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上次战斗结束的8小时后。
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混着淡淡的铁锈味钻进鼻腔，莉克莉斯才从混沌的黑暗里挣脱出来。
“哈啊……哈……”
她费力的睁开橙黄色的异色瞳，最先撞入视野的，是一片晃得人眼晕的雪白——平整无痕的天花板，正中央嵌着一盏冷白色LED灯，光线毫无遮拦地泼下来，把这个逼仄的空间照得一览无余。
她下意识撑着身子坐起，手腕处却传来冰凉的滞涩。
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莉克莉斯低头，看见自己的双手被一副沉甸甸的合金手铐牢牢锁死。
“啧……”
随后莉克莉斯挣扎了几下发现手铐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不过她也注意到了脖颈处那种异物感。
她抬手去摸，触到一个冰凉坚硬的项圈，表面嵌着一枚缓慢闪烁红光的指示灯，指尖刚碰到开关位置，项圈就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电流，麻痛感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天灵盖。
“看来我这是被抓了。”
莉克莉斯的心脏猛地一沉。她下意识催动体内的变身核心，往常翻涌不息的力量此刻却像被冻住的死水一般没有丝毫反应。
“这玩意有抑制的能力？”
她瞬间反应过来，对方不仅抓住了她，还早就准备好了针对她变身能力的装置。
她这才有余力打量四周。
这是一间完全封闭的单人病房，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钢制防爆门，墙面和地面都铺着消音材料，除了她躺着的病床，只有一个空荡荡的金属床头柜，连一面镜子都没有。
空气里除了消毒水，还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味道，她知道，这其实就是自己衣服上的味道。
身上的修女服就导致没有变化的样子，但可这丝毫没有让她放松警惕——能在她失去意识后给她处理伤口、戴上抑制装置的，绝不可能是同伴。
就在这时，门锁传来“咔哒”一声解锁的轻响。
房门被猛地拉开，三个身着黑色作战服、脸上罩着全包裹式面罩的男人走了进来，露在外面的只有一双双冰冷锐利的眼睛，手里的防暴步枪枪口正对着她的方向。
为首的人用带着浓重俄语口音的通用语开口，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起来，跟我们走。”
“你们要干什么？研究我？”
莉克莉斯坐在床上没动，指尖死死攥着床单，试图再次调动力量，可是依然没有任何反应，这让她有些恼火。
“你不需要知道，但是，现在配合我们的任务。”
随后两个男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粗暴地将她从床上拽了下来。
冰凉的金属手铐硌得她手腕生疼，她踉跄了几步，被推着走出了病房。
长长的走廊空无一人，两侧全是一模一样的封闭铁门，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撞出沉闷的回声，头顶的灯光一路延伸到黑暗的尽头，看不到出口。
他们带着她拐过两个转角，最终停在了一扇厚重的合金防爆门前。
“进去。”
为首的人刷了权限卡，厚重的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里面是一间完全密闭的审讯室。
深灰色的墙壁，正中央摆着一张冰冷的金属桌子和两把椅子，对面的整面墙都是单面镜，头顶的灯光比病房里看起来暖一点，却更让人喘不过气。
“额！”
莉克莉斯被按在了对着单面镜的椅子上，手腕被重新固定在了桌沿的锁扣上。
随着身后防爆门“哐当”一声彻底锁死，整个房间里只剩下她的呼吸声和自己衣服摩擦产生的声音。
单向镜旁的嵌入式播音器突然传来一阵刺啦的电流杂音，死寂被瞬间打破。
