上扯了一下,但能动。二十公分,他可以在这二十公分里微微摇晃——低头的时候鼻尖离脚底近一点,抬头的时候脚底离脸远一点,腿在这个盘住的姿势里不能走不能踢,但可以在小范围内轻轻摆动,脚底的白裤袜在空中微微晃着。
他喘了几口气,这个姿势比极限驷马宽松太多了——脊柱没有被压弯,腿不是在背后而是在身前,嘴离脚底还有一段距离,他甚至有一点空闲去想别的。
之前被绑的时候脑子里太乱了——害怕、羞耻、快感、绝望——什么都堆在一起,根本没有空间去思考。现在这个姿势给了他一点喘息的空间,他开始想问题,那些从他第一天睁开眼就堵在喉咙口的问题。
他在哪?这个淡蓝色的房间没有门,只有一个小玻璃窗,但是没站起来过,也不知道窗外是什么;没有灯但处处是光,软包墙壁后面是什么?他记得自己最后的记忆是在书桌前剪脚指甲,台灯亮着,指甲碎屑弹到地板上——然后然后,就被一种说不清的力量从身体里扯了出来。是死了吗?不像,死掉应该不会疼,而他刚才在极限驷马里疼得想死,而且死掉应该不会勃起——贞操锁里的阴茎在刚才那几个姿势里硬了不止一次,现在也在微微充血。
那是被绑架了?可是谁——谁能造出这种房间?谁能让绳子凭空自己冒出来?谁能让铁环自己动?这要是绑架的话,那也太高科技了吧,费那么大功夫就为了折磨他一个学生?
谁在操作这个?为什么捆绑还是循序渐进的?这些姿势的递进不是随机的,是先拉直,再上箍,再加腿,再折叠到极限。顺序是设计过的,有人在测试,或者——他的脑子转过一个让他更不安的念头——有人在收集数据。
那个隐形眼镜里的"恐惧度"、"难受度"、"羞耻度",那些数字,谁在看?
愤怒又翻上来了,他咬着口球,牙关发紧,如果让他找到是谁——如果他能从这个房间里出去——他要让那个人也试试,试试脚底贴后脑勺是什么感觉,试试菊花朝天是什么感觉,试试——然后他发现自己在生气,在桃缚里生气,一个被盘着腿绑成一只肉桃子、下体完全暴露着的姿势——他在这个姿势里认真想着复仇,有点可笑。他想笑,口球把笑变成了哼哼。
时间在爬,没有饥饿没有困意,只有均匀的呼吸和偶尔肌肉酸痛带来的换姿势冲动,屁股蹭一蹭——每一次换都在提醒他:你能动的地方只有这二十公分。
时间长到有些无聊,无聊到他在数自己白裤袜脚尖的褶皱——左脚袜头那一片有三道深褶,右脚的袜头比左脚更平整,无聊到他开始回想上学的路——从家到公交站有七个路灯,第三个路灯下面的地砖缺了一块,无聊到他在心里背完了物理课上的电路公式——然后忘了自己背到了哪。
无聊到他在心里想:能不能稍微变一下姿势?稍微紧一点也行,稍微换个角度——现在这样盘着腿敞着下体,不疼不难受但也什么都干不了——他甚至有点怀念极限驷马里那种被压到极限的感受,至少那时候每一秒都在跟自己的肌肉谈判,没空无聊。
然后脚腕环亮了。
绳子开始收了,不是脚腕往上走——是他的脖子被往下拉。
脖子后面垂下来的那根绳和脚腕之间的连接绳在缩短,不是一下子收到底,是收一阵停一阵,给他时间让每一段新的酸痛完全发育,他的头被往前、往下拽——下巴一开始还能抬着,后来下巴被绳子压着往胸口方向折,脖子后面的肌肉被拉到了最长,前面的喉结被手的横箍和桃缚的连接绳一前一后夹着——吞咽的时候喉结在两个方向的压力之间挤过去,每一次都像自己的喉咙在跟绳子磨。
上半身还被原来那样绑着,手腕在背后吊着,肩胛骨后面的绳结纹丝不动,但腰开始弯了。不是他想弯——是脖子上的拉力让他的脊柱从胸椎那段开始一节一节往前倒,肚子被折出了一道横褶,校服短袖的下摆被卷到胸口以上,光裸的腰露在外面,他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的皮肤在弯曲的位置被拉紧——从肩胛骨到骶骨,一整条线上所有的皮肤都在被拉伸。
腿纹丝不动地盘在地上——大腿从根部大开着,小腿交叉,脚腕被金属环并排锁死,脚底的袜面朝两侧微微翘着,脚心向斜前方——不在他眼前,在他头正前方的斜下方。他的头被绳子拉着往脚的方向低下去、低下去、低下去。
