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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银钥匙家族 | 古怪的家族

2025-02-15 13:46 p站小说 5570 ℃
“银钥匙家族,是恶魔的家族。”西树女王,南之精灵国君主,苏尔之眼议事会观察者,这样评价道。


一、“家族汤”“家族树”与“部”

银钥匙家族,由诸多推进着的事件构成的、流动着的汤质。事件一如漂浮在奶茶中的冰块:既有的不断消融、沉没,或者成功结束,或者不了了之;新来的持续浮出水面,并取得冰块般的、暂时的稳定性。

组织也与家族汤相似。由于家族系触手生物的芳香质特性,任何支配层级的成员都可以聚集自己的附属者。观念相近、行动相似或彼此倾慕的家族成员,构成或大或小的组织。组织依照各自的所求,各自招揽成员,彼此独立活动,甚至有时还会相互敌对和吞食——这便是构成银钥匙家族流动能力的基本要素。

也有与家族汤的成分相当不符甚至理念相反对的成员和组织。它们渐渐流向家族边缘,最终脱离家族领域,消失在黑暗处。

不过,重复着诞生与灭亡的家族汤里,总还是有一些更为复杂,更为经久的结构存在。在可见的未来不会很快融化的方糖,成为区域里多元的中心。故家族虽类似流体,还是存在着由块质构成的系统。

这些块质就是“家族树”和“部”。

“家族树”是唯一的、最大的中心,环建于家主身外的巨型结构,与家主直接相连。家族汤的随机流动,有时以树发出的信号而调整,在某些部分短暂呈现出方向性。树很少发出明确的信号,绝大多数时候只是持续发出,让每成员都能感到其仍在世的确证而已。比起权力中心,树更像家族性原则的存在本身或其显现。

“家族树是无形的,也是有形的,是比风还轻盈的,也是比山川还沉重的;家族树很大,大到文明世界都被囊括其中,家族树很小,小到可以放在一个单音节词里。对其他种族来说,家族树是看不见又摸不着的;对其他种族来说,家族树是被忽略的。每个人都感知到树,却不知道那是树,每个人都依树的枝干行走,却不知道那是枝干。他们盯着地面,树已在铺展整个天空;他们仰望天空,树早已在地下蔓延。仰望或低头,苟且偷生或背向逃路,言辞激烈或低眉颔首……月映川水,川水映月,如如是是,早已写在每片叶子上。”裴丽尼斯·德·格尔鲁切,园丁部理事长,在十字路大会上被问及家族树是什么时,如此说道。

“部”是较小的中心,存在着不同的活动模式和所求指向。理论上,部是家族树的子单位,然而,除了某些重大活动,树并不直接安排部的运行,部也并不完全听从树的指挥。

相比更小的,如室、屋、组、团等,部俨然家族权威的恒定代言者。目前较为活跃的部有政治部、真理部、宣化部、商会部、革命部、管家部、茶务部、后勤部等,其中规模最大的是商会部和政治部、其次是宣化部和真理部,最活跃的则非管家部莫属。

部在不与家族树相背的情况下,也是依照自身需求来行动的。但是,作为与树的联系更直接的单位,部必须承担一定的家族义务,主要是参与树正在推动的家族大事件:如协助家族在某地进行扩张,按照家族需求与世俗国家机构交往,参与培养新的幼年触手,解决威胁家族汤的重大敌人等。虽然很稳固,但部并非由家族意志决定的不会变的单位:历史最悠久的商会部就曾分裂,从中脱离的武斗派就是如今的政治部;后勤部本是后勤室,家族事业日渐壮大,后勤室规模随之扩大,最终成为显部;负责“树”的生活的茶务部不愿意谈及的过去是,自己曾依附于甜点部,名为“午茶屋”。

部与其他非树中心的关系很复杂。其他单位一般较小,是以会将部与家族本身划等号,选择听从部的命令,协助其行动或干脆敬而远之。有些则本身就是部的下辖单位。与部产生冲突的也有,但大部分的命运都是失败,被吞食的也为数不少。家族本就是建立在支配与依属关系的流动上的存在。无论对成员还是其中单位而言,一朝出现,一朝沦为附属的事,都不罕见。