短暂的静默后，一个冷静平稳的女声透过扩音器传来，英语里带着淡淡的俄语口音，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试探：“Name？”
莉克莉斯眼皮都没抬一下，长睫在聚光灯下投出一小片浅影，视线只落在面前刻着细微划痕的金属桌面上，没有出声。
她向来话少，更何况是面对来历不明的审问者，沉默是最稳妥的屏障。
“听不懂？”
播音器那头的人似乎料到了她的反应，只停顿了两秒，便无缝切换成了流利的日语，语速刻意放缓，吐字清晰：“あなたの名前は何ですか？”
“我听得懂你们说的话。”
莉克莉斯终于开了口，声音很淡，带着一点刚从昏沉里缓过来的沙哑，却没有半分慌乱，语气平得像一潭死水，连多余的情绪都懒得附加。
“没必要换。”
播音器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纸张翻动声，随即女声沉寂片刻，褪去了之前的试探，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好。那我们直接进入正题。报上你的全名，以及你所属的组织、机构。”
莉克莉斯没接话。她微微抬了抬眼，看向面前的单向镜。镜面一片漆黑，只能映出她自己苍白的脸、锁在桌沿的手铐，还有脖子上那圈泛着冷光的抑制项圈。
她看不清镜子后面的人，却能感受到数道视线正牢牢钉在她身上，像在打量一件待拆解的标本。
“不说吗？”
见她始终沉默，女声的语气沉了几分：“8小时前，你出现在东京市内的与‘A-4’号光之战姬战斗，然后被对方压制甚至直接昏迷……”
莉克莉斯的指尖在手铐里微微蜷缩了一下，指节泛白，可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连眼神都没半分波动。
“A-4”这个世界的人类这么称呼战姬的？那她算几号？或者说，这些家伙也是人造产物不成？
就在莉克莉斯思考的间隙，播音器继续发出声音。
“我们查不到你的任何入境记录，没有身份信息，没有生物特征存档，你就像凭空出现在这里的。”
女声还在继续，语气里多了几分施压的意味。
“你不是这个世界，也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那么，我现在问你，你的名字是什么，来的目的是什么？怎么过来的？时空漩涡谁打开的？”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密闭的房间里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粘稠。
可莉克莉斯只是重新垂下眼，恢复了之前的沉默，像一尊没有情绪的雕塑，任凭播音器里的声音再怎么追问，都不肯再吐出一个字。
但与其说不肯说，倒不如说是压根不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己又不是自愿来到这个世界的，自己能有什么目的，至于那个时间漩涡，这倒是给了莉克莉斯一个信息。
把自己传送到这的东西原来是时空漩涡啊，那自己倒是可以试试再回去。
直到对方终于失去耐心，冷声抛出威胁：“你看来是不太清楚你戴着的这个玩意的威能。”
随后对方开始慢慢的把额外的作用说出来。
“这个装置也有释放电流的功能，放心，50毫安的电压，肯定是电不死你的，但是可以让你感受疼痛。”
“所以说你没必要硬扛，简单回答问题，你能少受很多罪。”
项圈的嗡鸣突然变得清晰，麻意顺着血管蔓延开来。
莉克莉斯的肩膀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随即再次抬眼，看向单向镜的方向，终于再次开了口。
她的声音依旧很淡，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短短三个字：“莉克莉斯。”
只有名字，没有其他额外的信息和内容。