腰弯了,肚子被压扁了,肋骨和骨盆之间的距离在缩小——肺里的气被挤出来了大半,不是被压的,是被折的,腹腔像一管被从中间对折的牙膏,里面的东西都往两端挤。每一次吸气都要把已经弯折的腰再往外撑一点点——那一点点的代价是腰肌在折叠的状态下还得发力,不是做大动作,是抵抗绳子、抵抗重力。
他想直起腰——脖子的绳把他的后颈死死按住,想把脖子往后仰——喉结被日式高手的横箍勒得一窒,想把盘着的腿蹬开——脚腕在金属环固定的交叉姿势里纹丝不动,想把后背挺直——高手缚里的手腕被往上吊着,肩胛骨像两扇被拉开的门。
动不了,到处都动不了,他使劲晃了一下肩膀——肩后的高手绳结被扯得咯吱响,手腕被往上提了半公分,但脖子上的绳子立刻把那半公分吃掉了,收紧到了比刚才更短的位置,他不敢再挣了——每次挣扎之后绳子都比之前更短。
呼吸在鼻子里变成了小口小口的短气,他低着头的角度看着自己的脚尖——白裤袜的袜头就在眼前,近到他能数清袜头缝线的针脚。脚的味道飘进鼻腔——那双穿过一整天的白裤袜,汗捂在裤袜里闷了一整天的那种,专属于自己身体的气味。
他开始用脸去蹭脚。
低头——用脸去够脚,他想把自己的脸贴上脚底,白裤袜隔着的那层皮肤,从脚弓到脚掌,那个弧度,他知道那个弧度——他之前在隐形眼镜里里看到了自己脚底的形状,在极限驷马里后脑勺认识了它。现在它就在眼前。如果能把脸贴上去——用鼻子蹭脚心,用嘴唇隔着口球碰脚趾——他主动把脸往前送,脖子弯到了极限,后背弯到了极限——
就差一点,大概五公分。他的鼻尖和脚尖之间有五公分的空隙,他使劲弯腰——肚子上的肉被折叠压成一堆,胸口被腿挡住,日式高手的胸绳勒进肋骨——还是够不到,五公分,一个手掌的宽度,但在脖子被绳子固定在后面、腰已经弯到极限的情况下,五公分是一道跨不过去的沟。
他开始晃。
不是挣扎,是机械性地晃——上半身前后的、小幅度的摇,每次往前摇的时候鼻尖离脚底近了那么几毫米,往后摇的时候那几毫米又被收走,晃动本身产生不了接触,但晃动本身——脚底在他脸前面五公分的距离来回晃——成了一种心理上的摩擦,他在用意念蹭自己的脚。
晃动快了,他晃得更用力——不是有策略的,是本能开始替代理智,脖子往前伸、往后缩、往前伸、往后缩——速率加到一定程度后停下来,被绳子拉回,再开始,他在用上半身的惯性去追自己的脚底,像一个被悬挂起来的钟摆在撞一个永远撞不到的钟。
"嗯——嗯——嗯——"
每次往前晃,喉咙里就挤出一声,不是淫叫——是急,是想碰但碰不到的急,他在用口球去够那只脚,塑料球面贴着牙——口球已经被口水浸透了,表面滑腻——他把嘴往前送,口球的前端差两公分就碰到白裤袜的袜头,两公分,他甚至能闻到自己的脚味—汗捂在裤袜里闷了一整天的那种,微微发酸,专属于自己身体的气味。他吸了一口——脚底的味道冲进鼻腔,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脚的气味如此美味。
然后他开始疯狂地摇头。
不是摇头——是在用嘴里的口球去磨自己的白裤袜脚尖,他前后晃着脖子,让口球表面的塑料在白裤袜袜头上蹭——每次口球的弧面擦过脚尖的丝面,都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脚趾在袜子里被蹭得张开又蜷起——他感觉到了,脚底感觉到了口球的温度和形状,然后把"被蹭了"的信号发给龟头,龟头在锁里弹,肛门里的假阳具被盘腿姿势往前推着,肛门口被撑开的环压在会阴上,他每晃一次,肛塞就在里面微微转动——
不够,蹭到了,但蹭得不对,口球的表面是光滑坚硬的塑料——他现在想要的是舌头。他想把舌头伸出去,用舌尖去拨白裤袜的袜头,去划脚底的那道弧度线,去把十个脚趾隔着白丝一个一个地舔一遍,他知道这个——他幻想过无数次,被绑着,脚底被举到面前,然后他伸舌头——但口球在嘴里,舌头被死死的塑料球压着,舌尖只能碰到球的背面,连嘴唇都合不上。他拼命用舌尖顶口球——球纹丝不动——他改咬,牙齿把口球咬得咯吱响——球还是在。他把嘴张到最大,嘴唇被口球皮带撑到发白,口水从嘴角挤出来——舌头还是出不来。
