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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魔术 #5,【舞蹈魔术】第五章:玄妙的遐想(上)

[db:作者] 2026-08-18 10:14 p站小说 74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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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微风的吹拂下,半山处连绵的树林轻轻摇曳,树下那些不知名的小花抖落身上的露珠,惊起了一只只五颜六色的蝴蝶。
其中一只浅黄色的蝴蝶随着风的方向,朝着山下一座红白相间的建筑飞去。
这座建筑有两个尖尖的阁楼,阁楼之间有绿树遮蔽,远看去似乎与山上的绿色连成了一体。
蝴蝶很快就飞入了这片绿荫之内,它好奇地探索着这个新的世界,并四处寻找着合适的花朵以落脚休息。
没多久,它就发现了一个满意的目标,这是一颗稍显奇特的花树,粉色的枝叶被红色的藤蔓密集紧致地收束在一起,只在藤蔓的间隙中露出了一朵朵浅黄色的小花。
它很喜欢这样的小花,因为小花的颜色和它自己一样,可以很好地充当保护色。
不过,在扑向这些花朵之前,它还是谨慎地围绕着花树转了几圈,然后降落在了花树附近的一根藤蔓上,这根藤蔓是从花树的一侧延伸而出,然后搭在了不远处的另一颗小树上。
它轻轻扑腾着翅膀,仔细观察着花树,不久便发现花树的树顶有些与众不同,那是一种白里透着红晕的颜色,上面还微微有气流扰动。
但这气流相比于之前山上的风,要和缓温暖了许多,这让它生出了不少的亲切感,于是,它舞动着翅膀,飞到了树顶旁边那段平缓且藤蔓较少的地方,停在了其中的一朵小黄花上。
它惬意地摆动着翅膀,把一缕缕气流无规律地扇向了树顶,随即便感受到树顶本身的气流扰动变得频繁了许多,而那白色中的红晕也逐渐变得更加的明显。
接着,这花树竟然微微摇晃了起来,这左右晃动的方式很是有些特别,不过其微小的幅度并不足以形成什么威胁,因此,它仍旧停留在原地没有飞走。
但它很快就发现了一个正在缓缓逼近的威胁,那是一只巨大的生物,比它所驻足的花树还要高一些,此刻正从远处蹑手蹑脚地向这边靠近。
通常这样大的生物并不会对一只小小的蝴蝶感兴趣,所以它并没有立即逃走,而那生物也的确如它所料,来到花树附近后便停了下来。
就这样和平相处了一小会儿后,生物突然伸出了一只手往它挥了挥,它急忙飞了起来,但在半空中却没有感受到进一步的恶意,于是,它换了个方向,降落在了花树树顶另外一侧的平缓地带。
那只生物果然没有再为难它,而是径直走向了那颗小树,开始摆弄搭在小树上的那根藤蔓。
它并不打算尝试理解生物的这种行为,事实上,也根本理解不了。可是下一刻,花树的晃动幅度却突然加大了许多,紧接着那红白相间的树顶发出了一阵“咿咿”的声音。
它不得不再次飞了起来,不过它仍旧不认为花树会有什么实际的威胁,于是辗转之下,它降低高度飞到了花树中段的某个位置,那里有非常密集的藤蔓,藤蔓的排布也很奇特,是从一个中心向四面八方扩展,而那中心处的藤蔓尤为繁复,似乎正牢牢缠绕着花树的两根较粗的分支。
或许觉得这些藤蔓组成的图案很像是一朵盛开的鲜花,它毫不犹豫地降落在了花心的位置……

空气中隐约弥漫着的花香提示着这是个春意正浓的时节,虽然在没有盆栽的舞蹈室里闻到花香是一件很奇特的事情,但这些天奇特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比如“更简单”的脱缚方法,“悬浮桌”式的舞蹈,以及至今还未完全领悟的新动作。
想到新动作,欣娴忽然想到了一件快要被遗忘的事情,于是“驻足”回忆着这件事的细节,正想得入神时,脸的附近却出现了一缕缕奇怪的气流,气流时快时慢,时缓时急,使她的脸,脖子,耳朵都感到痒痒的,这种近在咫尺的“侵犯”打断了她的思索,更让她感到纷扰而又无可奈何。
幸好只过了一小会儿,她就透过蒙眼纱巾发现了许枫的身影,连忙“咿咿”地向他发出了呼唤……
而许枫此时已经取下了系在小树上的牵引绳,他攥着绳头回到了欣娴的身边,并为她取下了嘴上的筷子。
他担心欣娴还要他解开蒙眼的纱巾,便先说到:“这纱巾的结打得有些紧,就先不解了,怕弄乱你的头发。”
不过欣娴并不介意这个,她喘了喘气,调匀呼吸后说道:“没关系,就这样说吧。现在这些动作我已经练得很熟练了,今天就开始练最后教的那个动作吧!”
“什么动作呀?”许枫疑惑地询问道。
“就是上次钟老师一起教的动作呀,她说这个动作可以先不着急练,等前一个动作练熟了再练,你就已经忘记了?”
“当然……没有。”许枫脑中飞快地回想着,但根本想不起钟老师说过什么话,那时候他本就没有仔细听。
“那就好。”欣娴接着说道:“我那时就没听明白,你快解说给我听听。”
许枫又哪里能解说得出来,只好拖延下时间:“这个……这个好像挺难的,我要好好想想再说。”
欣娴说道:“是有些难,钟老师也真是的,也不给我把纱巾和筷子取下来,就直接开始讲解。”
许枫心里一动,想到了办法,顺势说道:“那你先说说,钟老师说的哪句话不明白。”
欣娴果然没再追问,而是低头想了想答道:“她说这个动作的要点是,身体向后弯曲,手要碰到脚,要展现出女性的柔美。”
听到这个“要点”,许枫蓦地想起钟老师当时教那个女生的第二个芭蕾舞动作,这是那个单腿独立,左手向后触碰脚的动作呀!欣娴现在的这个状态,又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姿势?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这个动作……是有些难。”他当然不敢否定这个动作,否则欣娴又要去问钟老师了。
欣娴也接着说道:“是啊,那天回去后我自己也试过,这样背着手双腿并拢站着再后仰下去,我的头都只能到膝盖弯附近,更别说手碰到脚了。如果双腿分开倒还好些,但还是碰不到。”
听到欣娴的尝试方法,许枫暗暗赞叹欣娴的柔韧性,同时也一下子想到了一个方法。
不过,这个方法要是说出来,恐怕对“平滑”过渡也有些影响……
但是眼前的形势容不得他考虑这么多,纠结片刻后,他不得不接着说道:“这个……这个是你理解错了,这个动作不能站着……不光是上身要往后弯曲,小腿也要往后折,这样……这样就能碰到了。”
欣娴一愣,思索了下说道:“原来这个姿势不是站着做的呀……不过你描述的这个姿势,好像和瑜伽的‘全骆驼式’比较像,我倒是也练习过这个动作,可是为什么要插入一个瑜伽的姿势呢?”