无论大小,家族中的组织各有自己关心的领域。但某些之间也会产生重合或冲突。真理部和政治部就时常会介入同一事件,它们之间的微妙分歧总会导致冲突;茶务部和管家部都宣称家族内务属于自己的职权范围;处刑部和革命部往往同时插手抹除家族威胁的事;千面屋和派遣室则是竞争对手的关系,二者都提供专业人员派遣服务,业务范围都十分广阔。

“部是家族的触角,家族树的须根,与树不同,部是只存在于此者。家主即树,树即家主。树的根须在四面八方,家主的愿望也一时万变,部亦有很多,亦有很多方向。有时彼此冲突,有时顺向而行。家族,就是这样一个,承载着不断的融合、分裂、扩散、冲突的,一刻不停地生成与消灭着意义的场域。”梅林·德·格尔鲁切,银钥匙家族宣教部理事长,在向格兰尼亚商会解释家族防御室与商会部的冲突时,如此说道。


二、“斗争!”“革!命!”与扩张

“树”没有传来明确信息的时候,家族以组织或成员为单位各自独立行动。但有时,随机的家族成员也会半随机地聚在一起,发动名为“斗争!”的大事件。随机,因为促使这种聚集的原因至今不明,甚至连家族成员也不清楚。也许是一种生理本能,像生物的迁徙那样?当家族面临危机的时候,这样的活动似乎会发生得更为频繁。

“慢慢升起想要去什么地方的感觉,后来变成不能不去的冲动。去了之后,忽然想要做什么事,而在那里的大家也都有这种模糊的冲动。于是就说:做吧!之后就围绕这种冲动拟定计划、安排人事啦……大概。”某位家族成员这样说。

“斗争!”的具体活动包括但不限于:进行集体创作、扩大商业规模、干预城邦政策、清除家族内部威胁等。只是打劫点心铺或霸凌富有者之类的事,也是有的。

也有“买!”“处刑!”“讨薪!”“蹭饭!”等变体“斗争!”事件存在。

包括商会及政治部在内,五个及以上的部在场时,“斗争!”事件就会升级为“革!命!”事件。和“斗争!”事件不同,“革!命!”并不会出现针对家族内部危险的情况,且总发生在家族势力范围外的某个地点。“革!命!”的手段更多样,剧烈程度也远胜于“斗争!”。结束后,当地往往会出现新生的家族分部和新的单位,成为新的家族势力范围。

也许和某些社会性昆虫一样,“斗争!”与“革!命!”其实是家族系触手本能中扩大领地的生存方式,或应对威胁时的反应也说不定?毕竟,当两类芳香质的数量多起来,芳香质的性质也会发生突变,使家族成员变得更为激进。


三、“天下大革命”与“世界总危机”

由树及族长·可丽丽·德·格尔鲁切直接推动的“革!命!”被称为“天下大革命”事件。

“天下大革命”事件往往铺垫时间很长,且会指定一个或多个“世界总危机”及其下的数个首要矛盾作为解决目标。夺下大城盖尔的事件,就是一次“天下大革命”。

家族树、商会部、政治部、革命部、真理部、真相部、宣教部、艺术监理部、管家部、扩张部、后勤部、吹笛手、茶务部、温室之家、甜品部、处刑部、园丁部、设计室、防御室、发型室、派遣室、千面屋、至上屋、真相屋、血缘屋、反血缘屋、梳化组、特效组、旗手组……家族的五十多个部、社、室、屋、组,数千名成员参与在内,且组成了专门的事件推进群落。“盖尔城应当在家族控制下但实际上不在”被指认为“世界总危机”。

大体说来,是包括恶性商战、收买官员、渗透议会、封锁通路、教育宣讲、武装冲突、绑架暗杀、操控选举、煽动分裂、下药投毒、爆炸袭击、无差别纵火、播撒传单、哄抬物价、强取豪夺、改组当地暴力团乃至于修筑城防在内的,各显神通、各自为战、种种样样手段一哄而上的“天下大革命”。期间据说单单是宣教部雇佣的,专业和非专业的舆情引导者就不下三万人。

