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缕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细细一条落在床沿。

丰川祥子先醒了。她睫毛颤了颤，睁开眼，映入视线的是三角初华近在咫尺的睡颜。初华还没醒，呼吸匀净绵长，淡金色的发丝散在枕头上，有几缕黏在微张的唇角边。祥子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嘴角自己就弯了起来。

腰上还搭着初华的一条手臂，温热的，沉甸甸的。昨晚两人挤在一张被子里闹到半夜，最后怎么睡着的都不太记得了。祥子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软绵绵的，像是泡在温水里，骨头都酥了一半。

她没急着起，就那么侧躺着，安安静静地看初华。

视线从眉心描到鼻梁，又从鼻梁滑到嘴唇。初华的唇色偏淡，唇形薄薄的，下唇中央有道浅浅的竖纹，睡着的时候微微翕开一线，能看到里面一点莹白的齿尖。

祥子凑过去，极轻极轻地，把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

只是碰了一下，像蜻蜓点水。初华的嘴唇干燥而柔软，带着一夜睡眠后独有的那种温热气息。祥子退开一点，又忍不住再贴上去，这回多停留了一瞬。她伸出舌尖，在初华下唇那道竖纹上轻轻舔了一下。

初华的睫毛动了。

那双丁香色的眼眸缓缓睁开一线，带着初醒的迷蒙水汽。初华先是眨了两下眼，等看清了面前的人，眼底那层薄雾便化开了，漾成一片湿润的柔光。

“……祥子。”初华的声音哑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泡音，像猫叫。她还没完全醒透，手却已经下意识收紧了搭在祥子腰上的力道，把人往自己怀里拢了拢，“几点了？”

“不知道。”祥子的声音也低低的，额头抵着初华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还早吧。”

初华“嗯”了一声，阖上眼，像是打算再睡一会儿。但祥子没让她睡。一只手从被子底下摸过去，指尖触到初华睡裙的下摆，顺着大腿外侧的弧线缓缓往上滑。

初华没睁眼，但呼吸的频率变了。

祥子的指尖沿着大腿内侧那一片格外细腻的皮肤慢慢摩挲，力道轻得像羽毛扫过。她能感觉到初华的肌肉在她指腹下细微地绷紧又松弛，像一只被顺毛的猫在克制地微微战栗。初华的大腿很软，内侧尤甚，手陷进去像是被温热的海绵包裹住，肌肤相亲的地方迅速蓄起一层薄薄的潮意。

“昨晚还不够？”初华终于舍得睁开眼，那双眸子里已经没有半分睡意了，瞳仁深处亮着一簇暗紫的火焰。她嗓音还是哑的，语气却已经染上了笑意，黏糊糊的。

“不够。”祥子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嘴唇就贴在初华的嘴角，呼出的热气全数打在那片薄薄的皮肤上。她看到初华的唇角向上弯了弯，然后那两片嘴唇便主动迎了上来，含住了她的下唇。

这个吻起初是轻柔的，像两个人都还没完全从梦里醒透，唇与唇之间只是温吞地厮磨，舌尖偶尔探出来舔一下对方的唇瓣，又缩回去。初华尝起来有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她自己，又像是两个人混在一起之后分不出彼此的那种气息。祥子的手还在被子底下游走，掌心贴着初华腿根最柔软的那片肌肤，指尖若有若无地刮过内裤边缘。

初华发出了一声很轻很轻的鼻音，像是叹息，又像是催促。

祥子的手指勾住了内裤的边，没有急着探进去，反而沿着那片棉质的边缘来来回回地划，指甲若有若无地刮过布料下方的皮肤。初华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搭在祥子腰上的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五根手指顺着腰线往下滑，指尖陷入臀部柔软的弧线里，微微用力一握。