瑜伽并不是欣娴的主要爱好,她只是配合舞蹈的练习偶尔练习下,各种姿势也没有学全,因此她有些奇怪钟老师为什么要她表演这个她并不十分擅长的项目。
但许枫可不懂什么全骆驼式,他顺水推舟地说到:“瑜伽的姿势好看嘛……对了,钟老师不是说要展现……展现女性的柔美吗?”
欣娴又想了想,继续说道:“可是我做这个‘全骆驼式’需要手和脚配合着反向撑地,才能支撑起身体,要是不把手拿出来,可没法做呀。”
许枫心想:“这个什么‘全骆驼式’是手脚反向撑地的吗?这我可不知道。不过我设想的方式可不是这样。”于是回答道:“不对,这个姿势不需要手脚撑地,是反过来的,身体趴在地上,上身和腿同时向身体上方弯曲。”描绘这个姿势时,他的心情不自禁的激动了起来,话语中竟然难得的没有结巴。
“趴在地上?这种瑜伽姿势叫什么名字呢?”欣娴有些惊讶地问道。
这样的询问让许枫又有些慌乱了,只得胡乱答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这还是个……还是个舞蹈姿势吧,只是类似于你说的那个瑜伽姿势,反正……反正钟老师是这么示范的。”
“嗯,也可能是因为有些瑜伽姿势我没有学。”欣娴道,随即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接着问道:“可是钟老师不是说她岁数大了,就不示范了吗?”
许枫心里一惊,钟老师当时好像是这么说过,她一直是手动帮那女生调整姿势的。他赶紧圆谎道:“她是没示范,但是……但是比划着给我看了。”
欣娴奇道:“这个动作是让我做的,她为啥不直接比划给我看呢?”
许枫一时语塞,这确实不合情理,内心不由更焦急起来。
欣娴又自言自语地说道:“这样子反过来做,四肢都不着地,也不能用手拉住脚,完全没法使劲呀,钟老师以前真能做到这个姿势吗?”
这句话提示了许枫,他连忙说道:“对,对,她当然也做不到,这个动作主要是要靠我帮你完成的,所以她只需要……只需要教会我怎么帮你做就可以了。”
欣娴点点头:“嗯,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钟老师还说:‘如果做不到位,可以让你的搭档帮你’。”
许枫终于暗暗松了一口气,只听欣娴又接着说道:“那练这个的时候还得找个干净的地方,最好铺点东西,不能把衣服弄脏了。”
他立刻想到了一个现成的地方,于是回答道:“没问题,咱们三楼正好有这么一个地方,你先衔着筷子,我们这就边练习边过去吧。”欣娴点点头,衔住了递到嘴边的筷子。
紧接着,他又想到了更换排练地点后,还得把欣娴从庭院带回去,连忙又说道:“不过这个练习的时间依然还不够,所以等新练习练完后,咱们再补练下这个吧。”
对此,欣娴当然不会表示反对,不过,当牵引绳的拉力再次出现时,她才忽然想到,这时候她已不再是单纯在排练了,而是真的像小动物那样,被许枫牵着去往另一个地方,而且不久后,还得被牵着回来。
那股复杂的混合着抗拒与依赖的舒适感更强烈地出现在了她的心中,好在这些天她已经很适应这种魔力般的体验了,她驾驭着自己的步伐并与这感觉相融,使它在这未知的路途中不再成为干扰。

由于本就身处庭院内,因此没过多久,许枫就牵着欣娴来到了目的地,那是另外一间隐藏在树丛中的较小的阁楼,它和舞蹈室不一样,并没有在门外设置一道露天的走廊,而是用一面并不太宽的环形墙壁挡在门前,留出左右两个通道,构造出一种曲径通幽的感觉。
绕过这道墙,便来到了阁楼的门口,这也是个横拉式的木拉门,但和舞蹈室的那个木拉门相比,却要厚实得多,而且门上配有锁栓,毕竟这里曾是艺术系的琴房,存放过贵重的钢琴。
不过现在锁栓上并没有配锁了,许枫径直过去,拉开了门,然后再继续牵着欣娴进去。
房间内的地板上都铺着崭新的深色地毯,那当然是很干净的,只是屋里的光线稍有些不足,因为这阁楼的灯具已经被拆走了,只能通过一扇安装了防盗铁栏的小窗户获得少量采光。
显然,学校曾想把这间琴房也改造成一间舞蹈室,而且是需要脱鞋练习的舞蹈室。但它实在是太小了,没人愿意选用它,于是就这样半途闲置了,连镜子,桌椅这些都没有安置。
因此,钟老师才会干脆叫许枫把那些魔术道具都搬到这里来了,只要求他要小心些不要弄脏了地毯。
不管怎样,他和欣娴现在都算是这间标号为302的阁楼的“合法”拥有者了,而且,这里也没有直通二楼的楼梯,只能经过301舞蹈室和庭院过来,更是个非常“安全”的地方。
关上门后,许枫先脱下了鞋,再踏上地毯,然后先从屋内找了一个道具箱子,拿到门口,将它立起来给欣娴临时当作凳子,扶欣娴坐下后,再帮她脱下高跟鞋。

感觉到许枫在给自己脱鞋后,欣娴有些害羞,她想自己把鞋蹬掉,但这显然是没法成功的,这样的努力只是让许枫以为她是在配合脱鞋而已。
接着,许枫扶着她站了起来,欣娴感到脚踩在了软软的地面,这似乎是一层厚厚的地毯。只听许枫说道:“302这里以前是琴房,现在也挺干净的,正好拿来练习这个姿势。”
“原来这就是302那个阁楼,怎么通到这里的过道歪歪扭扭的呢?不过也没走多久,看来两个阁楼之间的距离挺近的,从艺术楼外面看,我还以为它们离得挺远呢。”欣娴心想。