作为结局,一年时间,盖尔城的矛盾加速到了社会系统土崩瓦解的地步。从一次精心炮制的股灾开始,包括葡萄酒业在内,盖尔最古老的四个产业接连破产;中小贵族在慷慨的高利贷中负债累累,失去土地,庄园分崩离析;经济下滑,失业加剧,极端行为数量上升,很快又出现不知从哪里得到兵器的武装流氓团伙……药品倾销,盖尔城的冒险者店铺倒闭,冒险者事业随之解体;财政吃紧,工资削减,家族的贿赂,民间的敌意、威胁甚至绑架暗杀让中下层行政系统崩溃;城防破产,难以对抗城内的武装流氓和城外不计代价雇来的蛮族匪帮;恶意收购和强迫控制,使盖尔城的供需转入“家族树大计划”控制,紧接着是缩减供应;针对恐惧心和愤怒的多维宣传和诱导摧毁了盖尔人的心智,暴动此起彼伏;亲家族派的政治团体不断壮大,开始分裂、吸收盖尔城的官僚,尤其是有意起事骑士团军官,将变化的风向牢牢控制在家族手中;通过间谍活动,掌权贵族的钱财通过地下钱庄,连同名单一起转给政治部,政治部的成员镇压了大部分潜在的对抗活动;防御室自作主张地在城外修建了总长度近五十里的、结构极其混乱因此堵住了大部分出城路线的城墙、壕沟系统,一座未完工的花园城堡以及一片药物种植园。最终,忍无可忍的民众放火烧了军粮,抓住城主、治安官和上层军官,打开城门,迎接盖尔的解放者——银钥匙家族。

“究其根本,中层群体的崛起为天下大革命的成功提供了可能性;而无路可走的贫民,作为家族的先锋,率先撼动了盖尔安全感、稳定感和对未来的信心。感谢这些走投无路者,在之后解决中产者倒退派问题时也发挥了不可或缺的作用。”事件推进群落的成员这样说。

“究其根本,盖尔城的矛盾本就十分严重:农民生不如狗,农地挤占严重;贵族骄奢淫逸,只会宣扬祖辈的功绩为特权辩护,且半数人都有乌尔国籍;知识层级毫无责任感,惯于依附贵族系统;市民勉强过活,沦为奴隶者也不在少数。破产者越来越多,反抗的声音早已流行于地下。如此,革命部才会在那里一呼百应吧!”革命部的成员这样说。

“究其根本,被斩去许多根须和枝叶的盖尔的树,其自证能力本身已被撼动,如今只能作为家族树的一部分存在。”园丁部的人这样说。

“究其根本,盖尔与我们家走得太远了吧?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只能说是必然的结果咯?”血缘屋的成员这样说。

“究其根本,盖尔与家族走得太近了。我们认为,这是一次预防腐败的忍痛切割。”反血缘屋的成员这样说。

“究其根本,我只是执行而已,你也会听上司的命令吧?喂,你是真相部的吧,啊?把笔记交出来,跟我们来……”处刑部的成员这样说。

“究其根本,保持家族整洁体面,清除可能的非秩序因素,也是区区在下的本职。”管家部的成员这样说。

“究其根本,这也是生意啊,只要有钱,什么都可以做,真的!顺便,这是地址,各大城市都有办事处!千面屋:什么都可以帮您办哦!”千面屋的成员这样说。

“究其根本,是盖尔城劳工待遇过低导致的。派遣部提供优质人才派遣业务,价格公道,报酬合理。无论找工作还是有委托,都可以联系我们。”派遣部的成员这样说。

“究其根本,防御室只是工程部门,我们根据当时当地的需要设计并组织建造一些东西,仅此而已。”防御室的成员这样说。

“究其根本,一次盖尔城全体进步力量的胜利!彻底将盖尔从腐朽的贵族主义和落后的庄园组织中解放出来。一切都要归功于家族的率领和盖尔民众的不懈努力。农民、小商人、市民、学生,夹道欢迎,庆祝胜利,街上挂满旗帜。家族永远欢迎身在异地的盖尔人回家看看!至于那些诋毁家族之徒,不会觉得自己比盖尔人还懂盖尔城选择了什么,需要的是什么吧?”宣教部的成员这样说。