祥子闷哼了一声，嘴上的亲吻便失了分寸，牙齿磕到了初华的下唇。初华吃痛，却没退开，反而含住了祥子的上唇，用舌尖抵着那片软肉轻轻吮了一下，像是安抚，又像是变本加厉。

两个人的鼻息交错在一起，越来越烫。

初华的手也从睡裙底下探了进去，掌心贴着祥子光滑的后背一路往上，摸到肩胛骨之间那片凹陷，指尖沿着脊柱的沟壑一节一节往下按。每按一节，祥子的身体就往她怀里缩一分。睡裙的领口早就歪到一边去了，露出祥子大半边肩膀和锁骨，初华低下头，把嘴唇贴在那截凸起的锁骨上，先是用唇瓣蹭了蹭，然后伸出舌头，顺着锁骨的走向从中间往肩头舔。

祥子仰起脖子，喉咙里溢出一声颤巍巍的喘息。她能感觉到初华的舌尖温热而湿润，舔过皮肤时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凉意，然后又被下一波唇舌的覆盖所取代。初华的另一只手已经绕到了前面，掌心覆上祥子胸前的柔软，五指微微张开，又缓缓收拢。

隔着睡裙的薄棉布，祥子能清晰地感受到初华掌心的温度和手指的轮廓。那五根手指收拢的时候，她胸口便涌起一阵酥麻，从被握住的那一点往四肢百骸蔓延开去。她不甘示弱地把手完全探入了初华的内裤里，指腹直接贴上了那片潮热的核心。

初华倒抽了一口气，含住祥子锁骨的动作猛地一顿，牙齿下意识收紧了。祥子“嘶”了一声，又痛又痒，手指却没有停，反而变本加厉地沿着那道隐秘的缝隙来回拨弄。初华的里面已经湿了，指尖所及之处一片黏滑温热的濡湿，两片柔软的花唇在她指腹的撩拨下微微翕张，像一朵被晨露打湿的花苞在缓缓绽开。

“你……一大早就……”初华的声音断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咬碎了的低吟。她报复似的把手从祥子背后抽回来，沿着小腹一路向下，直接探进了祥子睡裤的松紧带里。她的手指比祥子更急切一些，掠过稀疏的毛发，指尖精准地抵上了那粒已经微微挺立的珠蕊。

祥子的腰猛地弹了一下，像是被电流击中。她夹紧了腿，却把初华的手夹得更深。两个人的手指几乎是同时开始动作，祥子的指腹打着圈揉弄初华花唇间那粒越来越胀的蕊珠，初华的指尖则抵在祥子那颗敏感点上反复碾压拨弄。彼此的喘息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急，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湿热的吐息全数喷在对方脖颈间、锁骨上、脸颊旁。

被子底下四条腿不知什么时候缠在了一起，膝盖顶着膝盖，小腿蹭着小腿，脚趾蜷起来又张开。睡裙和睡裤都扭得不成样子，布料皱巴巴地卷在大腿根和腰际，露出大片的皮肤。祥子能感觉到初华的手指已经沾满了她的液体，黏腻腻的，每一次滑动都带出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水声。而她自己手指上也全是初华，指缝间湿淋淋一片，仿佛握了一掌心的春雨。

祥子把手抽出来，看了一眼。食指和中指之间牵出一道半透明的银丝，在晨光里泛着莹润的光泽。她把手指举到两人之间，初华的眼睛也盯在那上面，紫眸蒙了一层厚厚的水雾，瞳孔微微放大。

祥子当着初华的面，伸出舌头，从指根往上慢慢舔了一下。咸腥的，微甜的，带着体温的。初华的东西。

初华的呼吸彻底乱了。她一把抓住祥子的手腕，把她沾着津液和自己蜜液的手指含进嘴里，舌头绕着指尖卷了一圈，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祥子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赤裸裸的欲望，毫不掩饰，烧成两团的火。

祥子被她看得浑身发软，又被她的舌头撩得浑身发烫，只能把脸埋进初华的颈窝里，一边低低地呜咽，一边加快了手上揉弄的速度。初华也如法炮制，两个人侧躺着面对面，脸埋在对方肩头，一只手揉着对方的敏感点，另一只手扣在对方腰后死死不放，身体贴着身体，大腿绞着大腿，像两条交尾的蛇在被子里翻涌扭动。

