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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爱】每天回到家都看到小睦在装死

[db:作者] 2026-06-07 09:15 p站小说 648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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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高六层的老式居民楼,鳞次栉比,掩藏在高楼大厦投掷出的阴影里,灰蒙蒙的建筑看起来很有年代感,但是在寸土寸金的城市中心地带上,能够租到这样的住所已经算得上幸运。新入职的新人美和子亦步亦趋跟在千早爱音身后,听前辈给自己传授在东京生活的诀窍:“所以啊,要学会说好听的话,对同事,对房东,哪怕只是对便利店的收银员,哪怕得到了冷漠的回应也不要气馁,刚开始破冰时总是最困难的,但广撒网才能多捞鱼嘛。”

美和子小鸡啄米似的用力点头,发出嗯嗯的鼻音,表情满是崇拜:“课长好厉害!”

千早爱音露出得意的笑容,明明是在炫耀,但她做出这副表情却意外的不惹人反感,还显得格外亲切:“哼哼,毕竟我可是千早爱音啊。”

“长得好看,对下属平易近人,还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海归,这么年轻就当上了课长,完全是我梦想中的东京OL。”美和子以咏颂调赞叹道:“这样的人生应该完全没有烦恼吧?“

“没有那么夸张啦……烦恼还是有的,比如说得知下属粗心大意把文件当成废纸送进了碎纸机,也会让我有些苦恼呢。”

“啊啊啊啊真的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太不小心了!”

千早爱音又笑了起来,语重心长道:“这次幸好我多准备了一份,但是下次可就没那么幸运了,所以要把错误放在心上引以为戒哦。”

谈话间,她们已经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梯上到了三楼。廊道被打扫得整洁干净,千早爱音在最靠边的房门前停下脚步,从挎包里掏出钥匙。挂着许多花里胡哨小挂件的钥匙串发出哗哗声响,正要插进门锁里,美和子突然隔着门板听到屋内传来隐约的咚声,像是重物落地发生碰撞。

千早爱音猛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美和子注意到这点异常,视线从亮晶晶的粉色挂件上移到千早爱音脸上,发现对方深吸了一口气,神情莫名,难辨喜怒。是养了宠物吗?她想。听到主人回家的声音,猫猫狗狗会来门口迎接,美和子爱看的萌宠YouTuber经常拍摄这样的内容。

“那个,我家里可能有点乱。”千早爱音拧动钥匙,另一只手按在门把手上,面带微笑回过头来,对一无所知的后辈做出预警:“麻烦在门口等我一下,如果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请美和子酱不要害怕。”
美和子很能理解,笑着点头:“啊,我知道的,是家里的宠物会拆家吧?上班族要养精力太过旺盛的宠物真不容易呢。”

“不,其实比宠物更加难养……”

千早爱音欲言又止,最终咽下了试图解释的言语,按下把手往外拉门,对着室内喊道:“我回来了。”

出乎美和子意料的是,没有看到宠物扑面而来欢迎主人的场景,玄关处非常寂静。已是黄昏时分,屋内一片昏暗,美和子站在千早爱音身后看不清内部的构造,只能推测对方大概注意到了什么,忍不住长叹一口气,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抱怨的意味:“真是的,明明已经说过很多遍了,食物是用来吃的,不可以用来玩。”

她迈步向前,弯腰脱下高跟鞋,嘴里继续念叨着:“你这样我们晚饭要怎么办呀,我还准备做蛋包饭呢。”

听起来应该是犬类,会扒拉家里的垃圾桶和放起来的食物。美和子踮起脚尖,错开千早爱音的背影遮挡,好奇地向里张望。小狗吗,还是大狗,难道是烈性犬?啊,课长表现得那么为难,说不定是比格犬或者哈士奇这样的拆家能手……

她看到触目惊心的红色缓缓向外流淌,顺着玄关的台阶一点点往下滴落。冲击来得太过突然,美和子甚至没有意识到这是什么,被蛊惑了一般顺着鲜红的痕迹往前看去,地板上是一个用鲜血写成的五角星阵,像是召唤恶魔的仪式,祭品便是此刻躺在阵中的人。

凌乱的长发水草般散开,面对着门口的脸色灰白,柔美的五官在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艳色,眼神空洞,无神地望向来人。

美和子努力咽下堵在喉咙里的尖叫,踉跄着后退一步,拼尽全力发出求救:“课、课长……”

“啊,稍等哦,美和子,我找一下文件。”

千早爱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赤脚踩上那摊鲜红的液体,在鞋柜旁的置物架上翻找起来:“我记得是放在这里了……”

不,不,现在不是文件的问题吧!

