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不清楚来者到底是谁，但我至少不能死在这里…低下头，慢慢的松开手中的刀柄，向树上的少女示意自己的无害，也顺势钩住了暗藏的袖剑。

她很自信，而且自信的过头。实力成长到她这样的地步，显然不可能愚蠢，如果真的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踪或者面孔，比起开口，她更应该开枪。那么，她反常的举动，竟然是为了防止自己走光吗？

我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如猫戏鼠般的侮辱，已经麻木许久的情绪再次泛起了名为愤怒的波澜。如果没有一支手枪指着我的脑袋，我想我会更好的表达自己的情感。

嗒——身影终于落在了地上，就在我面前的不远处。只是我的目光低垂，能看到的比刚才只多了一支伸过来的手枪。

如葱玉指搭在微动扳机上，做着不规则的律动，展示着她对枪械的绝对掌控，几乎说的上是融为一体。不过对于我来说，扳机的每一次按下和弹起都像在是生死间的界限上做一次粗暴的试探，让我压力骤增。

短暂的沉默让我感到度日如年，正在不知如何破局之时，破空的声音响了起来，又是一道身影在快速的接近。

从保持静默到全速冲刺只在一瞬之间，从听感来讲轻盈的步伐几度变幻出不规则的弧线，让人猜不透下一次的落点，但是靠近的速度却仿佛丝毫没受到弧线的影响。我头皮一麻，面前的人已经难以应付，身后的人看来也不简单。

噗噗几声闷响，身前的手枪稍微偏转，却是连开数枪。不及侧身，子弹便从我的耳边划过，没入身后的黑暗。

机会！我偏过头去后撤一步，同时手中的袖剑探出，削刺向少女的手腕，当然，后撤的一步并不是打算拉开距离，相反，是绕开射界从侧面拉近距离，让从暗处冲出来的家伙承受风险。

眼前的少女好似无视了我的步伐，向后轻飘飘的一退，像是机密计算了一般，刚好退出了我的攻击范围，同时手腕抖动又开几枪。

一击落空，我也并不气馁，矮身向少女身侧冲了过去，在我看来，枪在她手，现在还不是及时脱离的时候。实话实说，枪械并非我的强项，遇上这样的对手，就更没信心。但是这样的冲刺对于我来说，简直易如反掌。几乎是瞬间，我就冲到了她的身侧。

成了！我心下一喜，右手摆臂，冷光一闪，手中的袖剑就要横斩过去，然后，我发现我看到的并不是惊慌失措的脸，而是黑色的枪口。

时间似乎从这一刻慢了下来，我好像看到了那枪口发出的光亮从微弱到炽烈的过程，一颗尖头弹丸在我的眼中慢慢放大，在我的兜帽上留下一个豁口，向后飞去。

我转过头，残阳下一把武士刀寒光凛冽，向前劈来，刀后一双红瞳丝毫不退，操刀正迎上那一颗弹丸，嗡！尖锐的声音炸开，刺得我一时无法思考这人是什么时候冲到我身后的。身体爆发出了全部的潜力和本能让我向一边滚去。

又是几枪落空，空仓挂机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不过从后方接近的不速之客也被这几枪逼得不能寸进。武士刀被狠狠掷出，向前飞了过去。前方的少女终于感受到了威胁，跃步向后急退，打空的弹匣甩出，砸在武士刀上。

新的弹匣在空中被撞进枪里，发出一声脆响，重新指向前方。武士刀失去平衡，插在了地上，一道红色的身影轻飘飘的落在了上面，也是举起了手枪。

躲到了一边的我也没闲着，稳住身形的同时也拔出了手枪，袖剑轻轻一收，飞刀划出轻夹在了我的指尖，重新对准眼前的两位不速之客。但稍显尴尬的是，眼前正在对峙的她们没人把目光投向我。

好吧，这是好事。

我稳了稳心神，借着逐渐下沉的残阳打量起她们，后来者也是个少女，红色短外套罩着黑色的热裤和运动背心，一对双马尾顺风飘荡，红色的眸子闪着光。二人年纪相仿，面容都不难辨认。

血狐的妮可和黑鹰的红鸢。

看来不是对付我的，我心下大定，前段时间虽然和两大组织都闹了些不愉快，但显然还不配享受这样的待遇，更不会这么巧合。既如此，那她们的敌人除了彼此，应该就只有该死的老汪了。

我不知道中尉向哪些线人泄露了怎样的情报，向外界绘制了联队的何种图景，其中老汪又扮演了什么样角色。总之以目前的结果来看，肯定已经引起了大组织的注意，在我看来，老汪给联队积攒了不少的实力，纵然两人真有争端，就真的引来大组织的窥视，然后就这么毁掉？我不明白。