这时,脖子处又传来了牵引力,于是她继续像刚才那样顺着牵引力的方向往前“走”,但刚移动了几步,她就发现,没有了高跟鞋的羁绊后,似乎没必要这样挪动着前进了,于是,她改变方式,像个小兔一样往前跳动了起来,这样貌似要省力多了。
跳了很多步后,欣娴奇怪的发现脖子的牵引力依然存在,许枫似乎带着她变了几次方向,而从脚下软软的触感来看,他们仍旧在这间房里。
“还没到合适的地方吗?琴房应该不会太大吧?也可能是我跳得太慢。”她心想,于是稍微加快了跳跃的速度。
“可是,再怎么也不会比刚才穿高跟鞋时慢吧……”她又心想。
这时许枫又说道:“这个地毯有些地方铺得不平,怕绊到你,所以最好绕一下,最后到正中间去。”
所谓地毯不平,当然只是他的借口罢了,因为说这话时,他正转头看着欣娴那轻巧跳跃着的婀娜身姿,光线的不足使得欣娴的脸庞有了一种朦胧的美感,而且随着跳跃节奏的加快,她的胸部也上下起伏了起来。
不过欣娴当然是不知道这一切的,她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又加快了一些速度。
这样跳着虽然比走的方式快,但并不是一种省力的方法,好在就在她开始微微喘气时,那股牵引力终于停了下来。
他们现在已经处在房间的正中央了,等欣娴站稳后,许枫便扶着她慢慢坐在地上,然后帮她翻身趴了下来,略作思索后,又解开了她蒙眼的纱巾,毕竟他也不可能真把这个趴地上的姿势当作一个舞蹈姿势,这个姿势也没法和所谓的“悬浮桌”式排练产生关联。
睁开眼睛后,虽然光线并不强,但欣娴的视线仍有些模糊,她缓缓转头看了看周围——这个房间比她想象的更加整洁,搬过来的各种道具堆放得不算规整,却也没有占用太多空间,而身下的地毯,更是干净平整,并没有明显的凹凸感,看来是许枫太过于谨慎了。
想到接下来要排练的这个姿势,她慢慢地抬起上身,同时把双腿屈了起来。

看着欣娴被绳索紧密修饰的身体正在自行反屈,许枫的内心瞬间就激动了起来,他缓慢地伸出双手,一手抓住欣娴肩后的那段螺旋缠绕的粗绳子,一手抓住脚踝捆着的那段绳子,接着便感受到因欣娴主动放松而完全承接在两段绳子上的身体重量——这具美妙的身体此刻正完全接受着他的摆布。
他看了看欣娴手的位置,由于绳子把双臂吊得很高,使得她交叉着的双手分别贴着左右上臂,靠近了肩膀,这意味着等下她的脚必须非常靠近双肩之间的后颈,这样才能让两侧的双手触碰到双脚。
“就算欣娴的柔韧度真如她所描述的那么好,应该……应该还是不太容易实现吧?”他心想。
不过,他微微颤抖的双手正提示着他,不管是迫于形势,还是基于内心,此事都是如箭在弦,不得不发,他不得不勉力克制住自己的心情,并且说道:“我们慢慢来,如果不行就不勉强哈!”
见欣娴点头后,他便双手同时发力,将手握的两端绳子一起慢慢往中间拉,带动着欣娴的身体也进一步往身后反屈,看着这本就束缚紧密的身体越来越呈现出更加紧绷的弧线,他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没过多久,欣娴的肩膀和脚尖就靠近到只有一尺左右远了,许枫感受着手上除了欣娴身体重量以外,额外增加的阻力,他知道这股阻力来自于欣娴绷紧的身体,而目前为止,这股阻力似乎并不是很大,看来欣娴的柔韧度确实非常好。
此刻,欣娴的膝盖和胸口都已经离开了地面,只有腹部着地,整个身体呈反弓状,虽然这个姿势很是优美,但还是让许枫有些担心,手上的感觉是否能代表欣娴真正的柔韧性,于是他不再继续拉绳,而是调整着双手的力度,试探着那股阻力,同时内心中也在偷偷享受着这种把欣娴“攥”在手中的感觉。
可就在此时,面前的欣娴突然一个类似“鲤鱼打挺”的动作,脚,肩都借着他手上的力往内一弹,两者的距离在那一瞬间迅速靠近,几乎脱离了拉住它们的双手。
这把许枫吓了一大跳,他连忙慢慢把欣娴放平,再扶她坐起来,同时取下她口中的筷子,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欣娴说道:“没事,我刚才手刚好碰到脚尖了!”许枫松了一口气,说道:“那很好呀,看来这个动作你自己也能做到的。”
欣娴摇摇头说道:“不行,我刚才只是一瞬间做到而已,但钟老师说的是,做到位以后,还要保持这个姿势。”
“啊,这个姿势还要保持呀?”许枫脱口说道,同时心里想到那个真正的芭蕾舞姿势——就算是那个姿势,要保持也是很困难的。
“是啊,你又没仔细听吧,钟老师说这样练才能把它练好,而且这个动作是基础,练好后再练后面的动作,就能水到渠成。”欣娴不满地说道。
许枫道:“那怎么办?这么极限的动作,根本没法保持呀。”
欣娴略作思索后说道:“这我也想不到,钟老师既然没有教你,那只有去问问她了。”
许枫顿时大惊,心想:“我怎么又把这茬给忘了。”连忙说道:“啊,我想起来了,她教了的!”同时心念电转,接着说道:“这个方法就是要用绳子把你的手和脚连起来。”
说完这话,他刚平复不久的内心又按捺不住地兴奋了起来,他当然知道这样做就是驷马攒蹄了,这也是他从KB视频里了解到的。他之前本来也只是因为所谓“手要碰到脚”联想到视频里模特的捆绑姿势,才让欣娴也仿造这个姿势摆摆造型,临时糊弄过去,并没打算真把欣娴这样捆起来,但现在竟然戏剧性地在形势所迫下,真的有机会这么做了!