美和子指向房间的手指在发抖,哆嗦着说不出话。幻觉吗?莫非她误入了恐怖电影的世界?课长为什么无动于衷,难道她看不到吗,在她的家里有一具邪教徒的尸体啊!还是说,课长其实也……

在新人职员惊恐的注视中,地上那张颜色惨淡的脸蛋忽地眨了眨眼,紧接着,血淋淋的身躯动作僵硬地爬了起来。

美和子要晕倒了。

“找到了!”

清脆悦耳的声音打破沉闷的气氛,千早爱音侧过身,笑眯眯地将文件递给美和子:“这次记得要收好。”

真的假的啊。注意力全然被死而复生这等奇异场景所吸引的美和子没有伸手接过文件,只呆呆地看着亦步亦趋朝千早爱音走去的……人?离近了看,灰白的脸色也无法掩盖醒目的美貌,小脸大眼,模样精致,看起来还有点眼熟,是在哪里见过呢……

她说:“爱音,我饿了。”

尸体在说话……尸体在说话?!

“都说了这样会吓到人的,小睦。”

千早爱音很无奈地嗔怪了一句,饱含歉意地把文件塞进美和子手中,有意挡住对方看向若叶睦的视线:“不好意思呀美和子,家里妹妹喜欢恶作剧,地上那些其实都是番茄酱番茄汁而已,请不要放在心上。”

“哦,哦,原来是假的……”

“嗯嗯,都是假的,她在跟我闹着玩呢。时间也不早了,美和子早点回去吧?”

美和子晕乎乎地点头,顺着千早爱音的指引与她告别。直到那扇门在她面前关上,她才回过神来。后怕地揉搓着胳膊,美和子打了个冷颤,转过头逃跑似的向楼下快步走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正常妹妹会对姐姐开这种玩笑吗?

那张脸,一定在哪里见过,是哪里呢……

街角的商店摆出一列杂志架,美和子心中想着事情,漫不经心地瞥过一眼,然后猛地停下脚步。摆在最上面的娱乐周刊用夸张的字体吸引读者眼球:Ave Mujica将何去何从?史上最狂少女乐队解散,成员深陷舆论风波!美奈美之女若叶睦神秘失踪?!

配图是失魂落魄站在舞台上的吉他手,漂亮的脸蛋上满是茫然。

啊。

就是这张脸啊!



“所以,今天是什么死法?”

浴室的花洒喷出温热的水液,千早爱音细心冲洗揉搓出的泡沫,让手中淡绿色的长发回归洁净柔顺,嘴里不忘幽怨地询问。若叶睦微微仰头,乖巧坐在小凳上,任由身后的人给自己洗头,声音很平静:“在箱庭乐园崩坏后,小睦试图献祭自己换取重来的机会,但是残忍的忘却女神忽视了小睦的祷告。就这样,可悲的邪教徒因为流血过多而死去了。”

纤细的手指一下下梳通发丝,千早爱音专心确认若叶睦的头发没有打结,漫不经心地回应着:“今天的故事设定好复杂。话说,忘却女神竟然是邪神吗?”

圆圆的后脑勺顺势顶住为她梳头发的掌心,若叶睦往后仰倒,白净的脸颊被热气蒸出些许粉色,圆润的眼一眨不眨地看向千早爱音:“她欺骗了我,做了坏事。”

那双眼睛仿佛有魔力一般,瞳色清澈,却又格外空洞,人偶一般直直盯着千早爱音,竟显得有几分恐怖:“所以,小睦绝对不能回去……啊。”

水花猝不及防扑面而来,若叶睦下意识闭眼,小脸皱了起来,侧头埋进千早爱音的臂弯里。罪魁祸首拿着花洒笑得很坏心眼:“不好意思!看到小睦认真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总想欺负一下。”

她放下花洒,两只手一起用力,托起倒进自己怀里的若叶睦,把人再次扶起坐直。柔软的胸口贴上光滑瘦削的后背,千早爱音的声音也软绵绵的:“不管怎么说,小睦也该改一改每天都要装死迎接我下班的恶趣味了吧?今天可是把我可爱的后辈给吓了一大跳。”