嗯，这也不是我该明白的，不过中尉这次要失算了，我看了看妮可，又看了看红鸢，总觉得老汪的基地似乎已经被抛在脑后，她们之间的仇恨要更大上一些。也好，我默默向后退去。

“站住！”就在我接连后退到几乎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两道女声几乎同时响起。好吧，现在有两把枪指着我了。

直到已经坐在船上的时候，我依然觉得这不关我的事。

我在老汪的地盘上，划着中尉留下的橡皮艇，载着两个分别来自血狐和黑鹰的少女，这是一幅十分诡异的画面，诡异到我需要一些时间来进行反应。

我当然不信任她们。

作为两个成名已久的高手，我听说过她们的消息。我来到东都是在五年之前，几乎完整的听闻了她们从名声鹊起到如日中天，老实说，这种一等一的高手，就算单独对上，我的胜算都不大，更别说一次遇到两个。

但也有好处，首先，我的感觉是对的，这二位在这样的时间出现在这样的地点，目标绝对不可能，也确实不是我，当然，也不是她们彼此，那么老汪的营地自然就是她们唯一的兴趣点。

两个完全不可能站在老汪这边的高手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一件好事，也许能让我的胜算更多一些。

想到这里，我也不再犹豫，坐在皮艇中间，轻轻的揽过了船桨。

“说说吧，你应该知道更多的情报。”妮可站在船头向前方望去，没有回头，话中带着似乎是命令的语气，让我有些不爽。

“对呀对呀，酒保哥哥，你胡乱开火码头可是我们的重要产业呢，你这一乱搞，我们下季度会损失不少钱的。”船尾的红鸢在边沿晃动着双腿，“用些情报来交换嘛，至少别让我们亏得太多嘛。”

她的言辞很软，语气也不生硬，还装出来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却给我带来更重的恶寒感，刺激着我对危险的本能感知，汗毛都几乎都要倒竖起来。

“啧。”船头的妮可发出毫不掩饰的嫌恶之音，僵硬的扭动着脖子，向后方看了过来。

“哎呀呀，是血狐的妮可姐姐啊，”红鸢扬起脸，露出轻浮的笑，“别总是摆出一副臭脸嘛，你想看的话先给你也行。”

“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就给你扔下船去。”妮可的脸上泛着霜，也许是她们有点什么我不清楚的矛盾，以至于让这个刚才如猫儿般优雅的女孩现在有点失去了体面。

“真是个无聊的女人。”红鸢转头低声嘟囔了一句，只是不完全低声，大家都听的清清楚楚。

就在我感觉空气的重量逐渐变沉的时候，红鸢好死不死的又补充了一句：“手下败将而已，不知道在神气什么。”

船头的妮可肉眼可见的红了。

“酒保哥哥，要不悄悄的把情报告诉我一个人吧，我们不管那个无聊的女人。”红鸢仿若未觉，向我凑了过来。

“你再说一遍！”我在妮可的视线锁死前，及时挪开了自己的屁股。

“我说你是蠢货鹰眼的手下败将，略略略……”

咔。妮可手枪的保险处传来一声脆响，打断了红鸢嘲笑声。

“噫，急了急了。”红鸢似乎完全不吃压力，我却默默的握紧了袖剑。

就在我已经准备好应对可能爆发的激烈冲突的时候，妮可突然古怪的笑了一声，像是没有绷住。

“鹰眼？”妮可轻笑一声，“鹰眼打你打的更狠吧。”

红鸢的笑容僵在脸上，身后的长刀铮鸣一声，被拉出一半。

“噫，急了急了。”

没等她们再次开口，我轻咳一声，打断了她们的争端。我有很多和帮派分子相处的经验，按照我的理解，一般垃圾话说完了，就该动手了，我不能卷入她们的争端，屁股底下的橡皮艇最好也别。

“这儿经不起你们的战斗，”我看了看泛着微波的湖水“我不怀疑没了它你们也能到达对岸，如果你们希望那样的话，只需要额外的支付一点点体面。”

我从怀里慢慢的摸出了皱巴巴的档案袋，抽出一沓文件来放在傍边的座椅上敲了敲，这里面其实没有什么特别关键的内容，只是一些基地的简易格局，外围布防和老汪收拢来的部分独狼的资料。

前者只需要一只望远镜在外围观察上几天，就能得到，至于我，我多次出入湖心岛就更不需要这些东西。后者就更不用说了，也许大组织的情报网能给她们提供的情报，远比中尉给的全面，唯一值得一提的，可能是中尉制作精良的图表……

