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眼时，已是第二天了，我似乎正泡在水里，两名护士小姐正抓着我的手腕。医生小姐插着兜指着边上的不知道什么东西，依然看不见表情。“侦探小姐，由于你已经湿透了…”
这里，似乎是浴室。眯起眼睛稍稍环顾，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护士小姐的人数增加了，那股甜腻的气息更甚，回想起昨天的折磨面色仍有些赤红。白炽光灯打在水面上反着略有些刺眼的光，我抬起头，正对上熟悉的红发，还有熟悉的，上扬的嘴角。
“我们帮你把身体洗干净～”
“等…咿？！呜…不要摸…我自己，我自己来…！哈呜…嗯嗯嗯～？！””
话音未落，一股冰凉黏腻的感触从胸口传来，我垂眸，原来是沐浴露。无数只手陆陆续续攀上肌肤，把那粘液均匀地涂抹在全身上下每个部位。大臂，腋下，小腹，腰间，后背，我坐在浴缸里，双手被人牢牢扣住，只能红着脸瞪着眼睛发出微弱的颤动。还没从昨天的状态中恢复，这一会儿的抚摸让我相当坐立不安。乳头被揪住搓搓的感觉更是让一声脱了力的呜咽直直从喉咙憋了出来。
地狱再次降临。一把刷子贴上了我大张的腋下，上上下下，上上下下…尖锐的毛刷狠狠刺进腋心，但不只是腋心，周边的所有肌肤都被无死角的覆盖，整个腋下平等地接受着相同的，让人崩溃的刺激。甚至连胸侧那一条小小的沟壑也成为了刷毛的目标，边缘一排不知为何恰好设计成了凸出一点的造型，让刷子恰好可以直接扎进胸侧，把剧烈的痒感塞进大脑皮层。
“啊呀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哈哈哈哈哈哈好痒好痒好痒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被刷子摩擦的感觉远远比被手指挠痒要恐怖的多。一力破万法，大概是这个道理吧，这毛刷不会留情，它只会把力气宣泄在每一根的尖锐的毛，然后让刷毛作为媒介把它转化成击中我灵魂深处的痒。我紧紧握着双手，但我的手比护士小姐的要更小，就连蜷缩手指握个拳头都成了奢望。没有任何办法转移注意力，只有痒，还有狂笑着的少女。
“脚掌也要帮你擦一擦～”突兀的一声响起，在我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就已经被压进了浴缸，腿弯被夹住高高抬了起来。温暖的水漫过躯干和肩膀，让僵硬的身体猛然一下获得了放松，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不想再从这股温暖里离开。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诶嘻嘻嘻嘻嘻脚掌嘿嘿嘿嘿不行了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停停下来啊呀啊啊啊！！”那两柄刷子拍上了我的足心，贴在上面定住了几秒，然后开始来回摩挲起来。一股和先前的痒完全不同的痒感在身体的另一端炸开，引爆了每一个神经元。唯一的区别很简单——足底的痒没有任何逃避的办法。即便没有被拘束住，即便脚趾全力地在蜷缩着，脚心却没有任何能够缩回的迹象。牢牢依附在肢体末端的酥麻痒感如钢针般扎进神经，却针灸起来，停留在那里不在动弹。
“呵呵，这么可爱的反应呀，是还想要继续吗？”上扬的嘴角笑意更甚。温和的语气在这一刻却如同恶魔的低语。噩梦还未结束，那只是另一个发端。被拉起的裸露着的大腿同样被几双手粘上搔挠，腹股沟连着腰间被揉捏，甚至有那么一双手探入了更要命的部位……
“呜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已经，已经不要了呀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下半身，下半身要坏掉了唔噢噢噢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脚底、大腿、私处、腹股沟，每一处地方都在被责弄，然而每个部位所感受到的极端的痒感和剧烈的快感却从不同的地方一起击中大脑，身体明明已经被搅得一团混沌，意识却能够清晰地分辨每一个要命的细节。
但这还不是终点。我的双手被高高拉起，让肩膀恰好离开水面，又两个毛刷一头扎进腋心在那块软肉上肆意蹂躏。耳边被温柔而媚气的声音吐着气，乳首被夹住揉搓，身下挺立的一点被握在手心摩擦抚弄，纵是抛去了腋下与双足传来的痒感，这股异样的快感也足以让我发疯。而现在这两者合在一起，毫无悬念地击碎了我那一丝无助而绝望的挣扎。
“啊咿！脑袋要变得奇怪惹啊嘻嘻嘻嘻嘻！啊哈哈哈快点助手喵嘿嘿嘿嘿嘿…不不行呀哈哈哈慢点慢点求你了呀哈哈嘎哈哈哈！！！”视野因狂笑和头部的甩动而变得有些模糊，只能感觉到无数的手和刷子在身上肆虐，从理性来说根本不可能的角度袭击上自己的身体，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瞬就被全身的刺激冲到了九霄云外。