若叶睦闭眼抿唇,用沉默表示不满与抗议。千早爱音并不介意她的冷漠,自顾自说下去:“昨天是被刺死的医生,前天是走火入魔选择自杀的作家……虽说每天的人设都很新奇,但是房间收拾起来也很麻烦哎。而且,到底是从哪里搞来这么多服装道具的?我记得捡到你的时候明明身无分文吧。”

眼睛睁开一条缝,若叶睦偏头看了看千早爱音的脸色,慢吞吞地说:“网购。账单,说是会寄给爱音。”

“……我就知道!”

千早爱音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眉头拧起不过几秒,便在若叶睦略显失落的注视中败下阵来:“算了。买吧买吧,这点开销我还养得起。”

都说美色误人,但是如果对方漂亮到若叶睦这种程度,被误一下好像也没什么。千早爱音选择坦然接受自己的肤浅和好哄,准备起身:“既然头发已经洗好,那我先出去了。晚上想吃什么?番茄酱都被你用完了,要做蛋包饭的话……”

若叶睦拉住她的手腕,侧过身慢慢靠近,光滑的肌肤相贴,像蛇一样爬上来,却是湿热温暖的触感。千早爱音停下未说完的话,先一步察觉到若叶睦的意图。

“在浴室里不行哦,会感冒的。”

攥着腕骨的手更用力了些,一个浅浅的吻落到她的唇上,然后似是觉得程度太轻,又用牙齿衔起她的下唇咬了咬。若叶睦含糊不清的声音传来,尾音微微上扬:“只是亲亲……”

和女高中生做这种事,真是可怕的成年人。被按倒在冰冷的瓷砖上的时候,千早爱音还在想:竟然还会撒娇啊。看来,这次是一个更可爱的小睦。

更可爱的小睦,明天会选择什么死法呢?



第二天午休时间,美和子一脸有心事的模样在千早爱音的工位附近打转,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还是没能憋住自己的好奇心,磨磨蹭蹭挨到课长身侧坐下,压低了声音打听情况:“千早课长,那个,昨天我看到的那个女孩……”

她小心翼翼观察千早爱音的表情,确定对方并没有表现出被探究私事的不悦,这才继续问下去:“……是乐队AveMujica的mortis吗?”

千早爱音面露惊讶,像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般反问:“原来你们喊她叫mortis吗?”

“竟然真的是!”美和子下意识抬高了声音,然后紧张地环顾四周,待到他人移开闻声望来的好奇目光,她深吸一口气,继续神秘兮兮地开口:“她,不是说她在AveMujica解散后就失踪了吗?莫非和课长是什么亲朋好友?”

“啊,不是不是,小睦是我捡来的。”

随意摆了摆手,千早爱音说得坦然,不顾下属被这句轻描淡写的事实惊得瞪大了眼,一副宕机的模样,她饶有兴致地问道:“美和子也是Ave……那什么乐队的粉丝?”

“粉丝倒谈不上,”美和子仍在恍惚中,下意识回答:“只不过,AveMujica是现在很火的少女乐队,所以经常能在娱乐头条上看到她们。更何况,mortis还是美奈美的女儿……”

“少女乐队啊……”

千早爱音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感慨,玩笑般说道:“如果我高中时没有出国,说不定也会在国内组建乐队呢,当个吉他主唱之类的。”

话锋一转,她对着美和子略带歉意地开口:“不过,小睦好像不喜欢提到自己的身份,如果美和子想要签名的话,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总之,这件事麻烦你帮忙保密,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不会说出去的,绝对没问题!”

美和子回过神来,向来可靠的课长难得使用这样拜托请求的口吻,虽然对于“捡来的”这个说法依旧心存疑惑,但她已经顾不上思考,自然率先信誓旦旦答应下来。千早爱音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笑容,道:“能和我说说AveMujica吗?我在中学之后就没在追星了,对这方面的消息完全不了解。”

“其实我了解的也不是很详细,都是从娱乐版块看到的……似乎是以复仇的人偶为设定的金属乐队,演唱会加入了舞台剧要素,最初成员们都戴着假面,所以有很多人猜测她们的真实身份。前不久,她们在武道馆摘下了面具,很不得了呢,主唱竟然是sumimi的初华!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上个月乐队突然宣布解散了……啊,说起这个。”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美和子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手指滑动,在屏幕上翻找起来:“我有刷到乐队的贝斯手发推说想要重组AveMujica,如果能够得到粉丝的支持,说不定可以打动事务所和其他成员。现在有不少人都在声援她。”

