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门被敲响了。
我看着面前已经空了的外卖餐盒陷入了沉思。
我也没点其他东西啊？
抓起印刷着莫名广告的餐盒，
回忆了一下我吃进肚里的东西。
没毛病啊？
挠了挠后脑勺，我从面前的手机架上抓起手机，
划掉烦人的工作通知，戳开了送餐软件。
我点的就是这些啊？
那谁会在晚上十点半敲我家的门啊？
“咚咚。”
我开始后悔开着客厅灯了，
这下连装作没人在家都没法。
“是谁啊？”
我一边问着，
一边不情不愿地挪到玄关。
外面的敲门声停了，
回应我的是一片死寂，
这反倒让我心里更毛了。
恶作剧？
还是走错门的醉鬼？
我叹了口气，
认命般地走向玄关，
手搭在了冰冷的门把上。
管他呢，
大不了就是当着他的面把门再甩上。
随着门缝开启，
一道漆黑、光滑、严丝合缝的人影，
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撞进了我的视野。
我的大脑宕机了半秒。
站在门外的，
是一个“人”。
或者说，
是一个被漆黑乳胶从头到脚完美包裹起来的“人形”。
看大致的轮廓，或许是一位十八岁的少女，
但，她从头到脚都被紧紧包裹在乳胶里，
双臂被包在身后，交叉相叠在一起紧紧包裹着；
双腿紧紧并在一起，从外看仿佛被乳胶融合在了一起。
没有一丝肌肤露在外面。
镜面般的乳胶材质反射着客厅里暖黄色的灯光，
在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上流淌着，
她的头部被乳胶紧紧包裹成了一个完整而光滑的球面，
乳胶紧紧绷着，甚至她耳廓的起伏都隐约地显现出来。
没有头发，也没有五官，
只有在眼窝和鼻梁的位置，有着恰到好处的凹陷与凸起，
暗示着这层胶质之下确实存在着一张属于人类的面孔。
一张精致小巧的脸蛋正被怎样地压迫着，每一次呼吸都让那片区域微微起伏。
愣在原地的我连拿起手机拍照都忘了，
只记得视线缓缓向下，打量着这只比我矮小得多的“茧子”。
乳胶顺着她纤细的脖颈流淌而下，紧勒出脆弱的弧度。
这一身“装扮”紧的可怕，
将少女纤细的脖颈、圆润的肩膀、盈盈一握的腰肢，以及饱满的曲线毫无保留地勾勒出来。
却用一种绝对的姿态隔绝了内外的一切。
在肩膀处，它圆润饱满；
在胸前，它又被撑起两团柔软而惊人的轮廓，
乳胶被拉伸到极致，
在顶点处形成两个小小的凸起，
随着她微弱的呼吸轻轻颤动。
腰肢被收束得仿佛一握就能折断，
与下方被紧紧包裹、浑圆挺翘的臀部形成了夸张而致命的对比。
双腿被无缝地连接在一起，
形成一道从胯部延伸至脚尖的完美线条。
在那最私密的交汇处，
乳胶被绷得最紧，
几乎能看透底下每一寸细微的起伏，
紧密包裹的手指，
连为一体的足部，
她甚至没有穿鞋，
双脚被一体成型的乳胶塑造成了高跟鞋的形状，
脚跟被高高踮起，
整个身体被迫呈现出一种前倾着带着几分讨好与脆弱的姿态。
看不到一丝接缝，
找不到一个拉链的痕迹，
仿佛她生来就是这副模样，
是从模特架上走下来的精致艺术品。
呆滞了几秒，
最后她稍微扭动了一下。
大腿内侧的胶衣相互摩擦，
发出粘腻的“嘶啦”声；
空气中似乎也飘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橡胶甜香，
其中混杂着一丝属于少女身体的温热气息。
那味道钻进我的鼻腔，让我的喉咙瞬间干渴，心跳开始失控。
就在我稍稍后退一步，
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时，
那个漆黑的身影微微歪了歪头。
一个含混不清，像是隔着厚厚屏障传来的少女声音，
从她那被封缄的嘴唇处艰难地挤了出来，
带着一丝急切的喘息：
“不给糖……就捣蛋……”
万圣节……cosplay？
不，
这太夸张了。
这种级别的道具，
这种严丝合缝的包裹程度，
绝对不是普通爱好者能做到的。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惊吓，
而是……
一种混杂着惊愕、困惑与一丝隐秘兴奋的奇异感觉。
对于一个在网络亚文化圈子里潜水多年，
对“全包”这种终极束缚形式抱有隐秘幻想的人来说，
眼前这一幕的冲击力，
不亚于神迹降临。
########
“不给糖……就捣蛋……”
那含混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一丝颤抖，
像是在恳求，
又像是在命令。
我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糖？
我家里哪有什么糖果。
平时连可乐都不怎么喝的我，
