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入高塔第二阶段的最后一个房间，静默猎手下意识放轻脚步踏入阴影中，战斗本能让她隐隐察觉，接下来即将面对一个棘手的猎物。
她的黑褐色皮肤与暗绿色斗篷间露出的白发形成鲜明对比，这可以帮助她更好地躲藏在阴影里靠近猎物，进而一击毙命。
没多久猎手就看到了房间中央的怪物，她透过戴在头上的天罚头骨仔细观察，幽幽绿光在阴影中闪烁。
怪物灰白色的身躯披着一件黄色斗篷，扎根于一块翠绿琥珀之上，里面包裹着大脑形状的器官。这怪物的身体像是布条缠结而成，两只手臂在身前合十，下身盘曲呈莲花座姿势，多余的四只手臂仿佛悬浮托举着什么。
这怪物并无五官，猎手拿不准它用什么感知外界，于是放缓呼吸缓缓靠近。
怪物似乎有所察觉忽地颤动，猎手下意识一甩斗篷扔出两发小刀，随即后空翻向后撤去。
小刀击中了怪物，这时她才发现它的内里空无一物，洞穿之时，连血肉被划开的噗嗤声都没有。
猎手还在思考如何击倒没有血肉的怪物，它却似被这试探性的进攻激怒，手臂狂舞着向前伸出。
猎手下意识摆出防御姿势，手臂却停在了几步之外的距离。
一个沉重空灵的声音突兀响起，仿佛强硬地撕扯开了大脑钻了进去，即使意志坚强如她，额上也渗出冷汗。
如同顿悟一样，怪物的名字自动出现在脑中——知识恶魔。
“做出选择。”
随着知识恶魔的声音侵入脑中，两个选项强制性浮现在脑海里。
瓦解，或是心灵腐化。
也许这是某种与恶魔进行交换的仪式名字，按常理来说，这类仪式往往伴随着极大的不可控代价——看看那个陷入狂怒的铁甲战士吧，与瓦库签订契约毁了他的一切。
猎手并不知晓自己何时中了招，但随着她的犹豫不决，大脑被撕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让她不得不尽快做出选择。
——心灵腐化。
“此事已成。”
知识恶魔的声音如同某种宣告。
随后，战斗一触即发，恶魔的一只手臂突然伸长向猎手扫来。
明明没有发现类似眼睛的器官，却能如此精准地攻向敌人……
猎手怀疑是刚才的“选择”所致，可打击已至来不及多想，她立刻反转手中匕首，以精妙的角度控制武器刺入手臂将其偏折，同时扭转身体在空中进行旋转，使用杂技一般的优雅姿态躲过进攻。
猎手顺势从斗篷中甩出一串弹跳药瓶，接连砸在恶魔身上，落点的毒药咕嘟冒泡，转眼间便将它的身体腐蚀得坑坑洼洼。
知识恶魔显然被激怒了，它的六只手臂两两合十，唤出巨大的光轮照耀整个房间，猎手引以为傲的灵动步法也无法帮助她融入暗影，不得不放弃进攻。
在光轮照耀下，猎手狼狈闪躲翻滚，但很快经验丰富的她便感到了身体的某种异常。
恐惧，慌乱，无助，绝望，沮丧……种种负面情绪涌上心头，这种情绪细微得难以察觉，但确实影响到了她的动作，这对于狩猎过无数次的猎手来说是难以想象的。
当光轮终于消失，猎手久违地感到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心脏按耐不住地狂跳。
但那恐惧点燃了她血脉中的野蛮，突增的兴奋令猎手暂且忽略了被逐渐腐化的内心。
越是棘手的猎物，才越有猎杀的乐趣。
知识恶魔放缓攻势，它的六只手在刚才的光轮中燃烧殆尽，神秘的咒文隐隐浮现，刚刚被毒素不断腐蚀的部位，竟在此刻渐渐恢复原状。
猎手并没有坐以待毙，她向这怪物冲刺，先制打击让正处于萎靡的知识恶魔措手不及。随着她掀起斗篷，接连投掷的匕首如同一场匕首雨，精确切击至头部将它洞穿，紧接着她猛扑至其背后，匕首在她手中飞旋，速度之快已经留下残影。
猎手的刀刃如同一场钢铁风暴在恶魔的身体上飞旋，她瞄准那些可能的弱点，将知识恶魔的躯体精准切割，空洞无物的内里被割出一个大洞。