在她们起冲突的时候，我就思考过她们希望得到的究竟是什么，以至于能让血狐和黑鹰的高手短暂的放下恩怨。是单枪匹马的清空老汪的营地？这不现实，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来这儿探探虚实，看看这个暗地里聚拢在一起的集团对他们到底能产生多少威胁，需要作出什么样的应对。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分享出去的简单情报，根本就不可能满足她们的需求，而真正重要的内容，我看过之后一路上随手就散了出去，现在最了解老汪营地情报的人，只有我。

也许这次简短的共同行动，我能对她们施加我想要的引导，做出偏向于我需求的判断，做大程度的利用她们的力量。

红鸢伸出的手啪的一声被妮可打开，两人拳掌变幻在半空过了几招，最终皮艇一歪，还是让妮可先抢走了大半，红鸢不满的轻哼一声，也拿起剩下情报看了起来。

没有理会终于安静一些的两人，“遥香，”我轻声念道，“很快了……”声音很轻，轻到不会有人听到。只是红鸢突然没缘由的抬头看了我一眼，又很快的低了下去，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夜色早就变得沉重，天上的月光也越来越亮，我轻轻推动着船桨，小艇荡漾着漂过探照灯的间隙，向营地侧墙绕去，不多时就接近了岸边。那份简单的情报没有吸引二人太多的时间，很快就被随意的散在甲板上。

“都是些无聊的八卦啊，”某位独狼的情报被红鸢折成一只纸船向船尾推了出去，“按照情报的内容，探照灯是不是少了几个，而且轨迹也有些散乱呢。”

“这种枪声像是偶尔的训练吗？”妮可也回过头来。

我没有回答，双腿用力跳下船去，下午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总会有些不一样的，这是简单的道理，而且我没退路。

她们倒是有退路，但也不会真就这么走了，我回头望了一眼她们，转身向前走去。红鸢耸了耸肩，然后挑衅式的瞟了妮可一眼，旋即收获了一个鄙夷的眼神，两人也很快跟了上来。

基地整体地势较高，侧后方的围墙处有一个缺口，营地后方产生的一些杂物会从这里被丢下去。这样方便清理，也能防止闲杂人等频繁出入，其实这儿不算是一个安全漏洞，整个外墙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处哨塔，这个缺口的两侧正好一边一个，密度远远大于其他地方。

但以中尉的眼光来看，这儿有很多视觉死角，在给我的情报中做了特别的标注，所以我还是选择了这里当作潜入的地点。而且，我也需要一个高点来看看内部的情况。

今晚的月光格外明亮，对于我们来说不算是一件好事，临时凑在一起各怀鬼胎的三人快速的接近着目标，却是顺利的不太正常。

直到……

尸体，至少20具女尸，堆在杂物的上面。

死者都是基地的武装jk，几十具年轻肉体凌乱的丢在一起，不少都衣衫不整的露出大片雪白，在同伴的臀腿腰背上舒展着自己幼嫩的死肉，极具视觉张力。空气中飘荡着浓重铁锈味和淡淡的尿骚，显示着她们应该刚死不久，还十分新鲜。

“这是？”妮可皱了皱眉，把目光投了过来。

我当然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总还是要说点什么，正要开口解释，上方又是一阵脚步声响起。红鸢打了个噤声的手势，我们三人立刻靠紧崖壁，蹲在了尸堆的边缘。

脚步声由远及近，听起来有些凌乱，速度也不快，大概七八个人的样子。

我压低身体尽量保持着隐蔽，用指尖轻轻夹着手枪的保险，慢慢地推了上去，脚步声近了，我抬起头，正好对上了一具女尸的眼睛。

那是幼叶，我认识她，这个性格开朗的女孩在营地很受欢迎，每天都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负责一些后勤工作，当时我也是她负责对接的对象之一。

她的尸体像是被扔在顶部又滑了下来，双腿鸭子坐一样反剪在身体的两边，短裙和上身的水手服刮过身下杂物时被向上掀起不少。露出带着蕾丝边的粉色内衣，都是很不成熟的款式。

两条肉乎乎的大腿贴着身下的杂物，显得非常软糯，脚上也没了鞋子，裹着脚丫的白色棉袜脏兮兮的，白嫩的西瓜肚上没有了遮挡，那里的衣服和胸罩一起挤在上方，给仰躺着的少女尸体硬挤出一点儿沟壑。

下身私处的内裤也被向上刮了几下，勒紧了它包裹的小丘，更加明显的勾勒出柔和的缝隙。缝隙处正被一点水渍沁润，晕开一团异色，女尸的死尿滴滴哒哒的从那里渗出，正好滴落在身下另一只死去少女微张的嘴里。

幼叶浅栗色的短发湿漉漉的，沾了汗水。带着点婴儿肥的小圆脸上已经没有了平时开朗的神情，总是提着的苹果肌彻底的松弛下来，只剩下近乎于麻木的平静。白皙的额头正中被开了一个小小的血洞，她是被从正面处决的。