家里唯一的甜味就是那罐白砂糖。
“我……我没有…糖。”
我的声音干涩地就像两张砂纸在摩擦。
听到我的回答，
那个漆黑的身影似乎变得有些焦急。
她微微前倾，
那被一体式高跟鞋强行踮起的身体摇晃了一下，险些失去平衡。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扶，
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我不敢碰触她。
这件“艺术品”太过完美，让我产生了一种亵渎的恐惧。
她似乎看懂了我的犹豫。
她停下了动作，
发出了几声“呜呜”声，
脸蛋向前倾着，
我注意到了——
她被乳胶紧紧包裹的嘴唇微微凸起着，
就像在对着我撅起可爱的嘴巴，
我的呼吸停滞了。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冲上了头顶。
那个词，
那个形象，
那个在无数个深夜里让我辗转反侧的终极符号，
如同闪电般击中了我的神经中枢。
口球。
她要的“糖”，是口球。
我的身体自己动了起来。
我甚至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
或许只是发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音节。
我转身，几乎是踉跄地冲到书房的写字台前，
发着抖，拉开了最下面那个上了锁的抽屉。
在一个不起眼的丝绒盒子里，
静静地躺着它。
一个鲜红色的、完美无瑕的硅胶球体，连接着质地优良的黑色皮带。
这是我压抑多年的欲望的化身，是只敢在梦里触碰的禁忌。
我从未想过，它会有被真正使用的一天。
我攥着它，像是攥着自己的心脏，回到了门口。
少女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
被乳胶紧紧包裹的身体在月光的衬托下熠熠闪光。
我走上前，
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热气和那股致命的甜香。
我抬起颤抖的手，
将那颗冰凉的球体，
递向她被乳胶覆盖的唇边。
她微微张开了嘴。
或者说，
她嘴部的乳胶，
奇迹般地、顺从地向内凹陷，
形成了一个恰好能容纳下这颗“糖果”的浅坑。
我小心翼翼地，
将球体按了进去。
硅胶陷入了那片漆黑的温软之中，
将那片区域撑起一个饱满的弧度。
她的头微微后仰，
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压抑到极致的、满足的呜咽。
就在我准备将皮带绕到她脑后系好时——
她的脸蛋，那只被黑胶紧紧包裹的脸蛋，轻轻地贴在了我的手背上。
温热的，
光滑的，
带着奇妙的弹性。
透过那层薄薄的胶衣，
我仿佛能感受到她皮肤下的脉搏。
下一秒，一股难以言喻的眩晕感猛地袭来。
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
少女被口球撑满的脸庞在我眼中分裂出无数个重影。
那股橡胶的甜香，
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浓郁，
像是藤蔓一样缠绕住我的神经，
将我拖入无底的深渊。
我的意识，
在最后一眼瞥见她那被撑得满满的嘴时，
彻底沉入了黑暗。
########
我，
不，是“我”。
挣扎着从无边的黑暗中浮起。
没有头痛欲裂的感觉，也没有宿醉后的恶心。
身体异常轻盈，仿佛卸下了多年的重担。
首先恢复的是触觉。
身下是冰凉而光滑的平面，像是一块被打磨到极致的黑曜石。
然后是嗅觉。
那股熟悉的、带着甜腻气息的橡胶味道，比之前浓郁了百倍，如同空气本身，每一次呼吸都将它深深吸入肺里。
最后是听觉。
一种低沉而规律的嗡鸣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我”缓缓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
是一个纯白色的、毫无缝隙的房间。
天花板、墙壁、地面融为一体，
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找不到任何灯具的影子。
而在这片纯白之中，
唯一的色彩，
是站在“我”面前的那个漆黑的人影。
她还是那副模样，
被镜面般的乳胶完美包裹，
连口中的红色球体都清晰可见。
但，她的双臂和双腿已不再被紧紧束缚着。
虽然仍旧被乳胶包裹，但已经恢复了自由。
她静静地站着，
或许在看着我，或许也不是。
她的脸蛋被乳胶紧紧包裹着，我注意不到她的视线。