快感一层一层地堆叠上来，呼吸已经快得不像呼吸了，更像是溺水的人在拼命挣出水面换气。祥子的耳朵里全是血液奔涌的轰鸣声，夹杂着初华在自己肩头压抑的喘息和她自己喉咙里失控的呻吟。

“初华……初华……”祥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喊她的名字，只是觉得如果不喊出来，胸口那团越胀越大的东西就会把她整个人撑破。她的手指陷在初华的身体里，被滚烫湿滑的内壁紧紧吸裹住，每一次抽送都带出黏腻的声响。初华的指节也抵在她体内，弯曲着反复刮弄那一片粗糙的软肉。

两个人的呼吸同步了。吸气，呼气，再吸气，然后同时屏住——世界在那一个瞬间被抽成真空，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身体深处那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

弦断了。

祥子先到。她整个人弓起来，膝盖蜷到胸口，脚趾死死扣住床单，手指在初华体内痉挛般地颤抖，一股热流从她指尖涌出，打湿了初华整只手掌。而初华在感受到祥子内壁剧烈收缩的下一秒也被推过了临界点，她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气一样软下去，额头抵着祥子的额头，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只有急促的气流从喉咙深处不断涌出。

余韵像退潮的海水一样缓缓回落，留下一片狼藉的沙滩。两个人的手指都还留在对方身体里，没有抽出来。大腿内侧全是彼此的液体，黏糊糊地沾得到处都是。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踹到了床尾，一半挂在床沿上要掉不掉。

初华先缓过来。她慢慢把手指从祥子体内退出来，带出一小股黏稠的透明液体，顺着祥子的大腿根往下淌。祥子这才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整个人瘫平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半阖，眼尾泛着一层薄红，睫毛上沾着一丁点生理性的泪珠。

初华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她的眼角，把那点泪珠舔掉了。

“……好舒服。”祥子的声音软得不像话，像是融化的棉花糖，黏糊糊甜丝丝的。

“嗯。”初华把脸埋在祥子的头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祥子的洗发水是柑橘味的，清爽的甜。

两个人就那么瘫在床上温存了一会儿，谁都不想动。祥子的手搭在初华后颈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她那里细碎的发尾。初华的手指在祥子锁骨上画圈，一道一道的，像是要把那片骨头的形状刻进指纹里。

然后祥子随口问了一句：“现在几点了？”

初华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她眯着眼看了一下屏幕。

然后她整个人像是被泼了冰水一样弹坐起来。

“怎么了？”祥子被她吓了一跳，也撑着床垫坐起来，睡裙的肩带彻底滑到臂弯上，她也顾不上拉。

初华转过头来，脸上血色尽褪，嘴唇翕动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还有十二分钟上课。”

空气凝固了一秒。

两个人同时动了。

祥子一骨碌从床上翻下来，脚踩到地板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扶着床沿才稳住。初华已经跑到了衣柜前面，扯开柜门，里面挂着的衣服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她也顾不上捡，胡乱抓了两件就往身上套。

“我的袜子呢？我袜子哪去了？”祥子单脚跳着在房间里转圈，一边把一条腿塞进牛仔裤里一边满地找袜子。

“鞋柜上！你昨晚脱在那里的！”初华嘴里叼着发圈，双手在脑后飞快地把头发拢起来扎了个马尾，然后扯过一件外套裹上。

祥子踉跄着跑过去拿了袜子，坐在玄关的台阶上往脚上套。初华从她身边挤过去穿鞋，两个人的肩膀撞在一起，差点双双摔倒。

“来不及刷牙了——”祥子哀嚎。

“含着这个！”初华从包里翻出一盒薄荷糖，往祥子嘴里塞了一颗，自己也塞了一颗。

两人冲出公寓门的时候头发都还是乱的。祥子的衬衫扣子扣岔了一颗，领子一边翘着一边塌着。初华的外套穿反了，标签在外面晃荡。谁也顾不上谁，两个人拽着书包带子往教学楼的方向狂奔。