听到许枫的话后,欣娴疑惑地说道:“用绳子连起来?听起来像是用瑜伽带辅助调整姿势的方法。”
“对对,就是类似的方法。”许枫立刻回答道。
“可我两只手交叉着,没法一起拉住绳子,恐怕会很费力吧。”欣娴道。
许枫连忙说道:“放心,不需要你用手拉住,就是直接把绳子捆……把绳子连起来……反正等下我连好了你就知道了。”
“哦……但是钟老师好像没这么说过吧,难道是我记错了……”欣娴有些半信半疑。
“具体的步骤是她后来单独给我说的,因为……因为她那时急着去机场,就没说全。”许枫只好胡诌道。
欣娴这才点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那我们先试试效果吧。”

许枫本想去再取一根短绳,但又想到欣娴脖子前的牵引绳也能堪当此任,于是先上前去取下这根绳子。
在解绳的时候,他手里握着的筷子不经意间碰到了欣娴的下巴,他连忙停下,想找个地方放下筷子,却听欣娴说道:“你不好拿就还是给我衔着吧。”
许枫答道:“那这次还是慢慢来,要是不行就立刻发声。”见欣娴点头后,才把筷子放回她嘴里,并继续解开了牵引绳。
重新让欣娴趴下后,他将绳子折成双股,将对折的那一头在欣娴脚踝中间的绳子那里绕了几圈打结固定住,然后拉动绳子,将欣娴的双腿向背后拉去,同时将绳子另外一头穿过欣娴肩后的螺旋绳,回来再穿过对折点,最后双手齐施,一左一右慢慢抽动收紧绳子。
随着绳子逐渐变短,欣娴的身体再次慢慢向后反弓了起来,许枫一边感受着绳子的阻力,一边欣赏着欣娴重新绷紧的身姿。
相比之前直接拉住欣娴的肩和脚踝,这种间接的方式少了些直接的“掌握”,但每次抽动绳子所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都提示着这种方式更加的稳固和“不可逆”。
很快,欣娴的身体就又变成了只有腹部着地的姿势,她的肩膀和脚尖正在靠拢,并且渐渐越过了刚才“鲤鱼打挺”这个动作之前的位置。
许枫停顿了下,看了欣娴一眼,见她并没有吭声,于是继续拉动绳子。
接下来绳子的阻力略有增大,不过许枫并不担心,因为他刚才已经见识过了欣娴的实力。他只略微放慢了抽绳的速度,同时更用心地体会着绳索连接着的紧缚身姿在他手下一步步地继续收拢,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打包一件精美的礼物。
伴随着这样的进程,欣娴的上身也越抬越高,她的侧脸也逐渐进入了正前方的视野,这让许枫注意到她的眼睛微闭,睫毛在微微颤动,看起来,她也正在体会着这逐渐反屈收紧的感觉,而这感觉似乎并没有带给她太多不适。

在之前的“鲤鱼打挺”中,欣娴腰腹的韧带与肌肉已得到了充分的拉伸,因此,这次新的反屈十分顺利,甚至可以说进入了她的“舒适区”。
所谓“舒适区”,是欣娴对自己柔韧性的专有称谓,她的柔韧度虽然比不上某些专业从事舞蹈,杂技的演员,但她却有一个更异于常人的优势,就是在充分预热拉伸之后,能够长时间地维持极限的姿势,舞蹈的下腰,瑜伽的“全骆驼”式,都是如此,而且在维持过程中,不仅不会感到痛苦,反而有气血贯通的感觉。
所以当她发现绳子真的不需要自己用手拉住,而是完全不受她控制,意图“强迫”式地使她保持刚才的极限姿势,才并没有感到过多的担忧,反而觉得挺有新意。
不过这种方式也有瑕疵,绳子是先从她的肩,脚穿插后再以抽绳的方式收紧,相比之前的两手提拉方式,绳子的横向抽紧力与上半身的角度更小,力度更集中于她的肩部,导致她双肩的绳索在牵扯下勒得肩颈之间的肌肉隐隐生疼。
好在当她的上身被渐渐拉起后,绳子的角度变大,双肩的压力也随之减小,只是原本的力道慢慢地被上半身错综复杂的绳网所发散,使得她胸附近的绳子又被勒得更紧了。
含羞之余,她也无可奈何,只能闭上眼睛,默默感受着每次抽绳所带来的身上各处绳索的力度变化,相比肩部的集中受力,她还是更愿意承受这种平均受力的方式。
“唔……还得再拉起来一点,这样……这样才能更舒适一点。”她心里想着,可身后缓慢抽动的绳子却恰在此时停了下来。

许枫清晰地记得,欣娴之前“鲤鱼打挺”的同时,还舒展了双手手指,绷直了双脚脚掌,这样才能让手碰到脚,而现在,欣娴反屈的位置已经达到了这个临界点,于是他停止了继续抽绳。
他并没有着急把绳子系上打结,而是想先征求下欣娴的意见,不过欣娴此时依旧闭着眼睛,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似乎已经忘记了这个曾经达到的临界点。
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他可以毫无压力地继续欣赏欣娴那近在眼前的美丽侧颜,以及体会“礼物”在最后打包好之前被绷紧在手中的感觉。
可就在这时,欣娴却突然晃了晃身子,从手上绳子的拉力变化来看,这个晃动是她在尝试自行将肩和腿靠近,只是没有起到多大作用而已。
而这次“鲤鱼打挺”的失败显然让她感到了不舒服,眉头也微微皱了下。
许枫一愣,心想:“难道她还想继续拉?对呀,她还没发出声音呢,或许她想更容易地让手碰到脚吧,也罢,我还是按照约定,等她出声后再停下吧。”
于是,他又试探着再次抽动绳子,在一声声更清晰的摩擦声中,眼前的脚,肩以微小的幅度继续靠近,而欣娴的眉头竟然也慢慢舒展开了。
此时,欣娴的手,脚只需要略微伸展就能相碰了,许枫感受着手中进一步增大的阻力,不禁心有悸?悸?,终于决定不再等待欣娴的提示,而是就此完成这个姿势的“保持”。
于是,他小心地将剩下的绳子缠绕并打上了结,然后伸出一只手取下了欣娴口中的筷子。
刚取下筷子,就见欣娴睁开眼说道:“不错,这位置挺合适的。”许枫低头一看,只见欣娴正随意地用双手手指触碰着双脚脚尖。
“欣娴满意就好。”他心想,当然,他自己也很满意。
接着,他轻轻晃了晃那段刚捆好的连接绳,以测试其牢固程度,随后便站起身来,活动了下手臂。

欣娴一边体会着上身各条绳子更完美的力矩牵扯,一边试图用手指触碰更多面积的前脚掌,却突然感到自己的身体微微晃动了起来。
她吓了一跳,本能地认为是此刻是在练习某个动作时失去了平衡,下意识地手脚并用想要撑稳身体,但刚一用力,便猛地感受到了手臂脚踝的束缚,而舒展开的手掌脚掌却撑了个空,这才又想起现在的姿势是类似于瑜伽“全骆驼式”的姿势,却又和“全骆驼式”是相反的,手脚都在半空根本使不上力。
紧接着她便发现身体开始以腹部为支点前后摆动,就像跷跷板一样。
“竟然只有肚子上这么点面积接触地面,上身和腿悬得这么高吗?”