“究其根本,什么时候报销买彩旗和雇演员的费用啊?不,我开玩笑的,别告诉政治部。”后勤部的成员这样说。

“究其根本,艺术战争在这次事件中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盖尔城的艺术创作正在家族的改造下逐渐摆脱早期的个人经验、神秘性与主观性的歧路,真正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作为家族树及家族扩张的工具与路径,作为永远进行着的艺术战争的一部分。艺术语言也由对‘我’的强调,走向对‘我们’的表现,鼓舞、激励盖尔城的居民遵循正确的,也就是树的道路,无畏前行。”艺术监理部的成员这样说。

“究其根本,这是一次保护性夺取‘盖尔千层塔’蛋糕配方的战争。千层塔在盖尔日益溃败的社会秩序中不可能得到妥善保存,更不要说传承了。我们甜点部会继承盖尔面点师傅们的配方,让千层塔继续存在于世上。比起在哪里,有没有总是更重要的,不是吗?”甜点部的成员这样说。

“究其根本,我不在乎什么战争,什么政治。家主愿意要盖尔城,那就要吧;树想要在盖尔扎根,那就扎根吧。我们只想多救一些人。人,只有遭受疾病伤痛的和健康快乐的两种,花园社不在乎他是在这里或那里。”花园社的成员这样说。多亏了他们,在家族狂飙突进而近于胡来乱搞的暴动和改造下,盖尔城的伤亡减少到了最小。

“究其根本,在当时的情况下,尽管取得了正面胜利,改造的道路还是万分艰巨。不仅市民中普遍存在着倒退情绪,以旧贵族、旧官僚为首的破坏因子也依然在暗处活动,图谋颠覆家族统治、颠覆盖尔民众好不容易取得的胜利。所幸,在政治部和处刑部亲友的努力下,与盖尔民众为敌的力量如今已被彻底碾碎。现在,盖尔城已是由家族树大计划更新后的,精神与组织都改造完毕的,坚不可摧的堡垒了。”改造部的成员这样说。

“究其根本,地区分工是很重要的。依照盖尔与家族的新条约,盖尔会成为药坊和农庄专区。经计算,药水质量可提升五个层级。”商会部的成员这样说。

“(究其根本)卡露站在这里,盖尔站在那里。卡露劝盖尔站在这里,但盖尔不站在这里,盖尔还是要站在那里。盖尔是敌人。”政治部的成员这样说。

“究其根本,此次行动一方面对可能威胁家族的力量进行了物质和精神上的清剿;另一面也构成对该地非家族成员的宣示:促成感知方式和反应方式的改造,培养善于捕捉风向、且适时支持家族权威的多数。简言之,是对非家族地区的家族化。”扩张部的成员这样说。

“究其根本……呃,是不是要这样开头?我也不知道啊,要是说错话,非常抱歉。但,把孩子从错误的教育和黑暗的未来里解救出来,让他们不再成为奴隶或乞丐,不再沦为童妓或贵族的玩物,总之是好事吧?”温室之家的成员这样说。

“咕噜咕噜(究其根本)?”吹笛人的成员这样说。吹笛人是纯粹的工具触手,没有芳香质也没有人格化自我,作为家主的延伸体和直属眷族存在。

“究其根本,家族万岁!家族万岁!!把那些瞧不起我们的人类,自认优越的贵族,搜刮脂膏的官僚,自以为是的知识者,全部拖上街头。看看荣誉能救他们吗?看看财产能救他们吗?看看歪理邪说能救他们吗?消灭异族,家族万岁,过去不能被遗忘!”至上屋的成员这样说……喊。

“究其根本……蠢爆了。我们来这里是抢救盖尔的文化遗产的。书籍、绘画、乐谱、雕像、古代文物……总之尽我们的一切力量将盖尔的余光保护下来。”文艺社保护室的成员这样说。

“究其根本,面对既定秩序的解体,盖尔人需要的是能够依附其上的新系统及与之相关的新行动与组织方式。比起正确与否,或是否合乎伦理,对身体与精神稳定性的追求总拥有更大的优先级。而家族,家族给了他们这个新系统。家族暴力向内在家族性状态的转变,就是接下来会发生在盖尔城每个人身上的事。”真理部的成员这样说。

