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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ny Devil 小小恶魔 #3,【飞船 上】记忆中的诗穗

[db:作者] 2026-09-19 12:11 p站小说 36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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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个充满童趣的声音同时在小巷尽头处的公园中齐声声地响起。
  
  那里有一个即将报废的巨大玩具飞船,漆面斑驳,舱门的合页生满了锈,每一次开关都会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飞船的造型像一架老式的航天飞机,尾翼上还有小孩用粉笔画的涂鸦,歪歪扭扭地写着“琉璃是笨蛋”几个字。
  
  尽管如此,它依然是这一带孩子们的乐园,尤其是在它即将被拆除的这个春天,反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热闹。
  
  清明节假期的最后一天,我和我的童年女神诗穗,在飞船的“驾驶室”中交换着彼此的誓言。
  
  驾驶室很小,勉强能挤下两个小孩。
  
  仪表盘上的塑料按钮早就被抠掉了一大半,只剩下几个秃秃的塑料柱子。挡风玻璃上糊着一层灰,透进来的光线朦朦胧胧的,把整个空间染成了一种暧昧的昏黄色。
  
  “我一定会回来的,等着我!”我说道。
  
  光是和她有肢体接触,就让我心跳加速得跟什么一样。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太阳穴上突突地跳,手心全是汗,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她的身上实在太香了。
  
  是一种我说不上来的味道,很淡,但是很好闻。像是某种花的香气混着牛奶的甜味,又像是雨后青草被太阳晒过之后散发出的那种清新。
  
  即便附近有人在烧纸,刺鼻的烟味顺着风飘进飞船里,也不能掩盖这种沁人心脾的香味。那股烟味反而像是背景板一样,把那缕香气衬托得更加鲜明,更加让人想要凑近了去闻。
  
  她的长相在我们这个穷乡僻壤中,堪比天女下凡。
  
  不,如果去大城市,也一定是出类拔萃的。
  
  你要说她是哪个世界级名模的私生女,我都深信不疑,反而释怀了。
  
  村里的人都黑瘦黑瘦的,牙齿黄黄的,指甲缝里永远嵌着洗不掉的泥。
  
  但诗穗不一样。她的皮肤白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在昏暗的飞船里泛着微微的光泽,像是会自己发光一样。
  
  她的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鼻梁高高的,嘴唇薄薄的,下巴尖尖的,每一个线条都恰到好处,像是某个艺术大师一凿子一凿子雕刻出来的杰作。
  
  我盯着她的脸看得入迷,连呼吸都忘了。
  
  “真的吗?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话哦!”
  
  虽然她嘴上这么说着,不过,似乎流露出了奇怪的神色,那种神情一闪而过,快得我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但我确确实实看到了——她的眼神在一瞬间暗了一下,嘴角那个甜甜的弧度也跟着往下坠了一点点。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那时我才十二岁,什么都不懂。
  
  她看起来比我小两岁,具体我也不知道,这附近的孩子没人知道她的情况。
  
  她像是凭空出现在这个村子里的,没有人见过她的父母,也没有人知道她住在哪里,她就是这样,每天都出现在那个飞船旁边,等着我来玩。
  
  她的湛蓝色头发扎成了一个可爱的侧边马尾,发丝又细又软,有几缕从橡皮筋里逃出来,垂在她的耳边,随着她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小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飞船里太闷。
  
  她穿着一件看上去很旧的可爱连衣裙,裙摆的边缘已经磨出了毛边,领口的地方有一块不太明显的补丁,针脚细密整齐,似乎是很用心地缝上去的。
  
  裙子的颜色早就洗得发白了,原本应该是粉色的,现在淡得像一层薄雾。
  
  但穿在她身上,依然好看。
  
  我从来没见过比她更好看的人。
  
  我们之后又开心地在飞船里嬉戏了一会儿,直到玩累了,我扑倒在了她的身上。
  
  飞船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像是在用最后一点力气支撑着自己的骨架,随时都可能轰然倒塌。
  
  它一直都在发出这样的声音,好几年了。
  
  但是现在,这声音显得无比清晰。
  
  她的身体好软。
  
  软到我以为自己压在一团棉花上,整个人都陷进去了。
  
  她没有反抗,甚至,双手还轻轻地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手指微微蜷缩,将我压向她的身体。
  