"唔啊啊——"
这一次的声音不是急——是懊恼,脚就在嘴边。脚——他自己的脚——离他的嘴唇不到三公分,如果能舔一下——如果能用舌尖扫一下脚心——他一定能射。他知道他能,他的手被绑在背后够不着,但脚就在嘴前面,可嘴被锁住了,口球是最后一公里——不,最后一厘米。
他试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也可能是更久——他不想算,每次往前晃,快感就堆高一点;每次被绳子拉回去,快感就往下掉一点。堆起来,掉下去。堆起来,掉下去。前列腺被肛塞和体位同时压着,龟头在锁里一直被束缚着——一直保持着敏感状态,脚底的感觉也一直在一点一点撩拨着——但没有高潮,这条路永远到不了终点。
他停下来的时候,额头全是汗,刘海湿透了黏在眉毛上方,汗珠从颧骨滚到口球皮带上,顺着皮带的凹槽流到下巴,他的呼吸很重——不是因为剧烈运动,是因为一直在憋着那口射不出来的气,脚底还在五公分外面轻轻晃着——他放弃了,腰已经撑不住了。
他不动了,不是因为不想动了——是身体已经把这个姿势的每一处账都算好了,现在摊在他面前让他一笔一笔地还。
腰是最先崩的,不是那种尖锐的刺痛,是更深的东西——脊柱在弯折的角度里待了太久,椎骨之间的软组织被持续压缩,现在已经不是在抗议,是在求饶,他想把腰挺直哪怕一公分——腰肌刚发力就抖,不是累的抖,是肌肉在极限位置收缩时那种失控的、高频的微颤。然后脖子,脖子被绳子往前拉着,后颈的韧带被扯到了最长,每一秒钟都在用后脑勺的重量和绳子拔河——绳子永远是赢的,他的头没法抬起来看天花板,只能低着,看着自己的脚尖和自己的下体。胸口的呼吸也很辛苦——上本身捆绑的横箍还在,每一次吸气要把肋骨撑开都要先克服两道箍的阻力,而腰又是弯的,腹腔被压缩,肺往下扩张的空间被内脏堵住了。呼吸变成了一个三角形的死循环:想深吸——肋骨被箍拦着;想用腹式呼吸——肚子被折着;想加快频率——脖子勒着喉结。
盘着的腿早就麻了,大腿内侧的韧带在被翻开的姿势里已经过了"灼烧"的阶段,现在变成了深层的钝痛——像有人用钝刀在髋关节的窝里慢慢挖,小腿交叉压在下面,被体重压着的那只脚已经快没知觉了,只有脚底——脚底还是活的,每一丝空气流过都在提醒他,脚底的敏感度是 974/100。这个数字在这个姿势里不是一个参数,是一个他永远躲不掉的性器官,长在两腿尽头,离他的脸不够远也不够近,刚好够闻到味道、刚好够碰到鼻尖、刚好够不到舌头。
最难受的不是疼,疼是单纯的——你知道哪在疼,你知道为什么疼,真正让他想叫的是这个姿势的"刚刚好不够",每一个方向都留了一点点余量——腰能再多弯半公分,脖子能再往前一丁点,但这点余量不够做任何事。刚好够让他觉得"再努力一下说不定就蹭到了"——然后全身上下所有的绳子一起说不行。这种希望的错觉比任何疼都折磨人,他能感觉到脚底就在前面——自己的脚底,温的,微潮的,隔着白裤袜能看到脚心那道浅浅的弧度——但就是贴不上去。就差那一点,那一点让他所有的努力都变成了一场和自己之间的距离游戏。
他开始觉得这个姿势最阴险的地方不在于它难受——在于它给了他一个要够到的目标,极限驷马的时候他没有目标,只是被折着。但桃缚把脚摆在他脸前面——好像伸手就能碰到,好像再低点头就能舔到。但手在背后,低不了头,目标在脸前面飘着,但每一个到达目标的方向都被绳子堵死了,不是"没有目标"的绝望,是"看着目标却永远到不了"的绝望。
然后恐惧来了。
不是因为某个东西突然出现——是因为他意识到自己笑了出声,不是真的笑,是通过口球泄出来的一连串短促的气音——他在笑是因为他突然想到,之前他还在觉得这个姿势"宽松"。他在极致无聊之中居然还期待过"换个姿势"。现在姿势变了,他弯着腰,脖子被脚和绳前后夹着,腹股沟被盘着的腿撑到酸胀,每一次吸气都要克服肚子被折叠的阻力——比极限驷马的时候呼吸更浅,不是"胸口被撑开"那种浅,是"腰折着打不开腹腔"那种浅。极限驷马至少腿在背后,他是面朝下被压着——这个姿势他是弯着腰坐在自己腿中间,重心靠前,身体每一秒钟都在对抗弯折的角度。稍微松一口气,腰就变得更难受。在这两者之间找一个"还行"的力度是无解的——他用半个多小时晃了晃,现在肌肉的惯性已经被消耗完了,剩下的只有持续的、不激烈但不停歇的全身酸痛。