播音器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带着怒意的冷哼：“莉克莉斯？就只有这个？我再问一遍，你的怎么来到这里的？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怎么来的你们应该知道，我也没用目的，非要说就是回去。”
回应她的，只有这么一句话。
莉克莉斯重新闭上嘴，播音器里暂时陷入沉寂，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一般，一分一秒的过去，聚光灯的热度烤得她脸颊微微发烫，可她的眼神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行吧，那今天的审问，暂时结束。”
随后防爆门打开，莉克莉斯被带走了。
另一边的监禁室内，在确定莉克莉斯被子拿上带离以后，阿西莫夫打开了灯光。
原本黑暗的室内亮堂了不少，他单手抓着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眼睛瞥向身侧全程看着监控的卡琳德尔。
“你觉得这是有用的信息吗？”
“有用，但的确也就这点了。”
卡琳德尔微微点头，随后转身看向阿西莫夫。
“她和我们不一样，但也有很多共同之处。”
卡琳德尔面无表情地指指自己胸前，大概的意思明确了，是代指其没额外物体的胸前与莉克莉斯那种直接放在开衩修女袍胸前明显是一体的彩色计时器。
8小时前，阿尔特琳把人带回去以后，她就已经利用机器和她的科技手段，对其进行了一些简单扫描，基本上已经有了相应的数据和体貌参数。
至于为什么她会把人带到阿西莫夫这里的原因，说到底，还是聪明人之间的互相信任。
她并不害怕阿西莫夫背刺自己，更主要的是，阿西莫夫也清楚，光之战姬巨大身躯的其中一个原因「β方程式」目前公布出来就和给心智不成熟的恶劣小孩一样呢，不会更好只会更糟。
更主要的是，她其实也不好说自己有没有办法从莉克莉斯嘴里套出有用的信息，这才是最重要的。
KGB的“六扇门手艺”她还是很相信的，不过她也有些意外，审问环节并没有她想的那种上刑，但这不重要，知道大概情况就行。
“你会在这个事情上找我是我完全没想到的。”
阿西莫夫平视对方看着那双漂亮但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猩红双瞳，把压在心底的话直接袒露出来：“我以为你不会让我得到你‘同族’的数据的，现在看来是我多想了。”
“嗯……”
卡琳德尔微微颔首，随后转身走向门口。
“我去和那个小家伙亲自聊聊好了。”
“哒。哒。哒。”
高跟靴踏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响不疾不徐，每一步的间隔都精准得如同钟表摆针，在寂静的走廊里荡开平稳的回音。
卡琳德尔缓步走向走廊尽头的房间，暗红的眼瞳里没有半分波澜——她对所谓的异界从无廉价的好奇，不如说她现在只是在看看能否让对方发挥价值。
房门被她用戴着手套的指尖轻轻推开，开合的声响轻得刚好打断了莉克莉斯啃苹果的动作。
坐在床边的少女抬眼望去，先撞进眼里的是门口女人脸上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像春日里分寸刚好的暖风，可等她对上那双暗红的眼瞳，才骤然发觉那笑意半分都没渗进眼底。
那双眼睛像封冻了千年的深潭，表面平得没有一丝涟漪，底下却藏着能把人连骨带魂吞进去的暗涌。
她见过不少战力强悍的战姬，却从未被这样一双眼睛看过——不是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而是一种被彻底看透、连呼吸的节奏都被对方算尽的窒息感。
莉克莉斯没吭声，只是咬下一口苹果，脆响在沉默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猜不透眼前人的来意，更摸不透那张温和面孔下藏着的东西，沉默是她唯一能攥住的主动权。
“莉克莉斯小姐。”
卡琳德尔先开了口，声音不高，语速平缓，每个字都吐得清清楚楚，像琴键上精准落下的音符，刚好落进人的耳朵里。她没在意对方的冷淡，缓步走进房间，随手带上门——门没锁，可那声轻响却像扣上了棋盘的盖子，整个房间的气场瞬间被她攥在了手里。
