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但不愿确定关系的暧昧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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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关上门时，屋里只有桌上的台灯仍亮着，桌前人的视线从桌上的工图移至我手中的果酒。
“博士，这对你来说可是违禁品。当然我不会像凯尔希医生那样阻拦你…”
“——不可以趁我喝醉的时候偷偷跑去找可露希尔和Lancet-2。至少今天不行。”我截下森蚺的话头，随手抄过自己的杯子倒满果酒，推至她面前。澄澈的玫瑰色液体在灯下晃晃荡荡。
“知道啦知道啦…”森蚺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杯是给我的？那么我就不客气了。”或许是怕弄脏工图，她端着酒杯随意地坐到床边，蛇尾摩擦床铺的声响清晰可闻。她仰面灌下一大口酒，酒滴顺颌骨滑向颈间也并未着意。
我站在台灯旁，看年轻的斐迪亚在黯淡灯光中半阖了眼，这让我不可避免地想起那晚篝火旁的她。然后我逃离光源，倾身吻去她颈间酒滴，就着她的手执杯将余液一饮而尽。
“你的酒量一直不错，祖玛玛。”我调笑着，像逗猫那样抬手勾勾她下颌。我知道她对这样的动作习以为常，若换做菲林姑娘，反应可能会更有趣些，虽然这完全不可能。
“部族的酒比这烈得多…说起来，我倒还有些想念以前的生活。打架就是简简单单打架，大家一起狩猎，是为了一起变得更好。来到罗德岛之后，我才知道外面的世界充斥着怎样的黑暗斗争…或许我并不是很适合离开部族，即使只是为了学会造出会说话的机器，博士。”森蚺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并未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一点想要离开的决绝，或许更多的是迷惘。我一直不觉得森蚺会说出这样的话…直到今天。
她是在、向我求助？
我还像往常一样望着她，屋里安静得令人心悸。“你是很优秀的人，祖玛玛。我不会强迫任何一位干员留在罗德岛，即使是你。”
即使我需要你。
我咽下那半句未说出的话。
“追随你自己的选择吧。”

她漂亮的双瞳在暗处映着光亮，像是囚禁着紫罗兰色烟雾的水晶。她并未言语，一手揽过我腰身，抬面来讨个逃避的吻。
我顺势跨坐于她腿上，吻落在朝思暮想的软唇，舌尖绕着果酒醇香。蛇尾摸索着探入微敞博士服，贴上皮肤缠绕腰间，比最初那日更近一些。我将掌心覆上她尾根绑着绷带的伤处，然后耻笑自己以为这样就可帮她分担伤痛。
但最无可质疑的是，我们紧紧相拥。
感知中的世界除彼此外空无一物，我们身处云端，而穹顶全无繁星明月。这片大地从来不需要它们，我和祖玛玛也一样。
我们都清楚，离别迟早会到来。斗争者伤痕累累，执棋者一朝失算，下一刻便是诀别。不会有人成为对方的软肋，指挥延续，抗争永不停息。
这片大地只渴求绝对的理智——但现在，我们或许可以偷偷遗忘一小会。
我们紧拥。我们的血脉交融。
斐迪亚冰凉的舌尖划过我的唇峰，宣告沉沦的终结。我睁眼，看她身后舷窗外纷飞的大雪被月光镀上冷银，一切如故。
我拥着祖玛玛躺入被褥中，直到她的体温几乎与我相同。我将脸埋至她胸口摒除纷乱思绪，接着轻柔得像在梦中的她的声音缓缓落下——
“晚安，鱼。做个好梦。”
半瓶果酒被遗忘在角落，没有人提爱。

附：想表达的或许是一种轻浮却意外认真、在意却竭力不去在意、随时准备失去的感情。她们所见之处布满疮痍，亲吻拥抱不是缠绵而是慰藉。没有人提爱，誓言令背负者感到沉重，令信奉者不安。她们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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