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 木马的诱惑

展厅比想象中宽敞，但人确实不多。三三两两的观众，大多安静地走着，低声交谈，或者像我一样举着手机。空气里有种压抑着的兴奋感，混合着皮革、木头、还有一丝丝人体散发出的微咸气息。光线被精心设计过，大部分区域都沉浸在昏暗中，只有展品被聚光灯精准地切割出来，像舞台上的主角。

第二个展品是一个只在“学习资料”里见过的三角木马。原木的架子，漆成了暗红色，顶部那尖锐的棱角上，包裹着一层冰冷光滑的铁皮。一个全身赤裸的女人被绑在上面。她的双手被反剪在背后，手腕和手臂用粗麻绳捆紧，绳索向上延伸，连接在天花板垂下的一个滑轮上，似乎可以调节她的姿势和承受的重量。她的身体被迫打开，阴阜下方最饱满、最脆弱的地方，就那样淫靡地、毫无遮掩地架在冰冷的铁皮棱角上。铁皮表面反射着灯光，能看到一小片明显的水亮痕迹，正沿着棱角缓慢地往下淌。她的双腿小腿和大腿被绳索紧紧捆扎在一起，像两个并拢的纺锤，每个膝盖下方还吊着一块看起来颇有些分量的大石头（虽然我猜多半是道具），绳索紧绷，将她的身体重心无情地向下、向那折磨人的棱角拉扯。细密的汗珠布满了她的脊背、大腿，在聚光灯下闪着细碎的光。她的眉头微蹙，嘴唇紧抿，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那表情混杂着清晰的痛苦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沉溺其中的享受。

冲击力不如第一个十字架圣像那么宏大，但这赤裸裸的、细节拉满的“刑具”与肉体的纠缠，却带着更原始的、直击下腹的诱惑力。我喉咙有点发干，举起手机，刚拍了两张不同角度的照片。

“叮——！”

一声清脆的、像是计时器到点的铃声在旁边响起，吓了我一跳。循声看去，一个穿着黑色背心、工装裤，一副绳师模样的男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动作熟练地操作滑轮，小心地将那女人从三角木马上抱下来，放到旁边一张铺着软垫的矮台上，开始解她身上的绳子。

这时我才注意到，展位旁边竖着一个醒目的牌子：“观众体验项目”。下面一行小字写着：“体验时间：15分钟”。牌子后面，竟然排着三四个人，男女都有，表情各异，有好奇，有跃跃欲试，也有像我一样带着点观望的紧张。

原来……刚才那个表情痛苦又享受的女人，不是职业模特？是个排队的……素人？！

一股热流毫无预兆地涌向下腹，腿根处传来隐秘的湿润感。心脏又开始狂跳，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一种混合着强烈好奇和隐隐冲动的兴奋。看着绳师解开那些绳索，露出女人身上被勒出的红痕，看着她被扶下来时有些发软的腿……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排上去试试？十五分钟……体验一下那种被架在棱角上、重力拉扯着脆弱之处的感觉……

这个念头刚冒头，就立刻泄气了。在陌生人面前，被这样剥光、捆绑、展示？还要忍受可能的目光和议论？光是想象那个场景，一种巨大的羞耻感和对未知的恐惧就攥紧了我。我猛地低下头，脸烧得厉害，飞快地逃离了那个展位，把自己藏进下一个展品区域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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