她走到沙发前，没急着落座，先用黑手套包裹的指尖，轻轻拂过沙发靠背的绒面，动作慢条斯理，仿佛这个房间、这张沙发，甚至房间里的人，早已是她掌中的所有物。
随后她才从容落座，双腿交叠，身体微微靠向椅背，整个人看着松弛又慵懒，可那双暗红的眼瞳，却自始至终牢牢锁着莉克莉斯，半分松懈都没有。
“自我介绍一下，卡琳德尔。”
她微微颔首，语气里听不出半分被冷落的不悦。
“来自异界的战姬，我们聊聊。”
“你想聊什么？”
莉克莉斯皱了皱眉。对方孤身前来，没带保镖，没带研究员，可这份过于从容的镇定，比荷枪实弹的守卫更让她警惕。
卡琳德尔没直接回答，只是轻轻笑了笑，轻飘飘一句话就戳破了她所有的底牌：“你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最少十二小时，除开你自由活跃的那段时间以外，在这里大概最少也有八小时了，你的门外二十四小时有至少四名荷枪实弹的守卫。”
莉克莉斯手里的苹果顿了顿，后背瞬间绷紧，更主要的是她跟自己说这些话的目的就不像是威慑自己来的。
“你说过，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卡琳德尔的语气依旧平和，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你总该想回去，对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
莉克莉斯放下苹果，眼神里的警惕几乎要溢出来。
卡琳德尔这才从身侧拿出一份封好的文件，放在茶几上，用指尖轻轻推了过去。
动作很慢，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从容，仿佛递过去的不是几张纸，是一条早就为莉克莉斯铺好的路。
“看看。看完了，说说你的想法。”
莉克莉斯拆开文件，快速扫过几眼，里面全是关于“天使降临”“天国之门”“空间异常波动”的记录，字里行间全是她看不懂的乱码一样的信息。
“意义不明。”
她把文件扔回茶几，语气里带着刻意压下去的不屑。
她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女人笃定她知道些什么，或者说，笃定她和这些东西脱不开干系。
“是吗？”
卡琳德尔微微歪了歪头，嘴角的笑意没变，可那句话却像钩子，精准勾住了莉克莉斯最在意的东西。
“可这些记录里的空间波动频率，和你穿越过来时，监测到的波动，是一样的，时空漩涡把你们传送过来。你能不能回到你的世界，答案就在这些‘意义不明’的东西里。”
莉克莉斯的呼吸顿了半拍。
“所以，你是要我去查这些东西？”
“并非。”
卡琳德尔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上，黑手套包裹的手指扣得严丝合缝，暗红的眼瞳里终于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捕捉不到的光——像猎人终于收紧了套在猎物脖子上的绳索。
“我要你做的，是顺着这些线索，找出把你拉到这个世界的源头。换句话说，调查你自己的来处。”
“呵。”莉克莉斯嗤笑一声，抬眼俯瞰着沙发上的女人，语气里满是不屑。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
卡琳德尔完全没在意她的敌意，甚至轻轻笑出了声。
那笑意比刚才深了些，却更让人心里发毛，因为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切尽在掌握的笃定。
“莉克莉斯小姐，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她的声音依旧平缓，没有半分威胁的意味，却字字都戳在莉克莉斯的死穴上。
“第一，留在这里。继续当他们手里的异界标本，日复一日地做检测，直到他们把你身上最后一点价值榨干。至于回去？你连这个房间的门都出不去，谈什么回去？”
她顿了顿，给了对方足够的时间消化这句话，才继续开口。