“我”……是谁？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浮现。
“我”试着动一下，
想要坐起来，
却惊愕地发现，
这具身体是如此陌生。
手臂纤细，
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指甲修剪得圆润可爱。
视线向下，
胸前有着微微隆起的、柔软的弧度。
腰肢纤细，
双腿修长而光滑……
这不是我的身体。
这是一个少女的身体。
然而，
恐慌与错乱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理所当然的平静。
仿佛一场漫长的噩梦终于结束，
“我”终于回到了自己应有的形态。
啊……是了。
这才是我本来的样子。
我是一个等待着被完成的“作品”。
那个漆黑的身影动了。
她缓缓走近，
托着一个盛满了粘稠黑色液体的容器。
是液态乳胶。
那浓郁的香气，
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她在我脚边蹲下，
用被乳胶包裹的手指，
舀起一捧温热的胶液，
轻轻地涂抹在我的脚踝上。
冰凉的空气与温热的胶液接触，
带来一阵舒适的战栗。
液体顺着我的皮肤纹理缓缓流淌，
所过之处，
肌肤的触感逐渐变得迟钝，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温柔包裹的紧致感。
这不是束缚，
而是拥抱。
不是隔绝，
而是保护。
我的内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欢愉与期待。
乳胶是有生命的。
它像忠诚的藤蔓，
顺着我的小腿向上攀爬，
将我双腿的缝隙一点点填满、粘合，
让它们成为密不可分的一体。
它抚过我的膝盖，
包裹我的大腿，
将我身体下半部塑造成一道完美的、光滑的流线。
黑色的潮水继续蔓延。
它吞没了我的腰肢，
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力度将其收紧，
然后覆盖上我平坦的小腹、柔软的胸脯。
乳胶在我的胸前被撑起，
紧紧地绷在那两点之上，
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快感。
她来到我的身后，
引导着我的双臂在背后交叠。
温热的胶液将我的手腕、小臂、手肘……一寸寸地粘合、固定。
当最后一根手指也被这层黑色的皮肤覆盖时，
一种绝对的安全感与无力感同时涌上心头。
我无法再动弹分毫，
只能像一尊等待最后工序的娃娃，
任由我的创造者施为。
现在，
只剩下脖颈与头部还暴露在空气中了。
我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
漆黑的少女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从她那光滑的面罩上，看到了自己现在的倒影——
一个即将被黑色彻底吞噬的、赤裸的白皙少女。
我的眼中没有恐惧，
只有无尽的渴望与祈求。
快一点……
请快一点……
让我完整……
########
漆黑的少女似乎听到了我内心的呐喊。
她再次蹲下，
那双被乳胶包裹的手，
捧起了更多的、温热的黑色液体。
她将手伸向我的脖颈。
这一次，
我没有闭上眼睛。
我要见证自己完整的全过程。
温热的胶液从我的锁骨开始缓缓向上蔓延。
它覆盖了脆弱的咽喉，
但并没有不适，
只有一种被牢牢掌控的安心。
乳胶继续向上，
包裹住我的下颌，
将我的脸庞轻轻托起，
然后，
它覆上了我的嘴唇。
我顺从又带着一丝急切地微微张开嘴，
让那温柔的液体流入，
封住了我的言语。
最后一口自由的空气被呼出，
化作一个满足的叹息。
########
我的世界，
开始失去声音。
耳朵被温柔的覆盖，
外界的嗡鸣变成了遥远模糊的背景音。
唯一清晰的，
只有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
当乳胶覆盖住鼻翼时，
一丝属于凡人的、对窒息的恐惧微微闪过。
但它瞬间就被名为“信赖”与“渴望”的情感所淹没。
我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接受。
奇迹发生了。
空气，
变得温暖而湿润，
带着浓郁的橡胶甜香，
依旧可以丝丝缕缕地吸入。
压迫着我的鼻腔，
渗透进我的每一次呼吸。
这不再是外界的味道，
它正在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