从脖子后的高手续开始——沿着脊椎往下——到后腰的弯曲段——再到盘着腿的髋关节——再到大腿内侧被翻开的韧带——每一段的疼法不一样,但每段都在报数。他能听见自己的骨头和肌肉在"讲话"——不是真的声音,是一种从身体深处传上来的嗡嗡声。到处都在疼,并且疼正在从可以忍受变成不知道有多久。
就是这个不知道,是恐惧的真正来源。
极限驷马的时候他知道那是极限——极限的意思是"顶多这样了"。但桃缚不是极限,桃缚是"还可以一直这样——你想停,没用;你想换个姿势,也已经有了",他不知道要维持到多久。上一个姿势持续了一整天吗?两天?他不知道,没有计时器,只有房间的淡蓝色,和自己弯着的腰。
后悔冒上来了。"刚才想的什么——还想换姿势?换的就是这个,"他的脑子把这句话用口球的语气翻译成了几声含混的闷哼,不是有人听见——是自己说给自己,然后自己嘲讽自己,然后自己不敢再有任何想法。因为他不知道新的想法会再有什么新的更难受的姿势。万一是有人在听——万一那个隐形眼镜里显示的恐惧度不只是数据——万一那个"希望换个姿势"的念头触发了这个收紧——那他接下来的每一个想法都可能是在替自己约下一场。
他不敢想了,不敢想要"松一点",不敢想要"久一点",他现在在害怕的姿势,已经让他开始恐惧任何在它之后的东西。腰弯着,脖子低着,脚底在脸前面轻轻晃着。他盯着自己白裤袜的脚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脚有点陌生,不是自己的脚——是自己脚底神经发出来的信号。那些快感——他现在感觉到了,但快感和恐惧在同一个身体里同时在线——他在害怕的时候阴茎是硬的。他在恐惧的时候脚底在发痒,他在后悔的时候肛塞还在前列腺上蹭,他的身体和情绪被重新分开了路——两种信号走两个通道,不打交道但同在。
他哭了,不是嚎啕——是眼泪安静地从眼眶流出来,流进口球皮带的缝隙里,和口水混在一起。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可能是几个小时,可能是一整天。腰已经弯到没了知觉,盘着的腿像是长在了那个大开的角度里,脖子被绳子拉着的角度他已经习惯了——不是不难受了,是难受已经变成了他身体默认的姿势,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所以不再被单独感知。
然后绳子开始消失。
不是之前那种所有绳子一起没了的爽快——是一节一节地、有顺序地。先是脖子和脚腕之间的那段连接绳——从中间开始变透明,往两端走。他感觉到脖子上的拉力在一点一点减轻,不是突然松掉,是像有人在把绞盘慢慢地往回拧。然后脚腕上的麻绳——四道横捆,一道一道地从绳头开始被吃掉,他能感觉到绳子瓦解的过程:绳面先薄了一层,然后绳芯露出,然后绳芯也透明了,最后只剩脚腕上的红印证明它来过。
盘腿的姿势终于可以松开了,膝盖从两侧慢慢合回来——大腿内侧的韧带在闭合的过程中发出了一阵长久的酸痛,他的腿在抖,是肌肉被固定在一个拉伸位置太久后,突然回到自然角度的不适应。
上半身的日式高手是最后消失的,先是竖绳——从脊沟上那条绳子开始,一节一节地变没。然后横箍——锁骨下方的两道箍同时变透明。他的肋骨像被人松开了绑了很久的腰带,胸腔弹开的时候他自己能听到一声闷闷的呼气——肺在重新扩张的瞬间他忍不住多吸了几口。然后手腕上的绳子也消失了。双臂从背后放了下来——肩胛骨在回到自然位置的路上发出了两声细微的咔响,像两扇被推开后终于关上的门。
他整个人瘫在软包地面上,脸贴着冰凉的软包,口水从嘴角淌出来流到地板上。双腿摊开着,白裤袜裹着的脚底贴在地面上,膝盖微微弯着——能踩地面,能动。