说着,美和子将手机屏幕递到千早爱音面前。视频中,中短黑发的冷美人正襟危坐,对着镜头一脸严肃地请愿。千早爱音多看了几眼,记住了贝斯手的名字:八幡海铃。对方还在对曾经的队友们喊话:“……一起跨过那些困难,这才是我们作为命运共同体的意义啊。请再给彼此更多信赖吧……”

播放结束,自动跳转到下个随机视频,戴着面具的mortis在舞台上奏响一段吉他solo。千早爱音若有所思地颔首,将手机还给美和子。



今天迎接千早爱音回家的,是被吉他琴弦绞死的可悲乐手。若叶睦自然不舍得对她宝贵的粉色吉他下此毒手,缠在脖子上的琴弦是新买来的,大概是布置现场时用力过猛,颈部勒出了明显的红痕,衬在洁白的皮肤上仿佛美玉有瑕,看得千早爱音心疼不已,拧着眉给她涂药:“这么危险,真的出事了怎么办,小睦是想让我产生心理阴影吗?拜托你以后采用更安全的死亡设定!”

死亡与安全完全是截然相反的词汇,面对如此无理取闹的要求,若叶睦很干脆地表达抗议:“那种事情做不到!”

千早爱音用力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女高中生发出一声明显的呜咽,捂着头委屈抬起头。千早爱音难得见到这样的若叶睦,虽说之前也会出现这般孩子气的一面,但终究是少数,比起若叶睦最常见的淡然模样,这般生动的表情更贴切女高中生的身份。她的心像是被温水泡化的棉花糖,又伸出手揉了揉被敲痛的那块骨头,放软了声音:“我会担心小睦的。”

放下手中的棉签,千早爱音捧起若叶睦的脸,认真地说:“况且,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总归是要回去的吧?”

若叶睦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刚刚的鲜活神态如同潮水般退去,转瞬之间变得楚楚可怜,声音空灵:“小睦已经没有家了。爸爸妈妈,不会在意小睦。”

今天的小睦,是一个狡猾的小睦。

“就算是这样,”千早爱音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小睦还有乐队吧?有人在等你哦。”

面具出现裂痕,若叶睦猛地站起身,圆圆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些,语气堪称气急败坏:“谁告诉你的!”

紧接着,她后退一步,捂住自己的脸:“不对,不是这样,小睦不会这样……”像是在自我催眠一样,尖锐的语气渐渐平和下来,她放下手时,已是双眼含泪,倔强地扬起惹人怜爱的一张小脸:“我不知道爱音在说什么。”

千早爱音面不改色,平静地看向她,道:“今天,我听说了AveMujica的事情——”

“不要说!”

女高中生扑了过来,打断千早爱音还没说完的话。她实在娇小瘦削,这样压在身上也不觉得重,千早爱音忧心她动作太大伤口会痛,于是没有挣扎,颇为顺从地被人按倒在沙发上,任由若叶睦双手环握住自己的脖颈:“不要!不是这样的!AveMujica什么的我不知道!”

她手上一点点用力掐紧:“明明是爱音说过的,是爱音需要我……”

窒息的感觉涌来,千早爱音回握若叶睦的腕骨,努力挤出轻飘飘的声音:“小睦。”

若叶睦终于回过神来,惶然松开手,怔怔地看着侧过头咳嗽着的千早爱音,呜咽一声,把头埋在成年人的胸口,无声地抽泣起来。空气涌进肺部,千早爱音被呛出了一点眼泪,缓过来后感觉胸前一片湿热,她盯着天花板看了良久,最终叹了口气,侧身搂住蜷缩在自己怀里的若叶睦。

带着那只纤细的手伸进自己的衣摆,千早爱音兀自说起另一件事:“我的初中,是在袋森度过的。小睦知道吗?那是一所女校。如果后来没有出国,父母原本希望我能进入以升学率而闻名的羽丘……”
冰冷的指尖触及温热的皮肤,令人安心,若叶睦慢慢放松紧绷的身体,不再需要千早爱音引导,手指自行向上摸去,从胸衣的缝隙里挤进去,轻轻揉着乳肉。成年女人的身体和少女的身体不同,更高大一些,骨肉亭匀,大概是因为步入了雌性生物的成熟阶段,所以散发着某种只可意会的荷尔蒙,像姐姐,像妈妈。若叶睦把头埋得更深了些,要把自己紧紧融进千早爱音怀里那样,她听到千早爱音问她:“小睦呢,你在哪里念书?”