早上的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校园里零星有几个走动的学生。两人像一阵风一样从他们身边刮过，裹着一身可疑的、还没来得及散尽的气息。

冲到教学楼的时候，上课铃已经响了两分钟了。

阶梯教室的后门虚掩着。初华猫着腰推开一条缝往里瞄了一眼，讲台上老教授正背对着学生在黑板上写板书，粉笔灰纷纷扬扬。底下一百多号人乌压压一片，后排稀稀拉拉坐了三分之一，前排倒是人满为患。

初华回头冲祥子比了个手势。两个人弓着身子，像做贼一样从后门溜进去，贴着墙根摸到了最后一排最角落的位置。

屁股刚沾上椅子，祥子整个人就瘫了下去，脑袋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她侧过头去看初华，发现初华也在看她。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憋着笑，嘴角抽搐着，肩膀直抖，又不敢发出声音，只能把脸埋在手心里无声地笑到肚子疼。

笑够了，祥子才坐直了身子，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到黑板上。老教授还在写板书，密密麻麻的公式写了一整面。祥子看了一会儿，发现那些符号在她眼里跟天书一样——倒不是说她听不懂这门课，而是她现在脑子里全是浆糊，耳朵里还残留着早上那场余韵的嗡鸣。

她把视线从黑板上移开，落到了初华的侧脸上。

初华正托着腮，做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但祥子注意到她的耳根还是红的，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边缘，被几缕散下来的碎发半掩着，像是熟透了的杏子被薄薄的绒毛覆盖。初华的外套还是反着的，标签在肩膀那里翘起来，随着她托腮的动作一晃一晃。

祥子伸手帮她把标签塞进去。

初华转过头来，有些意外地看着她。祥子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她的衣领。初华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外套穿反了，脸一下子红了，手忙脚乱地想脱下来重穿。祥子按住了她的手，无声地摇头，用口型说：“就这样。”

初华犹豫了一下，收回了手。她的眼神在祥子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慢慢滑下去，扫过祥子那件扣岔了扣子的衬衫领口。

衬衫因为扣岔了扣子，领口不对称地歪着，露出一侧锁骨下方的大片皮肤。那片皮肤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是早上初华吮出来的。初华盯着那道红痕看了两秒，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她把视线硬生生拽回了黑板上。

但手不听话。

她的左手从自己膝盖上挪开，悄悄地落到了祥子的大腿上。

牛仔裤，粗粝的布料，下面是紧实温热的大腿肌肉。初华的指尖在牛仔裤的缝线处来回蹭了蹭，力道极轻，像是无意识的小动作。

祥子的呼吸顿了一瞬。

她没动，也没看初华，只是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右手覆在了初华的手背上。她把初华的手按在自己腿上不让它乱动，手指却穿过了初华的指缝，变成了十指相扣。

两个人就这么扣着手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表面上波澜不惊地看着黑板。老教授还在讲他的课，台下的学生有在玩手机的，有在睡觉的，有在聊天的，没人注意到最后一排角落里那对交扣在一起的手。

扣着扣着，初华的拇指就开始不老实了。她的拇指正好压在祥子的虎口位置，指腹上有一层常年弹吉他磨出来的薄茧，粗糙的触感在祥子虎口那片细嫩的皮肤上来回摩挲。

祥子被她摩得手心发痒，那阵痒意顺着掌心的神经一路往上窜，窜到小臂，窜到上臂，最后在心口炸开。她不动声色地捏紧了初华的手，示意她别闹。初华老实了大概十几秒，手指又开始动。这回不是拇指了，是中指和无名指的指尖，隔着牛仔裤的布料，在祥子大腿外侧若有若无地划。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像是一根羽毛在祥子心尖上扫过去。她咬住了下唇内侧的肉，强迫自己盯着黑板上那些完全看不懂的公式，但余光里全是初华那只在自己腿上游走的手。