“究其根本,这是一次家主个人意志主导的暴力运动。泯灭了常识,扭曲了是非,颠倒了善恶,充斥着极端的道德相对论调。难道你们没发现吗?这里只有一种声音——家族上层的声音,根本没有任何盖尔城居民的声音:比起摧毁盖尔城,更可怕的是,家族摧毁了盖尔的语言,又以一种新的家族语言代替。暴动中,盖尔城几乎被连根拔起。比起军事设施,率先被摧毁的是寺庙、教堂、学校、议事会和图书馆。经调查,在社会失序、佣兵暴行和市民斗争里,直接或间接遇难者多达……啊,政治部来了!”真相部的成员这样说。

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为何会忽然发生。也许,盖尔城三百年自治历史中,诸多隐然的矛盾、对立和分歧,如草蛇灰线般绵延不绝,并最终吸引了家族的注意。总之,大暴动后,家族力量前所未有地增长起来,活动范围直达格兰尼亚西方边境。因王国两公爵领之间的土地纠纷损失的药材种植园的产量也被弥补。

之后,树回到了常态。聚集一处的家族成员再次四散,返回各自的世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四、树的“裁决”

面对一些重要的问题,树会以“裁决”的形式做出截断众流的决议。裁决的结果不可逆,且理论上作为必认为真的结论存在。之后即便有争议或得出新的结论,也不具有合法性。

裁决以宣谕的方式告知全部可接收信息的家族成员。著名的裁决如“关于盖尔城贵族处理办法的裁决”“关于外城区商会发展方向的裁决”及“关于斯坦尼亚民族团体性质及作用的裁决”等。

什么是重要问题,似乎是由树决定的。有时也会对一些鸡毛蒜皮的问题,比如家族旅行、休假期限等,做出莫名其妙的宣谕。所以,有一些裁决并不被家族成员认为是有意义的。

裁决是树的意志,也是家主的意志,二者并不区分。树不会做出令家主不满意的裁决,家主也不会对树的裁决感到不适。家主就是树,树就是家主。“家族—家族树—家主”,是家族最初与最终的支柱。

尽管会做出裁决,但树其实没有实体性存在。树是家族权威与家族性原则的来源和延伸,是立在开始之前与结束之后的东西。因此,树“不应当被认知拆分”,试图拆解并认识树的存在,本身毫无意义,但其行动即构成对家族的消解,是十大恶之一。

政治部自认为,且实际上承担着的主要职责就是消除这类行为。他们是家族中最为激进的支配层级精英,主要由第一代和第二代家族成员构成。他们有权自主指定威胁并组织应对。因此,政治部的理事们相信,自己部门的重要性远高于其他中心,也是其他中心的监督者与巡视者,尤其是对处于汤质边缘的那些十分可疑的而言。除了体量相似的部以外,其他中心也大多默认政治部的特权地位。

真相部是激烈反对这种自大态度的部门之一,也是少数位在边缘的部级中心。两部总处在冲突状态。真相部是从政治部中分裂出来的温和派,与旧情报屋的特工联合组成的。


五、家族与众人

“若没有立场,文明会陷入对各自善恶无休止的强调与对这些概念的恶性溯源上;若立场有二,则会陷入无休止的战争。对非家族汤场域而言,立场只有一个,只有一种。允许差异的存在绝非默认差异状态的正确性,而是因为顽固的差异只能,也应该在行动的过程本身中被解决。推动以族性原则拢阔尽可能多的文明,在各个领域协助家族汤的扩张,正是身为文明世界保护者的我们该做的事。”斯特维斯特·德·格尔鲁切,真理部理事,在家族大会上的发言。

“在与银钥匙家族成员交往的过程中,我总是容易忽略他们不是人类这一事实。这里有一种介乎边际的欺诈:一方面,他们像人,而他们的行事方式也被认为是人的;另一方面,有些东西又显然并非人类所有。于是,来自此世之他者的观念和行动原则正在被不断挤压进人的世界。”马斯贝鲁·胡依·伦,乌尔帝国观星塔学院智慧种族社会学教授,这样说道。

“野生的触手生物绝大多数是孤独的掠食者,相食的可能让它们除繁殖期以外都会尽量避免与同类接触。在漫长的一生中,它们很少进行长距离移动。二十年前,我们很难想象触手生物竟会演化出类智慧生物的群居特性,甚至组成类似人类家族的社会群体。”沙西·厄本·法尔(见《魔法学校》),格兰尼亚魔法学校魔法生物学教授,这样说道。

