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洗脑+性别变化+机械化改造警告】

就像绝大多数因为成绩而不得不进入「艾克佐迪亚大学」的年轻人一样，21岁的杰克·布力兹（Blitz）是个混吃等死的大学生。校门口的快餐、学校食堂的猪饲料和泡面几乎就是他生活的全部。当然，这些至少都是能吃的东西，比起校舍里那台永远有一双臭袜子占着的难闻的洗衣机和自己用AI写的满篇乱造引用文献的论文，那些甚至不是最糟糕的。杰克和他的同学们都很清楚，在艾克佐迪亚大学，就算是撑过了毕业论文、拿到毕业证，也绝不代表着这种生活能结束。他们都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也许是在自己毕业后进到哪个工厂之后，或是哪天因为不规律的作息猝死的时候。

然而，这一切的转机来的很突然。

一个深夜，一位叫做卡桑德罗德的教授给杰克发了一封电子邮件。邮件里，教授表达了自己对在艾克佐迪亚大学招募研究项目的志愿者的兴趣，那是一个关于「人类情感」的实验项目。事实上，卡桑德罗教授给艾克佐迪亚大学几乎所有的大四学生都发送了这封邮件。他很清楚，这所大学的每个学生都对即将到来的毕业充满了恐惧和无力，而这种能给自己毕业后的求职简历「贴金」的机会，没有人会愿意错过。而且，卡桑德罗自己就曾经在这所大学任教过不少年，如果不是最近他忽然不知道为什么地走了大运、忽然因为自己关于「人类情感」研究方面的建树跳槽进了世界顶尖的「热奴鲁鲁大学」，他可能还只能在「艾克佐迪亚大学」做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研究员。他自己也不避讳这点，甚至写在邮件里来试图和艾克佐迪亚的学生们套近乎。

然而，除了杰克以外，大部分人都完全没有表现出对这个项目的兴趣。绝大多数艾克佐迪亚的学生，都已经完全放弃了对未来的幻想，所以对这种所谓的「贴金」机会毫无兴趣。只有杰克，他还对自己的未来抱有希望，所以很快联系了卡桑德罗教授，表达自己参与研究项目的意愿。

那是一个周五的雨夜。雨声淅淅沥沥，仿佛遮盖着街道上一切的喧嚣；「热奴鲁鲁大学」附近的街道几乎没有人迹，连车辆都稀稀疏疏的。

杰克穿着黄色雨披的身影出现在热奴鲁鲁的校园里。他按照卡桑德罗教授的回信，敲响了一栋已经封闭的大楼的门，在与几名安保攀谈后被带进大楼内。在和安保人员一起经过无数道向下的阶梯和曲曲折折仿佛RPG游戏里最终Boss门前的迷宫一样的长廊后，杰克终于来到了卡桑德罗教授实验室门前。

「咚咚。」

杰克敲响了实验室的门。几名安保人员像畏惧什么一样，悄无声息地后退、离去。

迎门的是一个瘦削得几乎被颧骨戳破了面皮的老者，胡茬碎碎的，眼窝很深，深得让人看不透他的眼神。他的白大褂脏兮兮的，似乎是在实验室工作太久了没来得及清洗。他苍老邋遢的面貌似乎非常符合哥特文学里那些老学究们的面貌——几乎是被科研占据了人生的人；但他手腕上的金质手表和镶嵌着钻石的眼镜腿的又似乎展示着他与实验室外世界的某种联系，或者说，一种对物质的迷恋。

「你就是杰克·布力兹吧？」

卡桑德罗伸出皮包骨头的右手，似乎想和杰克握手。杰克有点被吓到了，但还是出于礼貌也伸出右手。

「是的。我是来给您做志愿者的。」

卡桑德罗似乎感到杰克手上的颤抖，解释到：

「别害怕，小伙子。这只是个关于情感的实验。一会儿……我会在你身上连接一些仪器……别怕，很快结会结束。」

杰克想让自己相信，教授是真的想让自己放松下来才说的这些话，但是教授冰冷的语气真的不像个在安慰人的人。杰克勉强镇静下来答道：

「没关系，卡桑德罗教授。我已经读过实验项目的合同了。我知道这些仪器不会伤害我……」

「是吗……那就好。」

卡桑德罗教授给杰克做过消毒处理后带他进入一个实验室内的小房间里。这个房间似乎是无菌环境，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中央是一个大座椅。地板上闪烁着冷色光芒的电极从四面八方的墙壁接进房间，都汇集在中间的这张椅子上。杰克被要求躺在椅子上，然后卡桑德罗用金属的巨钳把他束缚在椅子上。据说，这是为了防止他在实验期间乱动给他身体带来不可预料的伤害。在确认好杰克的四肢都不能动弹后，卡桑德罗在杰克的太阳穴上连接电极，然后调暗灯光。

「放松。」卡桑德罗说，他的声音在无菌房间内微微回荡。

然后一段音频顺着电极被写入杰克的大脑——那是一种低沉的嗡嗡声，像无形的蠕虫一样钻进杰克的头骨。它起初不是音乐或话语——只是无序的频率，一点点侵蚀意识的边缘。杰克有点畏惧，但他对教授还有一丝信任，而且声音让他的身体越来越沉重。恐惧和反抗的思绪越来越难在杰克的脑海中成型，现在的他就像个没有自己认知、只能被外界指引的婴儿。

「什么……这是什么？」他喃喃道，但语言也伴随着声音一遍遍的重复，变得愈发苍白。杰克的意识一点点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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