牛仔裤的布料太厚了，初华的手指再怎么动，都隔着一层障碍。她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手指安分了片刻，然后祥子感觉到自己大腿上的手被抽走了。

她心里涌起一阵微妙的失落。

下一秒，那只手又回来了。但这次没有隔着牛仔裤。

初华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她牛仔裤最上面的那颗扣子，手指从裤腰和衬衫下摆之间的缝隙里钻了进去，指腹直接贴上了祥子小腹的皮肤。

祥子猛地咬住了自己的手背，才把那声差点脱口而出的惊呼咽回去。

她转头瞪初华。初华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姿态端正得像个模范学生，只有那双紫眸里漾着一层促狭的光。她的手指在祥子小腹上画了两个圈，然后缓缓往下，指尖碰到了内裤的松紧带。

祥子伸手去拦，但初华的手指比她快了一步，已经越过了那道松紧带。指尖碰到了一片微微湿润的柔软绒毛。

祥子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她坐在教室的塑料椅上，腰杆挺得笔直，双手死死攥着桌面边缘，指节泛白。老教授在前面讲得唾沫横飞，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教室。左边隔了两个位置有个人在打瞌睡，口水已经流到了课本上。前排有个人在认认真真做笔记，荧光笔在本子上画了一条又一条。

没有人回头看。

没有人知道最后一排角落里正在发生什么。

初华的中指探到了那两片柔软的花唇之间。她进去得毫不费力，因为祥子从早上那一轮过后就一直没完全干，刚才扣手蹭腿的那一番撩拨又让新一波的潮意涌了上来。初华的指尖滑过那条湿滑的缝隙，像是指尖落入了一汪温热的水。

祥子的眼睛闭上了。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拼命压住所有要冲破喉咙的声音。初华的手指在那片濡湿中寻找到了那粒微微突起的蕊珠，指腹覆上去，轻轻地、缓缓地、极有耐心地开始揉。

“唔……”祥子的喉咙里溢出了一声极细极细的闷哼，像是被碾碎的叹息。她低下头，把额头抵在桌沿上，长发垂下来遮住了整张脸。在旁人看来，她就是一个趴在桌上补觉的普通学生。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身体里正在掀起怎样的风暴。

初华的手指不紧不慢，维持着一个令人发疯的节奏。她的中指在花唇间来回滑动，食指和无名指则夹住两侧的花唇轻轻挤压。祥子的内裤已经被淌出的液体浸透了，棉质的布料变得半透明，紧紧贴在花户上，勾勒出底下饱满的形状。初华不用看也知道那里现在是怎样一副光景——充血的、嫣红的、湿淋淋的。

她的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耳朵烧得快要冒烟，脖颈上的血管突突直跳。下身一阵一阵地发紧，内裤里也已经是湿的，布料黏在花唇上有种说不出的难受——或者说舒服。她换了个坐姿，大腿不经意地夹紧，腿根的肌肉收缩时给了自己一个小小的刺激，她不得不咬住口腔内侧的肉来保持表情正常。

祥子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桌面上滑了下来，摸索着探到了初华那边。她的手钻进了初华敞开的外套下摆，沿着腰侧的弧线一路往下，手指扣住了初华牛仔裤的裤腰。

初华的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阻止。

祥子的手比初华更急。她扯开初华的牛仔裤扣子，拉下拉链，手掌贴着初华小腹平坦紧实的肌肉滑下去，五指并拢，整只手掌覆上了初华腿间那片隆起。掌心感受到的热度和湿度让她在心底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初华的腰向前挺了一下，像是被电流击中。她的手在祥子腿间的动作也跟着失了节奏，指尖不小心重重地按了一下那颗已经充血肿胀的蕊珠。祥子“嘶”地倒抽一口凉气，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幸好她反应快，用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两个人的手都在对方腿间动作着，脸上却都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静。初华的眼睛还盯着黑板，只是瞳孔完全失焦了，焦距不知道散到了哪里。祥子的额头还抵在桌沿，只是肩膀在细微地、无法控制地抖动。