  她呼出的气息打在我的嘴唇上,酥酥麻麻的,像是有小虫子在爬。
  
  我的胸口贴着她的胸口,能感觉到她的心跳。砰砰砰砰,快得不像话,和我的一样快。
  
  我将嘴唇慢慢靠近她。
  
  越来越近。
  
  近到我能看清她嘴唇上细小的纹路,近到我呼出的气反被自己吸回来的时候带着她的味道。
  
  她的眼睛闭上了,睫毛微微颤动的样子,像是蝴蝶在扇动翅膀。
  
  我的手指逐渐伸向她的短裙下面,似乎摸到了一块黏糊糊的布料。
  
  那一瞬间,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炸开了一样。
  
  那块布料湿透了,滑溜溜的,不知道被什么液体给浸泡了。我的指尖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张开、收缩,就像是在呼吸一样。
  
  “嗯……♥”
  
  她发出一声奇怪的声音。
  
  很轻,很短,明显从嗓子眼里漏出来的。
  
  那个声音钻进我的耳朵里,像是一颗火星落进了汽油里,让我的下体瞬间燥热起来。
  
  我不明白那是什么感受。
  
  我只知道自己裤裆里的东西在发硬,硬到有点疼。那种感觉从来没有过,陌生得让我害怕,但同时又让我想要更多。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本能地把手指往那个黏糊糊的地方按了按。
  
  她的身体抖了一下。
  
  “嗯……啊……♥”
  
  声音更大了,尾音往上扬,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颤音。
  
  我的脸烫得能煎鸡蛋,鸡巴硬邦邦地顶在裤裆上,把裤子撑起一个小帐篷。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只知道现在的每一秒都像是在做梦。
  
  “诚!快出来,别玩了!一会儿飞机赶不上了!”
  
  父亲的声音像是冰冷的闹钟,不由分说地把我从这场美梦里拽了出来。
  
  老逼登的声音又大又粗,震得挡风玻璃上的灰都簌簌地往下掉。
  
  我的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了回来。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不知道是因为被发现的那种恐惧,还是因为刚才那种从未有过的燥热。
  
  “我……我、我……喜……”
  
  我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低头避开少女的目光,心里那句憋了好久的话,终究还是被这声叫喊给吓了回去,堵在喉咙里,像一根鱼刺,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我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懊恼地走了出去。
  
  不敢回头看哪怕一眼。
  
  怕一回头,就再也走不动了。
  
  我只好假装和父亲犟嘴,用余光看向她。
  
  她正挥着小手在昏黄的光线里晃啊晃,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她的脸上还是那个笑容,甜甜的,软软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但是她的嘴巴在动。
  
  在说着什么。
  
  我听不清。
  
  父亲那烧红铁板一般的手掌,猛地扇过来,直接把我扇倒在地。
  
  我整个人向侧面倒下去,身体砸在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
  
  地上不知道是谁扔了一块破铁皮,边缘翘着一个钉子,生了锈,尖尖的。
  
  我的大腿正好划到了那个凸起的钉子上。
  
  先是凉,然后是烫。
  
  巨大的伤口从大腿外侧一直划到膝盖,皮肉翻开,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脂肪和暗红色的肌肉,血像拧开的水龙头一样往外涌,顺着腿往下淌,把整条裤腿都染成了深红色。
  
  父亲骂骂咧咧地把我从地上拽起来,看见那条腿的时候,脸色一下子变了。
  
  骂声停了。
  
  他二话不说,把我扛在肩上,一路小跑去了卫生所。
  
  然后转去镇上的医院。
  
  然后转去市里的大医院。
  
  飞机虽然没坐上。
  
  但是搬家的计划是不会改变的。
  
  我在医院的病床上躺了半个多月,等腿上的伤拆了线,就直接被塞进了开往南方的火车。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诗穗。
  
  这一别就是十七年。
  
  十七年里,我读了书,考了大学,毕了业,进了公司,从最底层的小职员一路往上爬,用了十年时间坐到了现在的位置。
  
  西装革履,出入高档写字楼。
  
  名片上印着“区域市场总监”的头衔,后面跟着一串我看都懒得看的资质认证。
  
  有车,有房,有存款。
  
  刚和世界第一强的跨国财阀谈完一笔生意。
  
  合同签了,握了手,喝了香槟。
  
  举止有些奇怪的老总拍着我的肩膀说“年轻人,前途无量”之后又补充了几句我也听不懂的奇怪语言“乌璐乌璐,西八,狗懒子!”。
  
  我苦笑着道谢,端着酒杯走到酒店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座陌生的城市在夜色里闪烁,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飞船。
  
  侧马尾。
  
  湛蓝色的头发。
  
  挥动的小手。
  
  和那句没有听到的话。
  
  得到了充足的时间的我,想起了这个过往。
  
  十七年了,我从来没有忘记过她。
  
  小小的脸像是被烙进了我的记忆里,偶尔会在某些不经意的瞬间浮现出来。
  
  深夜加班的时候,酒局散场的时候,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月亮的时候。
  
  甚至在我相亲的时候,对面坐着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笑着跟我聊房子聊车子聊账户上的元子,我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如果是诗穗,她会聊什么呢?
  