说来奇怪,她们同居了近乎两个月,对于彼此人生的了解却寥寥无几。若叶睦每每询问,都被千早爱音玩笑似的岔开话题,而提及离家出走的原因,若叶睦同样缄口不语。她们知道的都是更细枝末节的小事:千早爱音爱喝有果味儿的啤酒;若叶睦可以面无表情看完一整部恐怖片;千早爱音睡觉时会把腿搭在若叶睦身上,如果这种时候把她推开,她会去搭抱枕;若叶睦讨厌浴缸,花洒和冲澡会让她更加安心,洗头时不喜欢闭眼,除非千早爱音给她洗头……

也许是因为气氛太好了,于是,此时此刻,这个新生的若叶睦被鼻腔里萦绕着的淡淡香味蛊惑,下意识回答:“月之森。”

“是贵族女校啊,怪不得小睦的气质这么好。我家里最开始倒是想过把我培养成淑女,但是妈妈爸爸很纵着我,不管我想要什么都会尽力满足。”

指尖传来的触感绵软,若叶睦翻身骑在千早爱音身上,把她的胸衣向上推,想要整个握在手里。千早爱音被压进沙发里,顺着动作掀开上衣,将柔软的身体呈现出来,仍是闲聊似的语气:“想要做到小睦这样,一定很不容易。家里人对你很严格吧?”

这像是一场交易,交换彼此不曾与对方坦诚的过去。若叶睦的表情茫然了几秒:“隆,什么都不管,美奈美……”

她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千早爱音撑着胳膊微微直起,伸手勾住她的衣领,笑得露出一点虎牙:“别停下呀。”

唇瓣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千早爱音往后倒下,若叶睦也被她带着俯下身,吻上白皙的皮肤,声音含糊不清:“美奈美想要完美的小睦……小睦,很孤独……”

乳肉被含在嘴里吮吸,千早爱音发出一声绵长的呻吟,抚摸若叶睦圆圆的后脑勺。得到了安抚物,女高中生平静了下来,指腹顺着千早爱音的腰线往下摸,滑过胯骨,挤进两腿之间。

“我知道,我也很孤独。”身体逐渐热了起来,她们在欲海中沉浮,千早爱音喘着气说下去:“我一直很孤独。明明有很多朋友,但是,却从未有过可以被称为命运的羁绊。”

她问:“小睦有吗?”

若叶睦没有说话。她松开牙齿,放过被咬得可怜兮兮的乳尖,委身向下,细碎的吻落在皮肤上,胸腔,肋骨,小腹,随着手指掰开腿根的动作侧过头,森白的牙齿在大腿内侧的软肉上留下痕迹。情动的水液淋淋涌出,摸起来一片滑腻,若叶睦伸出舌尖,小猫舔水似的一点点啜饮。千早爱音抓紧她的头发又松开,腰腹猛得上弹,发出很好听的呻吟。

舌头在汁水淋漓的私处游走,先是舔开柔软的阴唇,再精准地逗弄充血肿胀的阴蒂。穴口不由自主地收缩,阴蒂被含住,然后吮吸,轻咬,痛与爽交织的快感让千早爱音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软得像化开的蜜糖,在舌头滑入温热湿润的甬道的刹那不由得僵直,被推上一个小高潮。

穴肉热情地缠绕吸附上来,千早爱音小腹紧绷,腰肢与腿部微微抽搐,下意识蹬蹭着若叶睦的后背。女高中生的舌尖灵巧地在穴口进出,模仿抽插的节奏,完全无视她是否还在高潮的余波中。快感如海浪般一波波袭来,吞噬着理智,若叶睦一手按住她颤抖的大腿,另一手揉捏着阴唇,轻轻向外拨开,让穴口暴露得更彻底。大明星的高挺鼻梁顶住那颗敏感的阴蒂,带来一阵尖锐的刺激,千早爱音猝不及防,眼泪夺眶而出,呻吟夹杂着呜咽,带出变调的鼻音。她试图偏过头躲避,却不自觉弓起腰,将自己更贴近对方的唇舌,眼神迷离,额前湿发凌乱地黏在脸上,身体在极致的快感中颤抖。