“第二，接受我的提议。我给你自由出入的权限，给你能调动的资源，甚至帮你解开身上的能力抑制。你去查，查你想知道的，查你能不能回家。查出来的所有东西，你只需要分我一份就好。”
“你觉得呢？”
莉克莉斯沉默了。她死死盯着沙发上的女人，脑子里飞速转着——她现在手无寸铁，能力被锁，根本冲不破外面的守卫。
可如果答应了，她就能拿到自由，拿到权限，到时候是去调查，还是中途找机会跑路，还不是她说了算？
“好。”她抬眼，“我答应。”
卡琳德尔脸上的笑意终于深了些，却依旧没抵达眼底。她微微颔首，像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甚至连她答应的时间、心里打的小算盘，都算得分毫不差。
“明智的选择。”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动作从容优雅。
走到门口时，她才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莉克莉斯，暗红的眼瞳里依旧是深不见底的平静。
“对了，莉克莉斯小姐。”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块石头，精准砸进了莉克莉斯刚松下来的心里，“有件事提前告诉你。你能想到的所有退路，所有小算盘，我都替你看过了。”
“别试图骗我。毕竟，你跑不出我画的圈。”
房门被轻轻合上，门外的脚步声依旧平稳，渐渐远去。
“嘁……”
房间里的莉克莉斯握着手里的苹果，一种被对方看透了以后的恼怒涌上心头——她刚才以为自己拿到了选择权，可直到这一刻才反应过来，从那个女人推开门的瞬间，她就已经踩进了对方早就布好的局里。
结果自己还跟直挺挺的踩进去了，自己不该小看对方的。
【德国科隆“天使教”分部 】
“任务开始，祝你好运。”
希尔柏的声音从耳机那头响起，平稳的电子音混着细微的电流声，落在狭窄的通风管道里。
莉克莉斯没应声，只指尖在耳机麦上极轻地敲了两下，算作收到。
她整个人缩在直径不足半米的金属管道内，黑色贴身的修女服把身形裹得利落干净。
眼前这个突兀出现点邪恶地点的防守有些过于严密了，不得已只能通过管道潜入。
“左前方三米，管道接口处有震动传感器，别碰管壁。”
希尔柏的声音再次传来。
“三分钟后巡逻队会经过下方走廊，翻窗窗口期只有二十秒。”
莉克莉斯依旧没说话，只是彻底放缓了呼吸。
原本就轻到近乎无声的动作放得更慢，像一只蛰伏的夜猫，腰腹发力贴住管道上壁，借着阴影匀速向前滑过。
露在手套外的指尖始终离管壁保持着一毫米的距离，连衣料都没蹭到金属壁半分，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随后她从管道爬出来以后，安稳落地以后可以确定的是自己脚下一层就是这个位于地下的秘密教堂的大堂了。
那种明显没有除了虔诚以外多余感情的圣颂声就可以听出来。
就在莉克莉斯通过半米高的石制围栏的上方看下，只见整个教堂内目测都有最少100多号人了，虽然听起来很少，但是对于一个突然出现点教会来说，这明显是有问题。
“你不是我们的一员！”
而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从侧面响起，莉克莉斯下意识的侧身闪开了对方的刺拳，随后站起来身，与对方在二楼搏斗起来。
莉克莉斯发现对方的格斗技巧极为熟练，不变身近战讨不到好处，随后伴随着白光闪过。
莉克莉斯变身，但身体依然维持着人间体的大小，而对方在见到莉克莉斯变身以后，反而脸上多出了笑意。
“原来是你啊。”
对方的语气中带着愉悦与自豪的开口。
“你不该来这里。这是神的领地，不是你这种低等生物该踏足的地方。”
莉克莉斯没有回应。她向来不与敌人废话，尤其是这种满脑子虚妄傲慢的异次元生物。
随即对方身上快速燃起橙红色的火焰，随后朝着莉克莉斯冲过来，随后挥起拳头砸向对方。
莉克莉斯侧闪躲开的，对方的扑击后，“火人”迅速转身，火焰迅速熄灭，一副狰狞面孔展露无疑。
黑白色为主的的身躯，左胸心脏与额头中间位置亮起的黄色发光体、头部突起的宛如耳朵一般的角与其脸部标志性的哭泣般的面容看着就像面具一般，但哭泣的面容没有慈悲天使，更像恶魔。
他靠在尽头的石柱上，姿态傲慢，像看着闯入领地的蝼蚁。