“学校正推进一项研究,研究的结果将促使王国承认家族系触手作为智慧种族的地位。仅仅二十年左右,一个新的智慧种族就出现并融入了文明世界。有人将其戏称为炼金术失败的产物,我本人则愿意相信这是一个奇迹。”玛乌依·玛依,格兰尼亚魔法学校邪恶生物学副教授,这样说道。

“谁想得到呢,年轻时候处理过不少触手怪侵害事件,如今倒在触手家族的渠道工作。嗯,冒险工会王有化后我和大部分冒险者一样失业了。不管怎样,还是很感谢能有工作的。老实说,不觉得奇怪才是骗人——现在遇见野生触手怪的时候都会想上去聊天呢,像傻子似的,啊哈哈。”亚瑟·丹宁,原格兰尼亚冒险者,现隶属于千面屋雇佣兵名册,这样说。

“银勺商会?知道啊,就是那个像把钥匙的标志吧?对了,这件外套就是Peparry的,也是它的加盟品牌。还有甜品店,像Shimiperio啦,学校外面不远的地方就有,也会常去……啊,是触手怪开的吗?不是触手怪,是银钥匙家族的产业?这倒没注意呢。”柏莉恩·贝,格兰尼亚魔法学校山顶学院现代魔法系大三生,这样说。

“……从小就爱面食,不是说爱吃啦哈哈,当然也爱吃。家人呢,肯定不支持,毕竟父亲是长子贵族,弟弟是议员后补,家里出个厨师实在是……但下决心去格兰尼亚学习面点的时候,就很少和他们来往了,名字也改成了格兰尼亚名。学习期间有幸在王国几家著名餐厅实习过一阵子,也是那时候遇见的海格内·格尔鲁切先生。毕业之后,还是想回乌尔,可惜没有门路:乌尔市民不习惯格兰尼亚菜,热爱王国面点的多是贵族,但高级餐厅不可能雇学生吧?在格兰尼亚打了几个月的工,期间也没找到门路。记得很清楚是秋末,海格内先生托人找到我,说他准备在布兰福斯堡的上弗莱门大街开一间家庭餐厅风格的餐馆,主打格兰尼亚菜,问我能不能去帮忙。上弗莱门大街啊,那可是首都的贵族区,和王国的十二圣人街一样。所以开始时我有些害怕,心想恐怕不能成功吧。但海格内说服了我。一周后,我回到了乌尔……嗯,是的,那家店就是现在的KissRein餐馆。”莫林·冯·海顿伯斯,KissRein乌尔帝国上弗莱门街餐厅首席面点师,这样说。

“……因为工作原因欠了一个房产经纪人一大笔钱。他没把我告上法庭,他也是负责刺槐大区的法务大臣,这种人在那时候的盖尔是不需要法律的。有天,他把我召去,事先什么也没说,没有审理,没有宣判,直接就把我关在了旧地牢里,连家人也不知道我去了哪儿。我在那里被关了半年。有一天,有队兵打开了地牢,把我放出去了。几个像领袖的对我们这些囚犯说贵族都被抄家了,债务全都清零了,所有人都自由了,想跟着我们的在广场集合。不过,他们的眼睛都是红的,看起来很可怕,而且广场上还有很多蛮族佣兵。第三天我跑了,拿着他们发的钱。那时候还允许随意出入城门,听说一周之后就不行了。我现在只想知道家人怎么样了,但我根本不敢回去。”贝尔·法耶,原盖尔城锡匠,现居坎特法斯特镇,这样说。