“等一下……又、又要……”

明明张口想让对方停下,声音却支离破碎。最终,在坏心眼的抵弄和吸吮下,千早爱音再一次被推向高潮,潮水喷涌而出,意识彻底沉溺在无尽的热浪中。

嗡嗡耳鸣中,她隐约听到若叶睦说了句什么。空洞的视线慢慢回神,若叶睦正捧着她的脸鼻尖对鼻尖,两个人离得极近。那双水润的唇一张一合,固执地再一次问出口,这次千早爱音终于听清了:“我对你而言是独一无二的吗?”

她的表情那么认真,又那么忐忑,仿佛千早爱音的回答像是一场审判,决定着她的生死去留。

所以千早爱音轻快又狡猾地回答:“小睦这样漂亮的人,肯定是独一无二的啊。”



千早爱音是在一个雨天捡到若叶睦的。她撑伞路过街角,注意到屋檐下有个身材纤细的女孩正在躲雨,抱着吉他包蹲在地上瑟瑟发抖,长发已经被淋湿,垂在眼前挡住面容。千早爱音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走进便利店购买三明治,和熟悉的店员闲聊了一会儿东京的天气,出门时下意识往檐下看了一眼,那孩子还在。

于是,她又一次路过街角,走出一段距离,步伐越来越慢。

东京的雨天和伦敦的雨天很像,千早爱音无数次走在这样的天气里,长大,成人,雨水浸湿她的人生,让她难免在每一个雨天感到难言的多愁善感。似乎在她还未意识到某些存在之前,她就已经错过了她们。不曾拥有,便也不算失去,却仍旧让她怅然,可是,她错过的到底是什么呢?千早爱音的人生已经足够顺风顺水,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有什么不满足的地方。

但是剧烈的心跳不会作假,一遍遍催促着她转过身,回到那孩子面前。

“你的衣服都湿透了。我家就在这附近,要过去休息一下吗?”

良久,沉默的女孩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却美丽的脸。她眼神空洞,行动僵硬,像个人偶似的木讷跟在千早爱音身侧,一声不吭地回到公寓。暖和的毯子将瘦削的女孩包裹起来,毛绒绒的触感缓和麻木的神经,两人在沙发上静坐了许久,直到手中的热茶再一次放凉,千早爱音忍不住出声:“你这是……在离家出走吗?”

神秘的漂亮JK眼珠转动,终于对千早爱音说了第一句话:“小睦把一切都搞砸了。”

泪水涌出,琥珀色的眼被洗得更亮,她的表情却无喜无悲,比起哭诉,更像是在喃喃自语:“都是小睦的错。小睦是不被任何人需要的坏孩子。”

这算什么,高中生迟到的中二之魂大爆发吗?啊啊,青春期的孩子都是这样的吧。大概因为和家里发生了什么争吵,于是就好像天塌了似的,陷入极端的自厌情绪,否定自我。虽然很不合时宜,但千早爱音竟然有点想笑。回想过去,她自己有过这样的时期吗……?好像没有。千早爱音是不让父母操心的优等生,笑着和所有人来往,成为话题中心,从不和朋友吵架冷战。从不。

而她也真的笑了起来。她知道自己怎样的笑容看起来最为讨喜,具有感染力,让人忍不住心生亲近之意。千早爱音这样笑着,道:“如果只是被需要的话,这还不简单吗?一个人生活太孤独了,我正好想要有个室友呢。”

她说:“我需要你啊。”



夕阳西斜,丧钟响起,一群乌鸦叫嚷着落在电线杆上,视线锁定走廊尽头紧闭的公寓房门。室内寂静,女高中生垂眸敛目跪坐在黑暗中,若叶睦的声音从高处响起。

“那么,今天的审判开始。”

台下熙熙攘攘挤满了Q版人偶,服饰各不相同,但共用着同一张圆润可爱的脸蛋,琥珀般的瞳孔,浅绿发色,发出属于若叶睦的嗓音,腔调或高或低。骑士拔出木制佩剑,一马当先指向女高中生:“我主张处死mortis,她也没有合格!”