初华的手指加快了速度。她的中指和食指交替着在那颗蕊珠上打圈碾压，时轻时重，时快时慢，节奏完全随着她感受到的祥子身体的反应而调整。当她按得重了，祥子的手就会在她腿间收紧，指甲掐进她的花唇边缘，带来一阵锐利的刺痛混合着酥麻的快感。当她的动作轻柔下来，祥子的手也会跟着放缓，变成一种温存体贴的抚弄。

两个人就这样在教室里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反馈循环，彼此的手指在对方最私密的地方游走挑逗，彼此的身体又在对方的手指下战栗颤抖。所有的反馈都是即时的、双向的、层层加码的。

祥子感觉自己快要不行了。初华的手指已经在她的花径入口处徘徊了好久，指尖沾满了滑腻的液体，每次划过洞口都带出一阵强烈的空虚感，但就是不肯进去。祥子知道初华在故意逗她，但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心力去反击了。她的手指只能机械地在初华的花唇间乱揉，动作毫无章法，但初华似乎也很受用，每次她不小心碰到那颗蕊珠的时候，初华的膝盖就会在桌子底下撞一下桌腿。

课上了一半，老教授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拿起讲台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然后宣布休息五分钟。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有人站起来伸懒腰，有人跑出去上厕所，有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天。前排的人走动起来，后面也有人开始起身。

祥子和初华同时收回了手，速度快得像被烫到一样。两个人各自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扣扣子，拉拉链，扯平衣摆。动作一气呵成，配合默契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等整理完，祥子才敢抬起头。她的脸上烧着两团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初华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马尾散了一半，碎发黏在汗湿的鬓角上，嘴唇被她自己咬得通红，像是刚吃完辣椒。

两人对视了一眼。

初华先没忍住，“噗”地笑出声来。她把脸埋在手臂里，肩膀一耸一耸的。祥子也被她带笑了，转过头去面对着墙壁，用后脑勺对着初华，无声地笑到岔气。

五分钟后，上课铃又响了。老教授重新拿起粉笔，学生们重新落座。教室恢复了安静，只听得见粉笔在黑板上刮出的沙沙声和老教授时而高昂时而低沉的讲课声。

祥子和初华坐直了身体，重新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姿态。

但初华的腿在桌子底下伸了过来。

她穿着一条紧身牛仔裤，裤腿摩擦过祥子的小腿侧边。祥子没躲，任由她的腿贴着。两个人的脚踝勾在一起，隔着两层牛仔布互相传递着体温。

安静了不到十分钟，祥子的手又动了。这回她换了个方式——她把初华放在桌上的笔记本拿了过来，翻到空白的一页，拿起笔，写了一个字。

“湿。”

她把笔记本推回给初华。

初华看了一眼那个字，耳朵瞬间又红了。她咬着笔帽，在下面回了一个字。

“谁。”

祥子拿回来，在“谁”的旁边画了个箭头，指向初华。

初华不服气，抢过笔记本，在那个箭头上画了个叉，又画了一个箭头指回祥子，在旁边写道：“你也是。”

祥子看了看，嘴角弯起来。她又写道：“手指。”

初华回：“什么？”

祥子写：“拿出来看看。”

初华愣了一下，然后偷偷把手从桌子底下拿上来，放到桌面上给祥子看。她的手看上去很干净，修长的手指，修剪整齐的指甲，但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在教室的日光灯下泛着微微的莹泽。

祥子也把自己的手放上来。

两个人的手指上都沾着对方的痕迹。中指的指腹皱皱的，是长时间浸泡在液体里的效果。凑近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腥甜的气味。

初华盯着两人的手，突然做了一个让祥子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动作——她低下头，飞快地在自己湿漉漉的中指指尖上舔了一下。