涣散的瞳孔里还残留着一点儿已经凝固的哀求，向斜下方垂落，正好向我望来，尽管我此刻无心观赏。

我移开了视线向上望去，越来越近了，就在我已经要举枪向崖边瞄准的时候，脚步声停住了，紧接着，嘭嘭嘭嘭四声闷响，又有四具死体被扔了下来，但我被幼叶挡住了视线，看不真切。

重物被抛下之后，几人的步伐轻快了不少，完全没有停留的意思，立刻转身离开，我和妮可红鸢几乎同时探出头来，四处张望一下站起身来。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不知道，也不在乎，我有必须行动的理由，不论一会儿会发生什么，但现在看来，情况似乎变得对我…我们有利了一些。”我看着妮可，低声说道。

妮可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红鸢则完全没有参与对话的欲望，转身开始在少女们的尸体上翻检起来。看着妮可的样子，她似乎也想从那里得到一些信息。

我不再看妮可，抬头去观察那些刚被扔下来的尸体，然后瞬间就被吸引了注意力，非常标志性的白毛，我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了过去。

砚雪！ 砚雪的尸体是最后被扔下来的，横在尸堆的最上方，衣服非常凌乱，多处破损，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俏脸上还带着死前强烈的不甘。

她的身上至少中了十几枪，胸前的衣服几乎被打烂，腹部也有几个血洞，看来死后也遭遇了泄愤式的鞭尸。

只是稍一用力，残破的衣衫就应声裂开，露出一对沾着血水的乳房，每只上都分布着几个小小的血洞，那里已经不再有血溢出，伤口内壁隐约可见淡黄色的脂肪，胸型非常挺翘，不像是仰躺着该有的表现。

我看向女尸的大腿，那里几乎是它最完整的地方了，只有少量的擦伤，在月光下显得非常白皙，只是……我伸手摸了摸女尸看起来肉感十足的大腿，又捏了一下砚雪胸前的小白兔，非常僵硬。

女尸的体温和血液的气味都显示着她刚死不久，完全不该有这样的尸僵，这说明她死前经历了非常激烈的战斗，体内堆积了大量的尿酸和乳酸。

我继续在砚雪的尸身上摸索了一阵，没有更多的收获，武器，标识，通讯器材都没有，看来抛尸之前已经被处理过了，但刚才的线索依旧算是很大的收获。

“酒保哥哥，”红鸢冲我轻声叫了一声，“喂！”然后又转过头去用鼻孔对妮可说道。

她从尸堆的边上拽出了一具女尸，此时正平趴在地上，双手被绳索反绑在身后，无力搭在自己的屁股上。

红鸢把女尸的手往上推了推，掀开了它的裙子，露出一个被红色格子内裤包裹的小屁股来，然后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上面。被拍打的翘臀发出一声混重的闷响，几乎没有带动任何脂肪的晃动。

接着，红鸢站起身来，用脚尖一勾，女尸就那么整个的翻了过去，露出了毫无表情的死颜，白皙的脸蛋上，嘴唇用力抿住，双眼茫然微张，额头上的血洞比起幼叶稍大一些。

“你看，这个女孩就是从后面被处决的，还用绳子提前捆好了，”红鸢指了指尸堆，“她们不是同时死的，不仅时间上有差距，手法上也越来越着急。靠近上方的尸体就出现了没有完全被控制的情况，甚至直接正面处决。至于最后送来的尸体，更像是在战斗中从正面射杀的。”

“砚雪她，嗯，我检查的那具尸僵异常，死前有剧烈运动。”我应了一声然后继续补充，“不过问题可能比你想的更加严重。”

“为什么？”妮可问道。

“因为基地有自己的停尸房，规模还不小，按理说任何的伤亡，都应该回收尸体。”我说出了自己的观察，然后又补充说，“不止这儿，别处也有，至于原因，我猜如果交给清道夫处理的话，这类尸体会暴露老汪的存在。”

“一定。”妮可肯定了我的说法，然后又撇了红鸢一眼，“甚至有变态会专门过去玩女孩子的尸体。”

“你认识那个白色头发的女尸？她叫砚雪？很可爱的名字诶！”红鸢毫不在意妮可的攻击，直接转开了话题。

“我认识这里的不少人，甚至被你拍屁股的那个。”我莫名其妙的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妮可直接肘开了没有防备的红鸢，看着头顶的哨塔说道：“所以说，我们赶上了一场……”

“清洗。”妮可说道。

“内乱。”我和妮可几乎同时开口。

“游戏。”红鸢不合时宜声音响起，“我会非常的喜欢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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