她不安地想着,同时觉察到上身各条绳索的牵扯力度再次波动了起来,仔细感觉,力度的源头竟然是自己正在用劲的双脚——脚踝上的绳子正忠实地传递着这些劲力,并让她进一步感受到了绳子的“强迫”式保持。
“唔,这和瑜伽带的差异……简直太大了!”
在心中感到诧异的同时,她也不想放任自己这东摇西摆的狼狈样子,连忙尝试着调整手,脚,肩发力的节奏,试图让身体停止摆动,可是她毕竟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窘境,在视野不断地上下晃动和重心的频繁变化下,她完全无法正确分析腹部回馈的那一点点面积的地面触感,这干扰了她对身体的摆动趋势的预测,使得这些调整动作最终都变成了胡乱发力。
不断牵扯的绳子,不受控制的身体和视野,只有腹部单点接触地面的感觉让欣娴的无助感逐渐上升,她感到自己就像是一颗在悬崖边随时会落下的石子。
正在这时,一股新的劲力从连接绳传了过来,感受到身上突然进一步绷紧的绳子,她更加地慌乱,愈加胡乱蹬腿扭肩想要摆脱这股力,可是相比之下,这股力是如此的稳定而强大,只在一瞬间就约束住了这些无序而杂乱的努力。
她沮丧地放弃了与这力量的对抗,而这股力也适时地减小,轻微地牵扯着她的身体,让身体的摆动逐渐地停止,这种点到即止,却又恰到好处的方式让她联想起了“悬浮桌”式的引导或者说“指令”,在这种熟悉的感觉驱使下,她转而配合着发力以找回平衡的感觉,并让身心都重归于稳定。
此时,她已经知道了这股力的来源——是许枫重新握住了连接绳,这股力量虽然在她完全恢复平衡后离开了绳子,但她相信并不会离开太远。
在这样的保障下,她稍作休息,便大胆地试探着在手,脚,肩轻微地施放力量,以主动习惯各处发力对身体平衡的影响,同时仔细感受着重新开始摆动的身体姿态。
她很快便弄清楚,刚才之所以这么慌乱,完全是因为自己无法习以为常地以地面为依托发力了。
在以前,不管是站立,行走,或是做各种舞蹈,瑜伽动作,她都是要靠手或脚来支撑自己的身体,但现在,她第一次要靠一小块腹部来支撑身体。
相比四肢和身体的其它部位,腹部是最柔软,也是最没有活动能力的,却承担了唯一与地面接触并借力的责任,而身体的那些更健壮,更灵巧的部位只能半悬在空中,一点儿忙都帮不上。
此刻她的身体就像是被握于一只无形的手掌中,这手掌托举着她的重量,却让她几乎无法做出分毫的有效动作。
这种类比让她不禁联想到了刚才那只帮她恢复平衡的有形的手,那只手更是在一瞬间就限制住了她的所有动作,并“托举”起了她身体的平衡,回想着那种感觉,她竟没来由地脸上一红。
她连忙强行撇开注意力,转而开始想象这个被托举着的姿势的具体形态:身体的前后两部分现在应该是以腹部为分界,左右对称向上环绕到背后,而腹部是身体的黄金分割点,是身体最美的部位之一,当它同时作为身体的分界点和支撑点存在时,这样的形态一定会有一种别样的美感,肯定比“全骆驼式”好看多了。
她一边想,一边放松着自己的身体,让自己进入练习瑜伽时的心境。顺着身体弯曲的方向,她慢慢把头也向身后仰去,直到接触到一个软软的东西。
这让她吃了一惊,因为她发现接触到的是自己的双脚,她的头现在正枕在自己的脚尖上——虽然在以前的瑜伽甚至舞蹈练习中,她也能让头碰到脚,但那需要手脚齐施,全身发力配合才能办到,远没有现在这种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如其来,却又自然而然的感觉。
她动了动双脚,脑后传来微微摩挲的感觉,甚至还能闻到丝袜上那股淡淡的味道,身上相距最远的两个部位竟然就这么轻易地接触在了一起,而原本需要提供帮助的双手却被收拢在身后仅能用手指微微探及,这真是一种奇妙的体验,仿佛是身体天然地耦合在一起,完美地绕成了一个环。
“一个只能这么立着,不能动的环。”欣娴心想,“不过,这个样子应该真如钟老师所说的那样,很柔美,也很有艺术感吧,可惜我看不到,要是能照照镜子就好了。”

虽然这个房间里没有安装镜子,但美丽的事物并不会缺乏欣赏者。在许枫眼中,此时的欣娴正反弓着布满绳索的身子,折起的双腿紧紧拉住收拢的肩膀,配合弯曲的后背使得胸部高耸挺出,也让覆盖其上的衣服比以前绷得更紧,并在周围绳索的紧贴下,呈现出优美的弧线,随着呼吸的节奏,这弧线正缓缓地舒张和收缩着。
当欣娴把头枕在脚上时,许枫的眼睛睁得更大了——这美妙的身体正蜷成一个更小的“团”,他不自禁地想要再次伸手去握住那头,脚之间的连接绳,仿佛这样就可以让这个“团”更为紧凑和稳固——就像刚才那样稳固地将它“掌控”在手里一样。
这时,欣娴的声音使他从想象中回过神来:“这样来展现柔美,是挺特别的,不过,我之前以为这姿势是可以自行回复的,只需要保持一小会儿就可以了,但现在这个保持,其实应该是固定吧,不仅没法回复,连动一动都很困难,还怎么进行后面的环节呢?”