炎魔战士 基里艾洛德人（等身大小），堂堂登场。
“现在！我要让你这狂妄之徒好好领教一下基里艾洛德人的威严！”
它的声音像从地狱深处传来，在空旷的教堂里反复回荡。
莉克莉斯没有回应，只是脚下微微发力，战斗一触即发。
基里艾洛德人率先发难。
它猛地踏碎脚下的石板，身形化作一道带火的黑影，瞬间冲到莉克莉斯面前，带着灼热气浪的右爪狠狠劈向她的头颅——这一击快得几乎留下残影，若是打实，哪怕是光之形态的躯体也会被撕开深口。
但莉克莉斯的反应更快。
她几乎在对方动的瞬间完成侧身，灼热的爪风擦着脸颊掠过，打在身后的石立柱上，瞬间炸出一片焦黑的坑洞。
不等基里艾洛德人收招，她已经沉下重心，手肘带着银蓝色的光劲，狠狠顶向对方的肋骨。
“咚”
一声闷响，基里艾洛德人发出一声闷吼，庞大的身躯被顶得向后踉跄两步。
它显然没料到这个等身的“光之巨人”有如此强的爆发力，怒吼一声双爪齐挥，两道裹挟着火焰的斩击波朝着莉克莉斯飞射而来。
莉克莉斯没有硬接，脚尖点地向后翻跃，两道火焰斩击擦着她的脚底飞过，狠狠砸在雕花栏杆上，坚硬的石材瞬间炸开，碎石哗啦啦坠向一楼的黑暗。
楼下的信徒已经离开了，而现在，只有她也等身大小的基里艾洛德人在这里。
她落地的瞬间正好踩在烛台边，烛火在脚边跳动，映得她的眼神愈发锐利。
基里艾洛德人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直接从二楼一跃而下，在空中翻转身体，随后一击飞踢揣向对方。
但莉克莉斯的注意力始终牢牢锁着它的动作，攻击来临前猛地低头，翻滚落地以后。
莉克莉斯想起阿尔特琳之前使用过的“菱形光弹”，随即回想一下，抬手直接释放出类似的菱形光弹。
基里艾洛德人来不及跳开，小腿结结实实吃了这一击，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瞬间被击落摔在地上，扬起烟尘。
还没等它爬起来，莉克莉斯已经欺身而上，膝盖顶死它的胸口，连续的直拳带着银蓝色的光震，一拳拳砸在它的面部与胸口的发光体上。
它发出愤怒又痛苦的嘶吼，想要抬手格挡，却被莉克莉斯精准抓住手腕狠狠按在地上，另一只手的拳峰带着更强的光劲，直接打在其面部。
胜利的天平已经彻底倒向莉克莉斯。
基里艾洛德人，胸口的发光体忽明忽暗，连挣扎的力气都快要消失。
就在莉克莉斯准备收紧拳劲、彻底击溃这个炎魔战士的瞬间——
一道攻击直接从背后偷袭，打在莉克莉斯的背后，蹦射出火花。
那是纯粹的精神念波，带着阴冷又狂暴的恶意，像无数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她的意识深处。
她猛地回头，只看到回廊尽头的阴影里，另一道漆黑的袍子下是基里艾洛德人标志性的手，对方正是念波的源头。
从一开始，就不是一对一的战斗。
就这短短一瞬的僵直，给了被压制的基里艾洛德人绝佳的机会。
它眼中的恐惧瞬间变成狰狞的狂喜，猛地将对方掀翻挣脱控制。
带着全部力量的一拳狠狠砸在了莉克莉斯毫无防备的小腹上。
“唔——！”
莉克莉斯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像被折弯的弓一样猛地弯起，胃里翻江倒海。
不等她缓过神，基里艾洛德人已经站起身，粗壮的手臂带着地狱烈焰的灼热，手刀狠狠砸在了她的后颈。
这一击的精准的打击让莉克莉斯眼前一黑，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但基里艾洛德人的攻击没有停止。
它一把抓住莉克莉斯的脖子将她的肩膀，狠狠拉起来，另一只手的手刀带着破风的锐响，重重劈在了她的侧颈。
这一击彻底击溃了莉克莉斯最后的意识。
身体彻底失去力气，像断线的木偶一样软倒。
基里艾洛德人接住她瘫软的躯体，看着她失去意识的脸，发出了得意又残忍的狞笑。
“现在，继续执行计划。”
伴随着基里艾洛德人的命令下达，其计划正在继续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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