祥子的眼睛瞪大了。

初华抬起头来，舌尖上隐约还残留着那一点咸腥的味道。她的眼神暗沉沉的，紫得发黑，瞳仁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烧。她就用那种眼神直直地看着祥子，嘴巴没有发出声音，但口型清清楚楚：

“你的味道。”

祥子的脑子“嗡”的一声，所有的理智都被炸成了碎片。她在笔记本上用力写下了一行字，笔尖几乎要把纸戳破。

“我想在这里要你。”

初华看着那行字，瞳孔微微放大。她咬了一下下唇，拿起笔，在那行字下面画了一个问号。

祥子又写：“现在。”

初华的手指微微发抖。她深吸了一口气，在纸上写道：“会被发现的。”

祥子划掉她写的话，重新写道：“我不管。”

两个人无声地在纸上较着劲，字体越来越潦草，越来越用力。最后初华像是放弃了抵抗，她在纸上画了一个向下的箭头，旁边写道：“你忍得住不出声吗。”

祥子看着这行字，喉结滚动了一下。她写道：“你帮我捂住嘴。”

初华盯着这句话看了整整五秒。

然后她动了。

她把两人中间的扶手抬起来，这样一来两个座位之间就没有了任何阻隔。然后她侧过身，用身体挡住外面可能投过来的视线，双手探向了祥子的腰间。

牛仔裤的扣子被第二次解开。这回初华没有犹豫，直接把拉链也拉了下来，手指勾住牛仔裤的裤腰往下扯了扯，露出一截小腹和黑色内裤的上缘。她没有继续往下脱，因为太显眼了。她的手从内裤的侧边钻进去，手指直接探入那片已经泥泞不堪的湿热地带。

祥子仰起头，后脑勺抵着椅背，死命咬着下唇。初华的手指准确地找到了花径的入口，中指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推了进去。

里面是烫的。紧的。湿的。每一寸内壁都在剧烈地收缩，像是无数张小嘴在吸吮她的手指。初华不得不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来稳住自己，因为仅仅是手指被祥子含住的感觉就已经让她自己的下身涌出了一股新的热潮。

她开始抽送。中指先是缓慢地进出，等内壁适应了之后，食指也加入了进来。两根手指在紧窄湿热的花径里旋转着、抽插着、弯曲着，指腹反复刮弄那一片微微粗糙的软肉。她知道那是祥子最敏感的地方，每次刮过那里，祥子的腰就会往前挺，呼吸就会断一瞬。

祥子已经快要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了。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每一下抽送都把她往临界点推近一步。她的手指死死攥着桌沿，指甲在木质桌面上刮出细微的声响。她的眼前开始发花，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模糊光影。

“唔……唔……”尽管死死咬着嘴唇，细碎的闷哼还是从牙关的缝隙中泄了出来。声音不大，但在这间还算安静的阶梯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初华的另一只手立刻捂住了祥子的嘴。

掌心下面是祥子滚烫的嘴唇和急促的鼻息。祥子的鼻翼剧烈翕动着，呼出的热气全喷在初华掌心里，湿湿热热的。初华的手掌严丝合缝地盖住了祥子嘴巴以上的半张脸，只留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眼尾烧得通红，眼神涣散又湿润，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瞳孔在急速放缩。

初华边捂着祥子的嘴，边加快了手指抽送的速度。祥子的内壁开始一阵一阵地痉挛，紧紧咬住她的手指不放，那是高潮前兆的信号。初华的拇指找到了花唇顶端那颗已经完全挺立的蕊珠，在加快抽送的同时重重地按了上去。

祥子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她的腰从椅背上弹开，整个人像一张被拉满的弓，脊椎弯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她的嘴在初华掌心里张到了最大，发出了一声被完全闷住的、无声的尖叫。一股滚烫的液体从她体内深处喷涌而出，浇在初华的手指上，又顺着指缝淌下来，打湿了内裤，打湿了牛仔裤的裤腰，渗过裤子的布料洇到了塑料椅面上。