猎手完成了一次不可思议的刀刃之舞，这次爆发几乎榨干了她的体力，气喘吁吁的她举着匕首，将恶魔的脖颈用力切断。
勉强算得上是一次华丽收场吧。
猎手这样想着，向后倒退几步一屁股瘫在地上。
知识恶魔连哀嚎都不曾发出，沉寂在原处一动不动，至于想象中血肉飞溅的画面……猎手自然也没能看到。
这怪物连血液都没有，真的能算作猎物吗。
猎手扶着昏沉的头脑，也许是诅咒尚未完全褪去，也许是过度压榨身体，现在的她感到疲劳源源不断地涌出。
休息一会儿再继续攀登高塔吧。
正当猎手放松心神之时，一个空灵的声音骤然在脑中回响。
“做出选择。”
伴随着颅内强烈的撕扯感，选择再次出现在脑海中。
瓦解，或是懒惰。
猎手忍着痛苦回望，知识恶魔原本的残躯已然恢复一新，刚才战斗中浮现的咒文缓缓消散，它的六只手也重新长了出来。
并没有被完全杀死的知识恶魔凭借神秘咒文迅速痊愈，给猎手带来莫大的压力。
疏忽大意不像是以谋划专家出名的猎手会犯的错误，也许是心灵腐化影响了她的判断，但事已至此，她不得不强打精神做出选择。
——懒惰。
“此事已成。”
猎手以猎杀更大的猎物为目标而久经锻炼的肉体本已形成肌肉记忆，但做出选择的瞬间，她便感到浑身泄力，仿佛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完好无损的知识恶魔再度发动进攻，但猎手尚未从刚才的精疲力尽中恢复多少体力，加之又一次受到诅咒，连同躲闪的动作都迟钝了许多。
知识恶魔出动了四只手臂，被击杀过一次后它显然不敢再轻视猎手，从各个角度逼近猎手的手臂交错着封锁她的闪躲空间。
尽管猎手辗转腾挪的动作仍然算得上十分灵活，但知识恶魔的攻势愈加凶猛迅捷，让她也疲于应对。
心灵腐化的威力随时间推移显露，猎手耳边渐渐出现恶魔的低语，负面情绪不断涌出，与身体累积的疲劳将她的身心逐步拖向深渊，知识恶魔近乎疯狂的进攻不过是加速了这一进程。
某一刻的判断失误，令她的落地点从地面变为了知识恶魔的手臂。像丝绸一样滑的材质让猎手直接失去了敏捷优势，失衡摔倒的瞬间，手臂们一拥而上分别抓住了猎手的四肢。
大汗淋漓的猎手经过一番鏖战，已经彻底失去反抗的力量，知识恶魔紧紧抓住她的四肢关节，将其高高托举，如同展示猎物一样，这让一直以狩猎为生的猎手相当不适。
知识恶魔合十的双手再度发出明亮光芒，那是又一个威力未知的仪式，猎手的脸上却看不出分毫即将被杀死的恐惧。
下一次复活再从塔底重新攀登吧。
她闭上眼睛，白色长辫垂在半空悠悠晃荡。
“做出选择。”
瓦解，或是衰朽。
——衰朽。
“此事已成。”
知识恶魔将猎手放置在自己盘曲的下身之上，被恶魔躯干吸入的双臂上举着，只露出半截大臂在外面。而下半身仅有臀部能有少许着力面，这种微妙的悬浮感对她来说不会难受，却使得那对矫健双腿朝天举起，披在身上的斗篷也向下滑去，缠满绷带的身体显露出来。
这些拘束将猎手锁死在知识恶魔身上，她所能做出的反抗也仅有挺直腰板，绷紧高抬的足尖，试图调动全身力量挣脱束缚，但其坚固程度远超想象，猎手确信即使是自己全盛时也要全力以赴。
不知名的咒文亮起，在知识恶魔的操控下贴近猎手，在她疑惑的注视下与她融为一体。
令猎手惊讶的是，她的气力随即有所恢复，对环境的感知也有所加强。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她能察觉到这种效果是缓慢提升的，天生对外界刺激敏感的猎手正被渐渐加强这一能力。
似乎是感知被放大所致，猎手同时察觉到恶魔的意图发生改变。
恶魔的手臂分裂出了更多细小的手臂，每一个都带着小小的手掌，向猎手的身体摸索前进。身上有许多只小手在爬动，猎手不禁头皮发麻。尤其是当手指掠过露在绷带之外的身体部位时，某种刺激如同电流般袭来。
“啊！嘶……”