“到治疗的时间咯～来…把床升起来～”听到这熟悉的嗓音，我猛地睁开眼睛。先前持续昏暗的视野突然被灯光照亮，眼睛眯起一瞬之后便因为恐惧而大睁。医生小姐一只手温柔地摸着我的头，另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我想动一下，但双手被绑在了脑袋两侧，整个躯干和腋下都大张着，身体被摆成了一个直角，双腿前伸，脚踝处被皮带束缚住。试着挣扎了一下，依然，是无用功，只徒劳地把身上的衣服扯的更开了些。
“我…昏过去了…？”
医生小姐没有回答，而是起身绕着我走了一圈，肩上的那只手，指尖从颈侧滑过，胸前、小腹、大腿、小腿，最后停留在了…
“今天我们，来治疗脚掌吧？”
脚心。轻轻一刮。
“呜咦？！等…不，不要再，不要再挠痒痒了…！很痛苦！真的很痛苦啊…！”身体猛地弹了起来，我带着哭腔死死盯着医生小姐的脸，希望能看到一点宽恕，或是一点怜悯。
但她面不改色，只是摇了摇手。在红色的刘海下，我依然看不见她的眼睛。
“我会。”她一字一顿，手指继续在脚底勾着。
“呀啊？！不…不要…求求你不要再继续了…”拼了命地抬头，挣扎着身子。
“负责。”她嘴角咧的更开了，起身，让另外的两只手抓住了我的双脚，指尖和脚掌皮肤的接触已然清晰可见。
“住手…快点住手…这样下去，这样下去我会死掉的…！不要不要不要！求求你们饶了我…不能再被挠了！很痛苦啊！真的很痛苦啊！！”脸涨得通红，流着泪狂喊着祈求宽恕。
但她似乎充耳不闻，医生小姐的嘴角几乎要咧到了耳后去，像个崩坏掉的玩偶，歪了头，吐出来的文字也不知为何带上了令人不安的重音。
“治好你的。”
脚底的那些手瞬间开始了又一场折磨，和它们一起的还有躯干上一并开工的六只。我用尽全力蜷缩着脚趾，试图在足心挤出些褶皱来阻挡，但轻巧的指尖总是无孔不入地戳进我最敏感的痒肉，我只好绝望地向后扳着脚掌躲避，但依然没用。手掌几乎要完全贴上来，这一瞬间露出的破绽让那只手死死顶住足心，这下我连蜷缩都已经做不到了。
“咕嘿嘿嘿嘿嘿不不要哈哈哈哈哈哈！！我明，嘻嘻嘻嘻嘻嘿嘿嘿明明没有生病呀哈哈哈哈哈哈！！”我左右摇晃着小腿，绷直了肌肉奋力挣扎着，皮肤和拘束带摩擦着发出簌簌的声音，但这没有对那些手产生任何影响。那些灵活的手指依旧不依不饶地附着在我的脚心，扣挖着，勾画着。在濒临疯狂的大笑声中，我的身体像是通了电一样剧烈的颤抖，衣服被甩开将身体漏了个干净，只是现在的我已经全然没有力气注意到这件事了。
可她们仍然不见任何停下的迹象。昨天还会隔一段时间温柔一下，而现在，这只是一场单纯的折磨。这如同拷问一般的挠痒几乎要把我的脚底给破坏掉，变成连风吹一下都要抖个不停的废柴脚心。
“咳咳咳哈哈哈哈哈嘿嘿嘿住手...”终于，在不知道多久的折磨之后，我渐渐感觉自己的呼吸被狂笑夺走，身体运转的机能正在减弱，眼前一黑——终于，要迎来解脱了。
吗？
有笑声。
“欸嘿嘿嘿嘿嘿嘿嘿脚心脚掌呀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腋下也好腰也好都痒的不行呀啊啊啊啊！！放过哈哈哈哈哈放过我嘻嘻嘻嘻喵哈哈哈哈哈！！！”
似乎是一个正在被残暴地对着脚掌和身体挠痒的少女在发出她绝望的悲鸣。
多么凄惨的女孩，双手双脚都被死死捆住，腋下被一双手深入蹭着嫩肉，腰被一双手掐住用力揉捏，腹股沟被一双手按住毫不留情地蹂躏。最可怕的是那双脚，脚趾缝被手指分开，指甲刮着最里面的死穴，脚掌心则是被直直扳住，指尖在光滑而敏感的足底皮肤上飞舞着。甚至不需要什么润滑措施，挣扎的时候流的那一点汗水就是最好的润滑剂。
只是看着，我都感觉自己的身上痒痒的。心理效应太强了，这股痒感让我都有些想笑。
不对，我为什么会想笑？
“咳咳咳哈哈哈哈哈哈哈不不要嘿嘿嘿嘿我要，我呼吸哈哈哈哈哈不了了呜啊啊啊啊啊！！”这是窒息的边缘，也是意识崩溃的边缘。然后我回到了我的意识当中。
能听到，有笑声。
只不过，那笑声是我自己的。
意识彻底清醒过来的那一刻，我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而绝望的事实。这酷刑一直持续着，不见休止。就算是我被折磨到昏迷过去，也很快就会被自己的笑声给叫醒，狂笑和挣扎已经变成了身体的本能，而我，只能无助地作为那个痒感的接收器罢了。
直到第二天的终结。
所幸，我有几个小时的睡眠时间。
我知道再这样下去我会变得奇怪的，不，我一定会疯掉的。
夜深了，那个看不到脸的医生小姐和同样看不到脸的护士们早已不见踪影，病房里一片死寂。我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走廊里很安静，没有灯光，一片漆黑。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地朝着走廊的另一边挪动，要快，但不能发出任何声音。机会，只有一次。
眼前出现了亮光。
是的，我，找到这个医院的出口了。

小说相关章节：一般路过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