占据着身体的mortis握紧拳头,鼓起了腮帮子,反驳道:“反对!mortis明明表现得很好!”

“不对,不对。”身穿白大褂的人偶用肉乎乎的小手托腮作出思考状:“大家都看到,mortis对爱音尖叫,甚至想要掐死爱音。小睦不会做这种事。”

魔术师推了推单边镜框,道:“这种行为太恶劣了,应该对mortis处以极刑。”

“不是的……”mortis慌张地抬头看向虚空,恳求道:“不是这样的,小睦,爱音说了,我是独一无二的……她这样对我说了,你听到了,对吧?”

“异议!”

随着这声叫喊,大家为检察官让开路,她迈着小短腿走到台前,优雅地屈膝行礼。至今为止检察官已经将许多个若叶睦送上了绞刑架,这次她也同样会戳穿mortis的谎言:“爱音所说的独一无二,真的是mortis吗?爱音迷恋的明明是小睦的脸,她并没有把独一无二的爱赐予mortis。”

“可是……我让她很舒服,很开心!她亲吻我,我们做到了最后,她对我很温柔……”

“只要小睦要求,爱音会和每一个小睦做爱。所以,mortis的论据不足。”检察官对着虚空高声呼吁:“请烧死mortis吧,让我代替她。”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若叶睦的声音再次从高空传来:“你能做到吗?”

“是的。我已经看过许多错误的若叶睦,我更加善于思考,我知道她们错在何处。”

这个若叶睦如此说道:“请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赢得爱音的心。”

十字架从舞台下方升起,柴火堆砌,人偶们再一次唱起挽歌,以死亡为名的蛊惑人心的女巫mortis终将葬身火海。

然后,门开了。

“我回来了~”

比平时更早的时间回到家,千早爱音和跪坐在走廊上的若叶睦四目相对,后者脚边乱糟糟堆砌着草叶和木柴,看起来呆呆的。成年人忍不住笑了起来:“啊抱歉抱歉,好像回来太早了,小睦的假死现场还没布置好?”

压下歇斯底里想要对千早爱音求助的mortis,若叶睦拧了拧眉,然后表情舒展,乖顺地站起来:“没关系。欢迎回来,爱音。”

“作为打扰了小睦安排的赔偿,今天我带来了一份惊喜哦。”

这样说着,千早爱音微微侧过身,让沉默着站在自己身后的那人露出身形。八幡海铃背着贝斯包,目光复杂,对若叶睦微微颔首,道:“好久不见,若叶さん。”

若叶睦下意识后退一步,光裸的脚心踩上草叶,发出清脆声响。她近乎惊慌地看向千早爱音:“爱音……?”

千早爱音目光坦然,没有说话。

“没有乐队的话,若叶さん也很困扰吧,这种心情我能理解。我听千早さん说了,你现在连人格都没办法稳定……”

“……不行。”若叶睦双手抱胸,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不能回去,我会把一切搞砸……”

她像是喘不过气那般弯下腰,然后转过身踉跄着奔向卧室,重重地关上门。人偶们叽叽喳喳在意识舞台中炸开了锅,怎么办,发生了什么,小睦,要回去吗,为什么海铃会来,不对,不应该这样,爱音背叛了我们……爱音背叛了我们。爱音背叛了我们。

爱音背叛了小睦。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额头,若叶睦顺着力度睁开眼,千早爱音坐在床边,依旧笑意盈盈看着她。

若叶睦欲语泪先流,哭得梨花带雨,惹人怜惜,搞得千早爱音很有负罪感,心疼地捧起那张脸,语气放得很软:“怎么这么委屈?那孩子已经离开了。”

被这样哄着,若叶睦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哽咽着说不出话,只是用力摇头。千早爱音叹息一声,用手指梳开女高中生细软的长发,表情温和,说出的话却很残忍:“小睦,你该回去了。”

泪光让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起来更明更亮:“……什么时候发现的?”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才让千早爱音发现有关若叶睦的真相?一个个若叶睦在傍晚死去,一个个新生的若叶睦迎接千早爱音回家,每一次出现都不拥有人格连续性,但每一个若叶睦都以为自己是完整的若叶睦,渴望被爱,被需要她的千早爱音特殊地对待。啊,到底为何!她的态度不曾有任何变化,爱若叶睦一样爱着每个碎片,爱她早已破碎的灵魂。既然如此,为何要把她爱的人推开?