静默猎手不记得上一次说话是什么时候，因为那对狩猎毫无意义，大多数时间沉默不语，让她忘了自己的声音。
但现在看来，许久不用的发声器官尚能运作，而且忠实地将身体的刺激化为惊讶反映出来，这种感觉让猎手陷入混乱，哪怕是被凶猛的猎物打伤也不曾发出什么声音，现在却因一个小小的动作而忍不住出声？
上半身在被它们触摸，腋下，肋骨，腰肢，肚子，手指在这些部位的两侧均匀分布着，然后自上而下依次开始行动。
洁净的腋窝因为先前的战斗尚残留汗水，如同一碗盛着甘甜露珠的玉碗，挤在腋下的手指捏成爪状，尖利的指甲全部聚在腋窝深处，飞速搔刮那块水嫩的软肉。
骨感明显的肋骨处遭受着全方位的伺候，肋间的手指或是在薄薄的肋条缝隙之间连续轻点，或是指腹按在肋骨上轻轻揉动，或是自上而下快速弹拨。
而那些附着腰间的手，则用指头顶住腰眼，像揉面团一样把玩纤瘦的腰肢，无论怎样扭动都逃不开它们，被迫产生着一阵阵酥酥麻麻的刺激。
至于有着丰富肌肉的腹部，手指正沿着久经锻炼的曲线轻轻勾勒，结实的腹肌反而令神经更加集中，造成的刺激同样不可小觑。
“咕唔……唔唔……”
上身各处袭来的刺激让猎手瞬间瞪大双眼，若不是死死咬紧了牙关，怕是第一时间便会漏出声音。
尽管她意图强撑过去，可遍布上身的刺激一点点侵蚀着她的心理防线，肢体颤抖，肌肉绷紧，表情扭曲，无不是她趋于崩溃的表现。
那究竟是什么感觉，让静默猎手也忍不住要出声？
她在记忆中搜索着，可怎么也想不起来。猎手拼尽全力想要让身体稍稍远离手指，视野中唯一能看到的，是她绷得笔直的足尖。
等等，那是……
她高高举起的双脚附近出现了恶魔分裂的手指。
为了便于狩猎，猎手一向不着鞋袜，脚底仅有一条遮住脚心的绷带。所以她那与其皮肤颜色形成巨大反差的白嫩足底几乎完全暴露在外，虽然猎手并不会因为被看光脚底而觉得羞耻，但事态失去掌控的感觉仍让她不安。
猎手不妙的预感似乎将要成真，连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本能反应，让她晃动脚掌，试图将落在足底的小手们甩开，可这毫无作用，只能在忍受着上身激烈刺激的同时，眼睁睁看着它伸出一根手指，向脚底移动。
挑起绷带钻入其中的手指，在软嫩的脚心按下凹陷，勾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刹那间的强烈刺激，如同电流贯穿猎手全身，迫使她摇摇欲坠的防线轰然倒塌。
“噗噗噗嗤啊哈哈不哈哈——！”
猎手咧开嘴角，发出憋闷许久的笑声，清脆悦耳如林间鸟鸣。若是让同伴看到，定会惊诧那位不苟言笑的女猎手，也有着如此生动的表情。
猎手终于想起了这种感觉的名字——
“嘿嘿痒！痒啊哈哈哈不要——”
猎手尚未踏上狩猎的征途前，便被她的姐妹以这种方式戏弄过。她们下手没有分寸，往往会将她痒得丑态尽出才罢休，因而这种畏惧在她的记忆里深深埋藏，直到此刻才浮出脑海。
猎手不记得上一次被挠脚心是什么时候，但那种感觉她永远不想再尝试第二次。
谁也不会想到，这位沉默，强大的女猎手，竟会对挠脚心产生恐惧。
知识恶魔似乎捕捉到了她心里的恐惧，在猎手再一次拼命挣扎四肢妄图挣脱时，恶魔已经分裂出更多手指，急不可耐地扑上她那对高举的脚丫。
猎手从未想到，自己潜意识中已经将脚心当做弱点而用绷带遮住，可缠在脚底的绷带于恶魔面前不过是一种装饰，它的手指可以轻易侵入其中，猎手白嫩的脚心窝被指甲快速抠弄，顿时爆发出惊人的笑声。
即使不着鞋袜，猎手的双脚也并不粗糙，这使得她能在战斗中通过地面敏锐地感知到环境变化，可现在敏感的双足反而成了累赘。平日藏起的部位几乎接触不到地面，如今被恶魔粗暴对待，原本白嫩的脚心被划出道道红痕，颜色越发诱人。
“啊吼吼哈哈哈哈哈哈哈——”