他的手——手是自由的。
他第一反应不是爬起来,不是喊叫——是把一只手伸向自己的脚。白裤袜包裹的脚底就在他手旁边,脚尖还微微朝里蜷着,他的手在半空里抬起来,手指张开了,朝着脚心的方向——他想摸,被绑了不知道多少天,自己的脚就在脸前面晃了那么久,每一寸脚底都在放电但够不到。现在手自由了,他可以把手放上去,用指尖去划脚心的弧度,用掌心去包住脚尖,用手——真正的手——去撸自己的脚底。只要两秒,不,一秒就够,他能感觉到脚已经在充血了,在等着——
然后,金属环发烫了。
手腕上的环在他手指差一点碰到脚底的时候开始往背后拉,不是快——是慢,但有力量。他的手像被无形的磁场从脚底的方向吸回背后,手指在空中抓了最后一下——指尖擦过了白裤袜的袜头边缘,碰到了一丝,不到半秒——然后手就被锁在了背后,两个金属环在腰椎上方并拢,中间弹出一道短铁链——咔哒。锁死。
"唔——!"
不是疼,是他妈的差那么一点。半秒,差半秒就摸到了,他的手指还在背后抠着空气——指尖刚才碰到脚尖的那一瞬间传回来的触觉还挂在神经末梢上,已经够硬了。
然后脚腕上的金属环也亮了,铁链从两个环之间弹出来——那个熟悉的只有一个脚腕直径的铁链,连接着两个脚踝。他把脚试着分开——铁链在环之间绷成一条直线,发出细微的金属拉紧声。分不开,脚腕之间只有那点距离——能并在一起,能稍微错开一脚宽,但不能迈步、不能翻过来蜷着腿单独抱一只脚。
他试了,他把膝盖弯起来,试图把脚往手的方向送——脚腕的铁链在抬腿的时候叮铃响,膝盖收到胸口,脚底离背后被铐的手大概二十公分——然后铁链到头了,不能再近了,手在后面绑着,脚被铁链限定在腿能弯曲的弧度里,手和脚之间的距离还是半米,还是够不到。
他摔回地面,侧躺着,膝盖微微蜷在胸口下面。脚底贴在软包地面上,他能感觉到地面的冰凉透过白裤袜传到脚心。脚底的敏感度还是 974/100——地面和袜子之间的摩擦力变成了一股微弱的快感信号,从脚底传到龟头。这点快感不够,但脚底的神经系统不管够不够,它只管传。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并排贴在软包地面上,白裤袜的袜头微微朝上翘着。在极限驷马里,这只脚贴着他的后脑勺。在桃缚里,这只脚在他脸前面晃了不知道多久,现在脚就在腿的尽头——离手半米远,他想用脸去蹭——脖子自由了,但腰弯不下来,肌肉已经没电了。他想用手去摸——手在背后,短铁链锁着,手指只能并排抓自己的另一只手。
折腾了那么久——从直臂到极限驷马到桃缚,时间大概已经过了好几天——他最后回到的就是最初的姿势:双手反铐在背后,脚腕带链子,口球在嘴里,贞操锁在胯下,白裤袜被汗浸透了贴在腿上,和第一天刚醒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在原地蜷成一小团,白裤袜的脚底相互蹭了一下——左脚蹭右脚,脚底神经双向发了快感,阴茎在锁里跳了一下。但这个动作太微弱了——不是撸脚的摩擦力度,只是两只脚自己碰了碰,他想把脚并起来互相蹭重一点——铁链在脚腕之间只够并拢,角度不对。
什么都在原点,什么都没变,他在这个房间里过了不知多少天,经历了不知多少种被绑的姿势,吃了那么多苦,每一个关节都疼过了一遍——然后把他拎回了起点。好像那些时间白过了,好像那些挣扎被清空了,好像在说:你的手和脚还是不能碰到,你的脸和脚底还是隔着半米,你之前那些被绑的经历——都是这一轮的预览。
他把脸埋在软包地面上,鼻尖压扁了,呼吸在软包表面形成一圈微热的水蒸气。然后他发出了一声从喉咙底翻上来的、极闷极长的呜咽——不是任何一种具体的情绪,是崩溃和绝望混在一起,从口球后面挤出来的一条持续的低音,声音在小房间里转了几圈消失了。没有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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