说着她同时扭动了一下身后的手臂和腿脚,以展示使她保持这个柔美姿势的连接绳,为了避免再次陷入“跷跷板”运动,她依然没有用太大的力。
许枫心想:“她已经想到是固定了,看来还是只有给她解释成魔术效果了。”于是他说道:“其实保持这个姿势并不只是为了展现柔美,还有……还有魔术效果的考量,正因为你动一动都很困难,才会让观众更认为绳子捆得很结实,至于……至于后面的环节,后面也不需要跳舞了,不会有多大影响的。”
听到许枫轻描淡写地说“不会有多大影响”,欣娴隐隐觉得这话太过于随意,但她却有更重要的疑问,于是慢慢把头抬了起来,离开了脚尖,在晃动中接着问道:“你的意思是这种保持方式也是种额外的捆绑吗?”
“是啊,就和之前增加的腿脚捆绑一样,都是……都是为了让这个魔术更加……更加逼真。”许枫有些心虚地回答道。
“原来这并不只是一种舞蹈或瑜伽姿势,还加入了捆绑的元素,怪不得我觉得怪怪的。”欣娴心想,她刻意地稍稍用力挣扎了几下,顿时便真切地体会到了手,脚,腿,上身都被紧紧反扭着限制在身后的感觉。
“这种紧绷感……或许,捆绑才是主要的元素,柔美反而是附带效果吧。”她又暗暗心想,接着又问道:“不管是为了柔美还是捆绑,我都只需要这么趴着就可以了,也做不了什么动作,为什么钟老师还说这需要练习呢?”
“这个嘛……”许枫飞快地回忆着钟老师教授这个动作时的场景,那个真正的芭蕾舞练习,为什么钟老师要让那女生保持姿势呢?这个答案肯定也能用来回答欣娴的问题。
“这个我记不太清楚了,大概是……舞蹈练习里,经常需要保持某个姿势不动的嘛,好像……是为了体态吧。”许枫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了体态这个词,在他看来,舞蹈搭配体态,是肯定不会错的。
欣娴心想:“如果是姿势不动的舞蹈练习,的确是为了体态,不过专业点说,应该是为了肌肉稳定,身体线条延伸,和重心控制……嗯,腹部支撑的肌肉稳定,反屈身体的线条延伸,最后的重心控制当然是为了在动起来的时候不会像刚才那样轻易地丢失平衡点……等等,这么说,我还是需要动起来吗?”
见欣娴不说话,许枫有些拿不准自己的说辞是否有了效果,只好又试探着总结道:“所以只有经过这种姿势不动的练习,才能把那个……那个柔美展示得更好。”
欣娴又心想:“没错,柔美是要动起来才能更多地体现出‘柔’,而不是只这样静态地体现,舞蹈的静态练习,也不仅仅是为了展示静态的姿势,而是为了更复杂的动态姿势打基础……这么看来,钟老师所说的‘这个姿势是后面动作的基础’,就是这个含义了,只是……我已经几乎没有什么活动手段了,还能做什么更复杂的动作呢?”
“能活动的就只有头了。”这样想着,她又把头仰了起来,枕回到了脚尖,感受着身体的晃动,她忽然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协调感,似乎头颈的活动与身体姿势的变化存在着很强的联系。
这真是一种新颖的体会,虽然在其它的舞蹈动作中,头颈的活动对于身体的协调也很重要,但其分量是远不及现在这种情况的。
“钟老师说这个基础练好后,后面的动作就可以水到渠成,听这口气,似乎是不用怎么教都能掌握,或许,她说的就是我刚才感觉到的协调感,基于这种协调感,就能自然而然地理解动态的姿势了。”
“你在想什么呢?”这时许枫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在想动态的柔美该怎么做到。”欣娴回答道。
许枫一愣,连忙说道:“动态的可没法做到,这个柔美只能保持,刚才也说过了,这也是一种……一种捆绑呢!”
欣娴本想追问下许枫是否又忘了钟老师单独告知的指导,但又想到这种协调感主要还是得靠自己领悟,就算钟老师亲口告知也没什么用,更没必要多此一举让毫无舞蹈基础,也帮不上什么忙的许枫来转述了,因此也就不再开口。
“还是先把基础练好再说吧,而且许枫说得也没错,这毕竟还结合了捆绑呢,从静态到动态的难度肯定会比想象中更大,或许我也应该多了解下其中的捆绑元素。”她又心想。
不过该从何问起呢……她稍作斟酌,这才抬头问道:“你说这是‘一种’捆绑,是因为增加了一根连接绳,就不能像以前那样统称为‘五花大绑’了吗?”
听到这个询问,许枫迟疑了一下,他担心欣娴突然提出这个问题是因为起了什么疑心,只好实话说道:“其实还是能叫‘五花大绑’的,只不过……严格来说,这个应该叫做……叫做驷马攒蹄,意思就是……就是把两手两脚捆在一起,这还是个成语呢。”
“原来还是个有成语的捆法。”欣娴心想,又继续说道:“嗯,这个成语我以前也听过,就是不太清楚意思,听你这么一说,才大概明白了,把两手两脚攒在一起,倒是挺形象的……等等,为什么是蹄呢?”