“那是段很难的日子。我原本有一家小服装店,虽然当官的经常来收钱,但总归还是过得去,一辈子也积累了笔不少的财产。但有一天,执律骑士忽然把我召去,说我和一桩非法汇款的案子有关,天爷。也不明说,只让限期交五十万金币的自理费。后来花了些钱才打听到,原来是有个经济犯在我这用赃款买过东西。老天爷,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但他们根本不听,老天爷啊,我虽然开店,半个月也凑不出五十万来啊!最后他们查封了我的店,抄走了我的家产,又因为我提出上诉,把我关进去蹲了三年牢。我的母亲……气得生了重病,在我入狱第二年走了,妻子早就去世,孩子只能进孤儿院……那些该死的混蛋。唉,总之,破产、失业,还背着经济犯的污名,出狱的我只能当搬运工,不知路在何方。现在想想,那些家伙根本就是盯上我们这些小产业的钱了……就这样过了五年,家族来了,我们这些人才翻身。现在整过我的那些东西,都被我调到我负责的农庄里干活了。”哈拉盖伊,银钥匙家族治下·盖尔城第三农庄监管,这样说。


六、身份的焦虑

“仅诞生四十年的智慧种族,家族系触手面对诸文明辉煌的过去,始终有着隐然的‘合法性’压力。这样的焦虑普遍存在于每位成员心中。即便自己并不清楚,但其选择与言行早已受到影响。

“当他们站在异族文明之前,首先遇到的就是群体身份的疑虑:我们是谁?进而浮现的就是对家族及自己的思索:究竟有没有‘我们’这样的东西存在?若有,对等于他们的东西,对等于那些传承悠久的观念系统、组织方式、行动原则与文明整体的东西,又是什么呢?当他们以二重身与异族文明深入接触后,又会逐渐感到来自内部的撕裂:我是谁?我是家族的成员,但家族,除开是一个组织以外,还剩下什么呢?这样的疑问会从心中自然升起。即便在那些最极端的家族中心论者身上,我也看到了这样的焦虑。

“不过嘛,‘是’的危机,在家族中已不新鲜了。一些家族成员相信,‘我们’并不预先存在,而是有待建立的东西,因此要不断融入和吸收外族文明,最终生成‘我们’自身。嗯,这是好的?我想。

“然而,有时我也会这样想:真的没有吗?我们是从零开始的种族吗?真的没有一种尽管很微小,但已然确实的‘我们’存在吗?我询问过许多离家者和因工作必须长期在异族间生活的成员。他们的二重身与生活的环境并无冲突,但还是会有莫名的违和感。有时候,这种违和感在细微的生活习惯中出现,慢慢变成困扰的问题。似乎暗示着确有一个独属于我们的文化系统——‘我们’的一部分——存在着?但当他们作为单纯的触手生物生活时,又会感到来自二重身那边的不习惯、不合适。

“也许,‘我们’并不是触手家族,也不是其他什么,而是二重身份之间的某个点?撕裂,似乎十分确凿?还是说,本就不在这两点,而在‘之间’呢?该作为隐喻起点的,不是两岸,而是峡谷吗?嗯……有些道理。

“说回来吧,如何?另一些家族成员似乎觉得‘我们’是业已存在的,有待发掘的东西。随着家族的扩张,这些东西终会自然而然地浮现,而我们所要做的就是行动,并且永远保持家族的行动力。

“想着这类问题只是小事,认为抛开疑虑,如此如此地继续生活下去的成员也有,比如千面屋和派遣部,他们只狂热地做生意,但……这也是一种面对方式,不是吗?像文艺社那样,觉得在与异族的交流中才能建立起‘我们’的成员也有。不过,可能性的基点依然建立在‘我们’业已存在的假说上?

“是啊,有像离家者那样,忍受不了这种撕裂,选择离开的,抛弃或带着家族的名字,义无反顾地向他者走去;也有像至上屋那样,激烈地轻视异族,试图砸碎一切,从头开始的,集自大自卑于一身的极端者;还有宣教部、真理部的成员,竭尽全力构建着与它族对等、对立的虚构:‘面对这个问题,他们这样做,而我们这样做;我们有这个,而他们有那个;他们长于那个,而我们擅于这个’。竭力对流动的东西,名为种族家族民族或文明的东西,做出规定性描述。呵呵,听起来有点幼稚,不是吗?但这也是一种选择?

“唉,银钥匙家族,年轻的家族……我们,看来要长久地面对撕裂和怀疑的焦虑了?嗯,他们称我为卡拉帕·菲兰提托帕·米嘉内·盖尔慕斯·德·格尔鲁切,‘预言语主’,因我能看到未来。未来总是很破碎的,这次……我看不清楚。但我看到了你:你会,怎么想呢?我们,究竟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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