猎手被浑身上下甩不开的痒感逼得疯狂摇头，戴在头上的天罚头骨很快被甩飞，让她的面容显露出来。墨绿色的眼睛眯成一条弯弯细缝，脸庞透出红晕，嘴角挂着一缕银丝。她的五官本就偏幼，身上那股经历生死厮杀的狠劲儿，已经随着笑脸烟消云散，现在的猎手看起来只是一个可爱少女，正因为挠痒痒而开怀大笑。
然而恶魔并不满足于此，它需要猎手更多的笑声，以支付仪式的代价。
于是她试图蜷起的脚趾被捏住，扳到与脚背垂直，脚底再没有褶皱阻碍，遮住脚心的绷带，被恶魔的指甲一划便撕裂开来，饱满的脚掌直至圆润的脚跟全无防护。
猎手已然浑身发抖，汗水湿透了身体缠绕的绷带透出肉色，双腿高高举起像是在展示自己的弱点，但恶魔的拘束依旧牢不可破，凭她透支的身体完全没有逃脱的可能。
恶魔将她的双腿下压弯折，那对处于惊惶的脚丫贴近了它的头部。猎手现在的姿势比先前还要难受，仅仅用背部支撑弯折成锐角的身体，若不是她柔韧性极好，恐怕已经痛苦地哀嚎。
“不……不要……”
它并无眼睛，猎手却仍有被注视脚底的错觉，不自在地想要躲闪，却被捏住脚趾以不同角度分开，双脚似两朵花儿在恶魔面前盛开。
她的脚底色泽如奶油般白皙，与肤色相互映衬，像一盘巧克力蛋糕，而被搔挠过一番的脚心带点粉嫩，成为这盘甜品的精华点缀。
恶魔再度发生异变，手掌中心长出了一张满是裂口的嘴，当它的指甲塞入趾缝，轻轻刮着这几处隐秘的嫩肉时，嘴里伸出的猩红长舌便从脚掌开始舔舐，粗糙的舌苔有着无数细密的软刺，于猎手敏感的足底嫩肉肆意游走，留下绵绵无穷的痒意填满大脑。
“嘎哈哈哈哈住手吼哈哈哈——！”
嫩笋般的脚趾在搔刮中颤抖，滑腻的涎液沾满足掌，仿佛抹上了一层晶莹剔透的糖浆，使得这份甜品不仅卖相更佳，味道也愈发甜蜜。
猎手平时的沉着冷静已然消失，脸上只剩下扭曲的狂笑。被恶魔品尝着的弱点，源源不断地产生痒感，让她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以至于等到腹内高涨的尿意几乎失控才被察觉。
尽管猎手夹紧大腿想要憋住尿液，可遮在下体的绷带颜色仍渐渐变深，从一个小点迅速扩散成一圈。随着恶魔手指伸向大腿根揉捏，让肌肉松弛的一瞬间，憋闷多时的尿液便汹涌决堤，眨眼间浸透绷带并流遍知识恶魔的下半身。
尿液“哗啦啦”洒在地上，在猎手听来极为刺耳，但她已然无暇顾及。
挠痒并不会因她失禁停止，哪怕猎手的精神彻底崩溃，恶魔的仪式也会持续进行，而对她来说是解脱的死亡反而不大可能到来了。知识恶魔会使用榨取笑声得来的力量将她的肉体状态恢复如初，既不会让她脱敏也不会危及生命。
至于解脱的希望，大概只能寄托在塔底的其他同伴身上，不过那还是个未知数。在那之前，猎手还不知要在这挠痒的地狱中忍受多久。
现在的每分每秒，于她而言皆是永恒。
当然，她能做的也仅有在羞耻中发出绝望的笑声。
“知识恶魔让静默猎手堕入了无尽知识的诅咒。”
………………

当塔底的同伴来到这里，已经是几天之后的事。
猎手一头白发散乱地黏在脸上，眼泪口水汗液混在一起，可爱的脸蛋上只有扭曲的笑容，在痒的牢笼中，她不知第多少次哭喊着祈求恶魔饶过她的痒痒肉，然后痉挛着失禁，连地面都积了一层水洼。
虽然知识恶魔将猎手绑在身上，通过挠痒榨取笑声提升力量，同伴们仍然艰难取胜将她救下。不过那时她已神志不清，对于她在战斗中一边疯狂大笑着求饶一边失禁喷出尿液的事，大家也默契地闭口不谈。
静默猎手在休养几天后，仍如往常一样沉默寡言，谁也看不到她面具下是怎样的表情。
只是自那之后，每次他们组队爬塔时，猎手总会在打败知识恶魔后花一点时间将它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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