果然问到这个了,许枫只好硬着头皮答道:“这个……因为这个捆法最早是用来捆动物的,把它们的四个蹄子捆在一起……”
听到这个解释,欣娴不禁全身一颤,“是捆动物的吗?那这么说我的双手双脚也是被当成动物的四个蹄子一样捆着的吗?”她的心嗵嗵跳动了起来,之前被拴着时的那种异样的感觉再次从心里升起。
许枫又继续说道:“这样捆的话,动物就只能躺在那里跑不掉了……”
“我现在不也是趴在这里一动也不能动吗?”她再次想象着自己双手双脚反背在身后蜷成一团的姿势,在这种姿态下,她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加脆弱,如果有危险发生,她几乎就像是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羊羔。
不过这样的想象只持续了几秒钟,她很快便想到自己是作为魔术师的搭档在进行节目的排练,一切都是按步骤进行的,排练结束后绳子就会想以前那样被解开。
这种确定的安全感逐渐抵消了她害怕的感觉,但取而代之的,那种异样的感觉却更加强烈了,特别是这感觉中竟然也带有一丝舒适感,顿时便让她的脸上泛起了红潮。
许枫也注意到了欣娴的表情有些不对,他连忙改口说道:“这只是个比喻罢了,再说现在也没这样捆动物了。”
欣娴这时也感觉自己脸上有些发烧,为了缓解这上升的温度,同时也为了避免被许枫更多地注意到,她说道:“没什么,我……我想喝点水,你去帮我倒一杯来吧。”许枫答应道:“好的,我马上拿过来。”
许枫离开房间后,欣娴的心情依然没有平复:“这样……这样驷马攒……攒手脚地捆着,一定很羞人吧,真要这么表演吗?”“钟老师真是的,她加一个这样的姿势有必要吗?”“等下我还是让许枫给我解开吧!”
“等等……解开……”欣娴忽然想到了一件几乎遗忘的事情——在这些天里,她早已习惯了这种全身绳索紧缚下的站姿行姿甚至“拴姿”,把它们当成了排练里理所当然的存在,直到现在驷马攒蹄的“趴姿”,她才终于又感到了不妥,并唤醒了深埋于潜意识深处,关于“脱缚”的疑问。
不过,在再次思索这个疑问之前,她原本感到羞人的内心却先缓解了下来,如同首次被拴住时的自我安慰,这次的“驷马攒手脚”也不是真的,她是“可以”随时脱缚的,不管是在许枫面前,还是观众面前……只要自己能顺利地解除捆绑,那么之前的羞人也会随之烟消云散。
这个新的自我安慰,也让她发现,自己早已预设了这个疑问的答案——毕竟这个疑问在开学后那几次排练中,她就已经想清楚了,而且在之后的那么多次排练中,不管是钟老师还是许枫都没有对排练流程提出任何的异议。
而再仔细想来,她刚才之所以会觉得不妥,只是因为现在这个“驷马攒手脚”的姿势,可能会在脱缚换衣时造成一些不便。
她回想起了许枫那句看似很随意的话:“后面也不需要跳舞了,不会有多大影响的。”看起来,至少在搭档的眼中,这个“驷马攒手脚”只是会影响跳舞而已,而对于其它的表演,包括脱缚换衣,是没什么阻碍的。
她在内心粗略地梳理了下流程:脱出手臂的绳子,再解开那条连接绳,松开身上的绳子完成换衣,整理身上的绳子,重新拉起并捆上连接绳,最后回复手上的绳子……
她并没有仔细推敲流程中的各个细节,只是想到了其中松开再捆上连接绳的新环节可能会存在困难,不过也只是比拉伸瑜伽带稍微复杂一些吧……
“反正还是要在幕布里做这些事,没什么可担心的,到时候再问问许枫具体该怎么做吧。”她心想。
她也不打算再尝试挑战不用幕布的脱缚,从刚才梳理的流程来看,脱缚会变得比以前更加复杂,在以前都无法克服的心理因素,现在恐怕是更没有可能了。
这当然不是刻意地回避问题,而是她不想将过多的精力花在这种早就仔细思索过的事情上,只不过她并没料到,就在下一刻,这个“心理因素”就会从另一个角度,给她造成新的困扰了。
她看见许枫回到了房间,然后来到了她的面前并放下了一个东西,而这东西就是她之前见过的悬浮桌,桌上一个白色的一次性纸杯里波光粼粼,自然就是许枫为她倒的水了。
“对呀,如果不脱缚,我根本没法喝水呀!”自从她发现自己脱缚失败后,她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让许枫帮她倒水了,但今天心乱如麻的情况下,竟一时忘记了这一点。
她只好说道:“你放这里吧,我渴的时候再喝。”许枫答应道:“那好吧,那你先在这里练习着,我去另外间房练习其它魔术了。”说着便又离开了。
许枫走后,欣娴望着眼前的那杯水发呆,之前的脸红耳热确实让她感到有些口渴了,但是现在该怎样喝到这杯水呢?总不能叫许枫来喂自己吧。
看着近在眼前的水波的微弱反光,她忽然想到自己可以直接把头低下去用嘴喝水……但是这个样子,不是跟动物喝水一样了吗?想到这里,她又觉察到了那种异样的感受,同时还掺着一丝羞人,虽然她不反感扮演小动物,甚至也能逐渐接受像小动物那样被牵着,被拴着的状态,但要她主动像小动物那样饮水,这还是有些超出她的心理底线。
于是她把头扭向一边,决定无论如何都不这样喝水,可是这个想法只坚持了一小会儿就开始动摇了——越是不想喝水,就越是会感到口渴。
“那就……喝一点吧,反正没人看到……许枫也会以为我是脱缚后用手拿着喝的。”
“再说水是放在悬浮桌上的,这也是一个桌子,只要不是在地上,那也不能算是像小动物那样喝水。
在这样连续地自我安慰后,欣娴终于下定了决心,微微地向那杯水低下头去——在这之前,她就已经大致评估了水杯的位置,这是一段不算短的距离,但她并没有过于担心,因为之前的“协调感”已经告诉她,她可以在低头的同时也带动身体姿势进行改变,从而更容易地接近目标。