  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不是没人追,也不是追不到。
  
  是我自己不想。
  
  总觉得……
  
  总觉得如果跟别人在一起了,就好像背叛了那个在飞船里跟我拉钩的小女孩。
  
  很可笑,对吧?
  
  一个快三十岁的男人,还惦记着十二岁时遇到的小女孩,连她住在哪里都不清楚,却因为这个虚无缥缈的念想,拒绝了所有走近他的女人。
  
  但我就是放不下。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回去看看。
  
  如果,她已经结婚了,也许……我也该放下了吧……
  
  我只是需要一个答案。
  
  一个让我死心的答案。
  
  …………
  
  当初的公园早已不见了踪影。
  
  我去的时候是下午,太阳已经开始往西边沉了。
  
  那片空地还在,但周围的房子全都变了。
  
  记忆中低矮的平房被一栋栋小洋楼取代,泥巴路变成了水泥路,路边还装上了太阳能路灯。
  
  公园的位置被一圈铁皮围挡圈了起来,围挡上贴着花花绿绿的房产广告,画着一栋栋崭新的大楼和绿油油的草坪,上面写着“新楼盘即将开盘,敬请期待”。
  
  那艘飞船不见了,连一个螺丝都没留下。
  
  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呵呵,都快二十年了……”
  
  我看着眼前的一片空地自言自语道。
  
  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烧纸的烟味早已闻不到了。
  
  取而代之的,是附近工地上飘来的水泥灰和铁锈味。
  
  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站在围挡前面,手插在裤兜里,脚上的皮鞋无聊地踢着碎石子,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空落落的。
  
  像是有一个洞,风从洞里灌进去,在胸腔里来回打转,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以为自己会哭,但是眼睛是干的。
  
  我以为自己会笑,但是嘴角是垂的。
  
  我像个孩子一样盯着被我踢飞的石子出了神。
  
  然而,令我没想到的是——
  
  “诚哥?”
  
  无比熟悉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
  
  清脆,软糯,带着一点点童稚的尾音上扬,精准地击穿了我的耳膜,贯穿了我的整个意识。
  
  而且,是我最熟悉的那个声音。
  
  她原本的声音。
  
  不是十七年前的那个小女孩长大之后的声音。
  
  原封不动。
  
  每一个音节的起伏,每一个字的咬字,甚至连呼吸的方式都没有变。
  
  就好像时间在她身上完全没有流逝过。
  
  我猛地一回头。
  
  恍惚之间,周围的景色全都变了。
  
  铁皮围挡、房产广告、水泥路……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一片我记忆中已经模糊、但此刻无比清晰的绿地。
  
  野草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蒲公英的绒毛在空气中漂浮,像是无数个小小的降落伞。
  
  在那片绿地的正中央——
  
  那艘大飞船,安安静静地停在那里。
  
  漆面斑驳,舱门生锈。支撑它的螺丝吱吱嘎嘎的,被风一吹,还能听到轻微晃动的声音。
  
  一切如旧。
  
  就像是有人按下了暂停键,把这个画面保存了下来,等我回来的时候,再按下播放键。
  
  而在飞船前,赫然站着的——
  
  就是诗穗。
  
  她一点儿也没有长大。
  
  连我的胸口都没到。
  
  裙摆上毛边的位置和记忆里分毫不差。还是那双白色的凉鞋,鞋带上沾着的泥点都没有换过位置。
  
  还是那个湛蓝色的侧边马尾,发丝在夕阳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还是……那张让我魂牵梦萦了十七年的脸。
  
  她歪着头,看着我。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我哽咽了。
  
  眼眶一热,有什么东西涌了上来,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快步走过去,膝盖砸在地上,两只手伸出去,把她整个人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那么小,那么轻。
  
  害怕她会消失一般,我用力抱紧了她,说了一段连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话——
  
  “诗穗!原来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我的声音抖得厉害,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她蓝色的头发上,在夕阳里折射出细碎的光。
  
  她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我的后背。
  
  那只小手很凉,和她身体的热度不一样。
  
  但她的动作很温柔,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小孩。
  
  然后,我听到了她的声音。
  
  带着那个像是在撒娇一样的尾音。
  
  “我一直在等你哦,诚哥。”
  
  风又吹过来了。
  
  蒲公英的绒毛在我们身边飞起来,缓缓升上天空,消失在一片金色的光里。
  
  而我抱着她,跪在那片空地上,哭得像个十二岁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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