高潮来得又猛又急，像是山洪暴发。祥子的身体抽搐了七八下才慢慢停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软倒在椅子上，胸脯还在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初华把自己的手指从祥子体内慢慢退出来。抽出来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啵”的水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清晰得让人心惊肉跳。她的两根手指上裹着一层厚厚的透明黏液，手指分开时牵出无数条细密的银丝。

祥子瘫在椅子上，视线模糊地看着初华把那两根手指举到面前。初华的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手指上那些黏稠的液体，然后她张开嘴，把两根手指一起含了进去。

她的舌头上上下下地舔过指节和指缝，把上面的每一滴液体都卷进嘴里。腮帮子微微凹陷又鼓起，喉咙滚动了一下，咽了下去。整个过程她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祥子的脸，那双紫眼睛里烧着一团幽暗的火，赤裸裸的，毫不掩饰。

祥子被她看得浑身又软又热，明明刚刚才经历过一次剧烈的高潮，身体深处却又开始隐隐发痒。她伸出手，虚弱地扯了扯初华的衣角。

初华把手指从嘴里拿出来，用气声问：“怎么了？”

“你……”祥子的声音也是气若游丝，“你还没……”

初华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关系。但祥子看到了她夹紧的双腿和微红的眼眶。初华也在忍着。她的内裤恐怕已经湿透了。

祥子坐直了一点，伸出手去够初华的腰间。但初华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按回了她自己腿上。

“下课后。”初华凑到祥子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回去再……现在不行了，快下课了。”

祥子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还有三分钟下课。

她和初华一起动手，手忙脚乱地把祥子的牛仔裤重新扣好，把衬衫下摆塞进裤腰里，再用外套盖住裤子上那片颜色变深了的水渍。祥子又从包里翻出一包纸巾，抽了几张垫在椅子上，免得站起来的时候留下什么可疑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下课铃正好响了。

老教授收起讲义，说了一声“下课”，夹着保温杯走出了教室。学生们纷纷站起来，椅子腿刮擦地板的噪音此起彼伏，很快就把教室里的其他声音淹没了。

祥子和初华坐在原位上没动。她们在等前面的人走光。

等人群散得差不多了，祥子才小心翼翼地站起来。裤子后面有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不过被外套下摆遮住了大半，不仔细看应该看不出来。她的腿还软着，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打晃，不得不扶着桌沿稳了稳。

初华的状态也差不多。她的脸还是红的，眼神还是飘的，外套还是反着穿的。她在桌子底下偷偷把手伸进自己的裤腰里摸了摸，拿出来的时候指尖亮晶晶的，她面不改色地在自己的笔记本封面上蹭了蹭。

两人拎起书包，跟在最后几个学生的后面往教室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祥子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两人坐过的座位——最后一排最角落的那两个位置，桌面上的笔记本还翻开在写了暧昧字句的那一页，椅子上的塑料椅面在日光灯下隐隐泛着一层可疑的油亮光泽。

她迅速转过头，耳根又烧了起来。

走到教学楼外面，上午的阳光已经明晃晃地铺满了整个校园。两个人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被风一吹，身上那股黏腻的汗意和情欲的气味似乎散了一些。

初华侧头看了祥子一眼。祥子也正好在看她。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谁都没说话，但嘴角同时弯了起来。

初华伸手把祥子衬衫上扣岔的那颗扣子重新扣好。祥子把初华的外套扒下来，给她正面穿回去，拉好拉链。

“回去？”初华问。

“回去。”祥子点头。

初华伸出手，祥子把手放上去，十指相扣。

两个人牵着手往公寓的方向走，脚步比来的时候慢了许多，也稳了许多。阳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人行道上，交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祥子一边走一边想，今天这节课到底讲了什么内容来着？她努力回忆了一下，大脑一片空白。

算了，反正……还有下次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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