“不过,我的静态姿势还没怎么练习呢,就先开始动态姿势的实践,估计这姿势不会太优美……”她心想。
感受着肩,脚踝绳索的相互牵引,身上其它绳索的拉扯,以及腰腹与地面的摩挲触感,她小心翼翼地让肩,脚配合着发力让身体维持着缓缓前倾的趋势,这个过程中,她依然感受到了失衡感和由此带来的无助感,这当然让她产生了一些担心和害怕,却又莫名地产生了些许舒适感。
在这种矛盾感觉的交织之下,片刻之后,她终于让嘴唇轻轻地碰到了杯中的水面。
甫一接触,她便如蜻蜓点水般抬起了头,依旧驾驭着身体,摆动着恢复了原有姿态。
“这次似乎领悟到了更多的协调感呢……或许动静结合的练习,也不失为一种更好的练习方式。”她一边心想,一边抿去了嘴唇上所沾的水珠。
在初次试探后,在接下来的尝试中,她愈发地熟练,并喝到了更多的水。不过随着次数增加,水面下降,她继续喝水时却发现越来越困难,因为杯口就那么大,她的嘴很快就凑不进去了,她只好稍微伸出舌头再舔了舔几口水,最后虽然只喝了小半杯水,但也已经足够解渴了。
欣娴抿抿嘴,正想略作调整后便开始练习静态的姿势,却又注意到杯子前面的桌面上有一根红色的条状物,仔细一看,原来是她的筷子,筷子下还垫着原本用于包裹它的那条白色毛巾。
“他倒是挺细心的。”欣娴心想,稍作犹豫后,她便再次低下头,小心地咬住杯沿,把杯子轻轻地挪到一边,随后衔起了筷子。
既然微笑的表情也需要在排练中保持,那么在这个练习中也不能例外。

许枫这时正心不在焉地排练他的各个小魔术,从欣娴刚才的表情来看,她似乎并不喜欢这种捆绑——这是自然的,换谁也不想被这样捆着。
他当然也知道欣娴没法喝水,当她试图这样做时,一定会发现她没法脱缚,不过如果她真的发现这一点的话,正好可以把原因归咎于这个驷马攒蹄的捆绑方式,编些理由说这个捆绑和原先的捆绑有冲突,乘势取缔这个捆绑,如果欣娴再提到钟老师,就说是钟老师没考虑周全,毕竟自己才最熟悉捆法的人。
虽然欣娴被这样捆着的样子很诱人,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越陷越深,除了要取缔驷马攒蹄的捆绑,以前的捆绑也要设法尽快取缔。
又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于是他推开木拉门,走进了庭院,沿着熟悉的路径,很快回到了琴房门口。
不过,令他奇怪的是,琴房里静悄悄的,并没有听到挣扎的动静,“也许欣娴还不是很口渴,所以并没有试图去喝水。”他心想。
于是他打开门进去,果然看到欣娴仍静静地趴在地毯上,似乎正在打量着屋里的各种魔术道具,听到他进屋的声音后,才转头看了他一眼。
他发现欣娴竟然又把筷子衔在了嘴里,心里不禁一乐,他刚才倒水的同时顺便也把筷子洗了洗,然后用毛巾擦了擦就顺手和水杯一起放在了悬浮桌上端了过来,没想到欣娴很自觉地又继续咬住筷子练习微笑了,看来她似乎并没有如自己想象那般抵触这种捆绑。
“或许,暂时不取缔这个捆法,也是不错的。”他心想。
他走近了几步,蹲到欣娴旁边,准备把水杯收拾了,但刚拿起杯子,就忽地发现杯子的重量似乎有些轻,仔细一看,水果然只有半杯多。他疑惑地四周看看,悬浮桌和附近的地毯上都没有水渍,又看了看那块毛巾,那里也没有水渍。
“难道她脱缚出来喝到水了?”他连忙看了看欣娴背后的绳子,绳圈附近七八道绳子正密密地互相缠绕勾连,并没有丝毫松动的痕迹,而欣娴的衣服也很整齐,看不出有一丁点儿挣扎的迹象。
一个念头在许枫心中升起:“难道她是那样喝的水?”“对呀,既然筷子能回到她嘴里,那她也可以用那样的方式喝水呀。”“可她为什么要那样喝,而不尝试下脱缚呢?”“或许……她还是在遵守钟老师的那个规定吗?”
为了确认这一点,他故意问道:“刚才喝的水温度合适吗?”欣娴果然点了点头。
许枫心里顿时嗵嗵直跳,他想象着欣娴俯身喝水的姿势,那个样子一定很可爱诱人,要是能亲眼看看就好了……
正想入非非时,身旁的欣娴忽然转过头来“咿咿”了两声,他不由得开口问道:“还要喝吗?”却见欣娴瞪大了眼睛,随后便转过脸去,摇了摇头。
他这才回过神来:“想什么呢!她当然不会在我的注视下那样喝水的……”连忙伸手过去拿下了欣娴嘴里的筷子。
“今天就到这里吧。”只听欣娴小声说道。
“好,好的……我先把水杯拿开。”许枫回答道,接着站起身来,把水杯放到一边的箱子上,随即便想到,自己只顾着想喝水的事,都忘了欣娴已经被这极限的捆法捆了一段不短的时间了,不过这似乎也不能全怪自己,因为欣娴直到此时,也是一副游刃有余的表情。
于是他蹲下身去,一边解那条连接绳,一边试探着问道:“是捆得太紧了吗?”
却听欣娴说道:“不……不是,我是想这次先适应下,下次可以多练些时间。”
这回答让许枫放下了心,手上也不由得放慢了动作,有些不舍得就此解开,但又想到欣娴所说的“下次可以多练些时间”,心里又充满了期待。
“没错,如果可以捆得更久,或许我可以构想出更好的‘取缔’计划……”他有些违心地心想着。
等解开连接绳,扶欣娴起来后站稳后,他没有继续解开剩下的绳子,而是按照之前的约定,仍然为欣娴蒙上眼睛,衔上筷子,将连接绳作为牵引绳系在脖子的十字结上,牵着她到门口,为她穿上鞋,出门后穿过庭院,最后才回到舞蹈室解开了所有捆绑。
  
第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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