她听到她说:“从一开始,我就发现了。”

“这样下去,你迟早会亲手杀死自己。”千早爱音说:“AveMujica不在了,若叶睦无法面对这样的现实,所以才躲了起来,对吧?为什么不愿意更加相信你的朋友们呢,她们从来没有真的放弃过你。只要你愿意,AveMujica就还可以重生开始。”

所以她又重复了一遍:“你该回去了。”

像是口口相传的童话,午夜将近,灰姑娘终究要离开华丽的舞会。不,也许应该换一种说法。更像是在某个闲暇的午后,她们看了那部爱情喜剧片,安妮公主溜出宫殿,偶遇穷记者,两人在摩托车上游览罗马,在侍从的抓捕之下逃之夭夭。他们只有一天的时间,一天的爱情,一天的永远。

哪怕只有一个瞬间,公主也一定这样想过。

若叶睦恳求道:“可是我只想要待在你身边。”

她握紧千早爱音的手,纤细的骨节硌得生疼,千早爱音垂头看向两人交握的手,很轻易能摸出对方掌心的茧。这是弹吉他留下的痕迹啊。她想着,又有些想笑了。她想,如果当初我也有个乐队的话……

她想起毫不相关的另一件事。



下午提前告假,千早爱音根据搜到的信息,前往花咲川女子学院寻找那个想要重组AveMujica的贝斯手。校门口人来人往,年轻女孩们嬉笑打闹,千早爱音很是怀念这样青春的氛围。两个黑发的女孩并肩走了出来,一位是她在视频中见过的脸,另一位长发及腰,侧对着她正在说话,看不清脸。

千早爱音走上前去打招呼,两人有些惊讶地停下步伐,当她主动介绍到“我可以带你去找小睦”时,目光无意地,却又仿佛是宿命般地,与那位陌生的黑长直女孩四目相对。刹那间,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钝痛,竟让她产生了些许眩晕,甚至有种想放声大哭的冲动。

“怎么了,立希?”

千早爱音听到贝斯手这么问。

那女孩睁大了眼:“我们……我们见过吗?”

她本能地追问,语无伦次地接下去:“不是,那个,我好像有个朋友……”话没说完,被称作立希的女高中生回过神来,懊恼地涨红了脸:“啊,不好意思,我在说什么……是我记错了。”

千早爱音认真端详对方的脸,笑着回答:“应该是记错了吧,如果有一个这么漂亮又年轻的朋友,我是不会忘记的。”

在这个时刻,她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她失去了某些东西,再也不会回来,被命运过早地从她身上剥夺,那时候她们都还毫无察觉。

像是初遇若叶睦的那个雨天,一定,一定,还有过许多她错过的雨天,不为她所知的雨天。她们本不该相交,不曾相遇并非遗憾,因为不曾得到便也不会失去,不必偿还。一定是某人——也许是某些人的心愿,祈祷她能够幸福,祈祷她远离这场风暴,祈祷她无灾无难地长大。

她离开了一些人,一些事,她没有逃避生活中的困难,她拥有一条前途敞亮,未来看似幸福安康的道路。无数个完美的人生可能性里,这个版本的千早爱音的人生不曾犯下任何可以被指摘的错误。

……只有一次。

只有这一次,她偏离了轨道。

那颗空虚的心,寂寞的心,不知为何而流泪的心,催促着她,捡回家一个女孩。她们之间有过这一点露水情缘足矣。

此时此刻,那个女孩伏在她的膝上垂泪,露出一双期待又不安的眼,低头吻她的指尖,喃喃道:“爱音,跟我一起走吧。”

她想说,小睦,你只是还太小。她想说,小睦,关于你人生的课题,必须要你自己去解决。谁都帮不了你,我能带给你的只有两个月的温柔乡,迟早会迎来梦醒的时刻,也许就是现在。命运会安排你痛苦一次又一次,失败一次又一次,直到你真的解开这道难题,如何与朋友建立起真正的羁绊,如何给出自己的信任而不必担心落空,如何怀揣着一颗最纯粹的心,如何去爱。

有关这些,命运早已为若叶睦安排了合适的人员,严苛的考官。

但是,并非千早爱音。

千早爱音凝视着这张脸,多漂亮,多可怜。最后,最后的最后,她温柔但坚决地摇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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