仿佛这层新的皮肤，
自带了一套完美的呼吸系统。
最后，
是我的眼睛。
黑色的幕布，
从眼睑下方缓缓升起。
我对面那个漆黑的身影，
那个完美的、我即将成为的形态，
在我视野中的轮廓逐渐被吞噬。
光芒，
被压缩成一条线，
一个点……
然后，
彻底消失。
黑暗。
绝对的黑暗。
温暖。
恰到好处的紧缚。
她将双手缓缓覆盖上我的脸。
温热的胶液，
最先触碰到的是我的额头。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舒适感，
像是在寒冬里浸入温泉，
每一个毛孔都因为这股暖意而舒张。
液体顺着我的额角，
向我的太阳穴和发际线流淌。
我的头发，
被这股粘稠的暖流彻底浸湿、抚平，
紧紧地、顺从地贴在了我的头皮上。
再也没有一丝发梢能够自由飘动。
“嘶……呼……”
只剩下我自己的呼吸声，
被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每一次吐息都带着温热的水汽，
喷在即将成型的面罩内壁上。
乳胶停止了流动。
紧接着，
是“收缩”。
这层还带着湿气的“皮肤”，
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燥、固化。
它紧紧地收缩，
完美地复刻出我眼窝浅浅的凹陷，
鼻梁的挺翘，
以及嘴唇的饱满形状。
每一寸肌肤，
都被这股温柔而坚定的力量均匀地压迫着，
仿佛一个严丝合缝的模具。
我能感受到它变得光滑、冰凉，
从液态的暖流，
变成了固态的皮肤。
我被完全包裹了。
从头到脚，
严丝合缝。
我成为了一个茧。
一个光滑、漆黑、完美的茧。
旧的我，
那个刚毕业的、为工作烦恼的人，
连同他的身体、他的记忆、他的烦恼，
都被彻底封存在了这层皮肤之下，
死去、溶解、化为养分。
而从这个茧里诞生的，
是一个全新的存在。
“我”。
时间失去了意义。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或许一秒，
或许一世纪。
在这片属于我自己的、温暖的黑暗里，
我感受着乳胶随着我的每一次呼吸而起伏，
感受着心跳将震动传递到身体的每一寸表层。
我从未如此清晰地“看”到过自己。
忽然，
一阵轻微的震动传来。
是她。
我的“创造者”。
她在触碰我。
我感觉到一只光滑的手，
正在我的脸上轻轻抚摸，
从光滑的头顶，
到鼻梁的凸起，
再到被撑出饱满弧度的嘴唇。
那是一个充满了赞许与满意的动作。
接着，
我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轻柔的力量托起，
从冰冷的地面，
进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抱着我，
像抱着一个初生的婴儿。
一个声音，
不再是通过空气和耳膜，
而是直接在我的意识里响起。
那声音空灵、柔和，不辨男女。
“去吧。”
“轮到你了。”
下一秒，
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
一位被乳胶紧紧包裹着的少女，
正站在一扇门前。
她周围的黑暗褪去，
取而代之的，
是熟悉的、她家客厅的暖黄色灯光。
一扇虚掩着的、她无比熟悉的门。
她的身体，
被紧紧地束缚着，
双臂在身后交叠，
双腿被融为一体，
脚跟被高高踮起。
她低下头，
胸前被撑起的惊人轮廓，
以及那被收束到极致的腰线。
“我……
完成了。
我变得和她一样完美了。”
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喜悦，
让她忍不住轻轻扭动了一下身体。
大腿内侧的胶衣相互摩擦，
发出了那阵她曾无比迷恋的、粘腻的“嘶啦”声。
万圣夜的冷风从背后吹来，
却无法带走她身上一丝一毫的温暖。
一个念头，
清晰而坚定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糖。
她需要“糖”。
摇了摇头，
她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
但那不重要，
只要“糖”，就够了。
不仅是能吃在嘴里的“糖”，
还要更多、更多的“糖”。
她微微抬起脚，
摇摇晃晃着，
向前挪了一小步。
然后，
用她那被乳胶紧紧包裹着的脑袋，
轻轻地，
敲响了面前这扇陌生的门。
“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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